第5章 巧遇神医

眼里闪过一丝震惊，我抬头望向面前的二人，“那敢问云公子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曦和帝似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一时惊讶，“杨公子若能助我，加官进爵自不在话下，也许还能裂土封侯。”他平息了语气，“倒没想到杨公子如此……”

        “贪生怕死。”我接过他的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乃天经地义，若无好处，我为何去做？”

        秦毕之却插话：“可昨日观公子琴声，公子应是无欲无求之人……”

        “不过一首曲子罢了，那不能、也不可能代表一个人。”我轻笑道，“若无旁的事，在下告辞。”

        “且慢！”曦和帝向我凌空抛来一物，却是一块令牌，“杨公子若有意，便可执此令牌来见我。”

        “我会的。”我拿着令牌，离开了水月阁，并留下了一句话，“待我夺冠，自会前去拜谢。”

        “陛下，此人……”

        “此人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曦和帝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从未听过此人名字，他看起来年纪不过十六，许是哪个大家族出来游山玩水的公子吧。”闭眼思索了一会儿，“聂风，去彻查这个杨越和黎楚。”

        “属下遵命。”黑暗中有人应了一声。

        正月十五下午，决赛如期而至。

        最终选出的只有五人，除我以外，还有一武者，两个二十岁上下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还有一人，二十岁的样貌，目光却格外沧桑，似览遍人间疾苦。

        那武者名玄天，是另一位名文策的年轻人结伴闯关。另两人则是独自一人闯关。

        “杨兄！”玄天与我在闯关时相识，故前来打招呼，“怎么不见离兄？你二人不是一起闯关的吗？”

        “他不通音律，没有闯十三楼。”我略一作答，便不再言语。

        玄天见我不愿意多说，也未追问，倒是他旁边的文策开口：“杨兄这性子冷情，倒似这闵神医。”说着眼光扫过方才那目光沧桑之人。

        “闵子麟？”难不成那人便是神医闵子麟？

        “杨兄。”文策低声提醒，“这样直呼闵神医名讳，太唐突了。”

        “只是有些惊讶罢了。”我避过不谈，转而打量起这闵子麟，他一身白衣，似谪仙下凡，遗世独立。

        根据楚黎的调查，白虎石便在闵子麟手中。看来赛后，我应该找他谈一谈。

        这闵子麟虽然看起来三十不到，但早已年过百岁。江湖上传言他是得了长生不老药才会百余岁而不显老态。百年来不知多少人向他求此神药却被回绝，言并无此药，可却对自己为何永葆青春避而不谈。大约三十年前，西泽国的湘王爷率大军围困闵子麟，逼他交出长生不老药。谁知闵子麟施展轻功，从万军头顶上飞掠而过，取下湘王首级。并当众宣布此生绝不为西泽国皇室治病，飒然离去。世间始知闵神医不仅医术超群，博古通今，精通音律，还神功盖世，神医之名更响。

        就在此事不久，西泽国皇帝身染重疾，群医束手无策，太医说世间唯有闵子麟能妙手回春。皇帝谴人去请，被闵子麟断然回绝，并言，“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暗指当年湘王夺长生不老药之事。西泽国皇帝最终在一月后死亡。太子登基。但太子时年七岁，难以担起一国重任。国内觊觎皇位之人趁机反叛，一时内乱四起，边防松懈。北域、中洲、南唐趁机进攻西泽国。强敌入侵，国中内乱，一时尸横遍野、血染江山。最终太子被废，外戚篡权，西泽国割地求和，损失了一半疆土。直到近些年西泽宗室才重掌政权，国力渐起。

        后人谈起此事，皆言是西泽国皇帝英年早逝，西泽群龙无首，才得此下场。要怪便只能怪那湘王得罪了闵神医，让皇帝病逝吧。各国皇室甚至传言“宁得罪皇帝，莫得罪闵子麟。”

        可这闵神医一向不流连世俗，却不知这次为何会来参加此盛会。

        ·

        决赛的内容很简单，望北楼请了闻名四海的智者首丘，由他出三道题，参赛者任选一题作答，由首丘选出胜者。

        倒是个适合暗箱操作的好方法！

        ·

        好在我昨日见了那曦和帝,此时他心中应该明白，若想让我为他效命，这冠军非我不可。虽然我不打算效忠于他，但让他想象一下，还是可以的。只是这闵子麟，他大概也不好得罪吧。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那场比赛并无暗箱操作。

        不一会儿首丘便出场了，虽是满天白发，却也精神矍铄。他抚了抚胡子，开口道，“诸位，老夫也不啰嗦了，请听题吧。”

        “第一题，一位知县的父亲犯了法，当入牢狱。由他的儿子来审此案。知县若判父亲无罪，便是徇私枉法，扰乱纲纪。若判有罪，便是违反孝道，让父亲身陷囹圄。敢问，这位知县究竟该如何做？”

        “第二题，西泽国曾修摘星楼，不曾想三十年前国土沦陷，摘星楼被划到北域境内。世间第一高楼归于他国，当年劳民伤财究竟值不值？”

        “第三题，太阳在早晨大如泰山，午时小如圆盘。近大远小，如此早晨时太阳应离地面更近；可早晨冷，中午热。近热远冷，中午时太阳应离地面近。可早晨与午时，哪时太阳离地面更近呢？”

        我们五人按抽签依次作答，我是最后一个，闵子麟倒数第二。

        玄天只看过兵书，也不会讲大道理，直接选了第二题，答案就一字“值”。文策选了第三题，认为早晨时太阳更近，并举出天圆地方、君为辰等典故加以论证。另一个年轻人选了第一题，认为该判父亲有罪，理由是国重于家，无国何来家？

        轮到闵子麟时，他选了第二题，并娓娓道来：

        “值得。摘星楼是为观察星象、修订历法所建，如今摘星楼虽归北域，却仍由观星师日夜观测星象，造福苍生，自然值得。”

        最后一人便是我，众人的目光皆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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