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阴差阳错抢了神医的宝贝
我却并为急于作答，而是看向首丘：“孔先生是否对这三个问题有独到见解？”
“实不相瞒，老朽对这三题百思不得其解，故此才询问诸位。”
“哦。”我轻吟一声，“既然如此，在下倒是都知道答案，只不过这三题却只能为孔先生解答一题。”
“你都知道？”首丘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在旁人看来，我只是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
“孔先生选一题吧。”我不欲纠缠。
首丘的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便第一题吧。”
“很简单，这位知县只要代替他的父亲坐牢就可以了。”
“什么？！”首丘一时惊讶。
“父债子偿，这么做，县令既不违国法，又不失孝心，难道不对吗？”我笑着反问，只是心里却想着，若我是那位知县，绝不会这么做。
“如此，如此……”首丘看着我，目光激动，突然朝我行了一个大礼：“还请公子告知另两题何解？”
“好吧。”我也懒得卖关子，开口道，“第二题根本不必考虑，因为摘星楼已建，北域已攻西泽，无论值不值，事实都在眼前，谈论值不值得已经没有意义了。第三题，其实是根据每天各有不同。一年中有一些天早晨时太阳更近，另一些天中午时太阳更近，还有一些天是一样近的，每天都有变化。”
“这……”首丘有些迟疑，“公子如何知道……”
“我在一本古卷上看到的，上面还记载了具体时日。”我见首丘似是想见那古卷，便又说到，“不过那古卷早已不在我手，大约是被某个梁上君子取走了。”
“公子见解实是独到，老朽佩服。”首丘又向我行了一礼，“今日胜者，公子当之无愧。”
“多谢。”我也恭敬回礼。
一旁童子带我下去取胜者奖品。
奖品是当着望北楼众青年才俊授予我的，乃是一张藏宝图、一只玉箫和我心心念念的玄武石。
藏宝图且不说，玄武石作为此次奖品是因为无论冬夏，皆是一样温度，冬可暖身，夏可凉体。而那玉箫通体洁白，据说吹奏时会流光溢彩，但只在遇有缘人时如此。
“杨公子何不试一试此箫，说不定您便是那有缘人。”台下有人起哄。
“是啊是啊！”
……
见此，我拿起玉箫。一阵若有若无的目光扫过，抬头一看，却是闵子麟。他正看向我，更准确地说，是看向我手中的玉箫。
我不解其意，却也懒得去想，直接。
箫声悠扬，箫身一时流光溢彩，看来真是好箫。
一曲毕，台下欢呼声一片。
“恭喜杨公子，贺喜杨公子，是这箫的有缘人！”
……
我感觉闵子麟看我的目光一直未曾移动，不由得朝他望去，希望他别再盯着我。
却见闵子麟面如死灰。
当夜我婉拒一起邀约，于关城门前一刻出城，星夜启程，返回洛阳。然后不出五六里却见路旁侍立一人，正是闵子麟。
他果然来了。
我如此着急赶回洛阳，原因有三：其一，我离开洛阳已有月余，再不回去难保不会露出破绽；其二，我假意应允曦和帝，若他再来找我，只怕难以收场，只有早早离开中洲才是上策；其三，便是为了闵子麟手中的白虎石了。
我本想群英会结束后私下找闵子麟讨要白虎石，但今日闵子麟盯住那玉箫不放，我便知他一定会来找我。陌桑城内人多眼杂，不便攀谈，故此，我连夜出城。
闵子麟见我靠近，出声唤道：“可否请姑娘一叙？”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心下一惊，此时我身着男装，就是打算见过闵子麟后再换回男装。自进陌桑城起无人识破我是女子，他又是如何知道我是女子？
闵子麟似是看出我的疑惑，开口道：“姑娘不必惊讶，在下行百年，又岂会连男女都分不出。在下闵子麟，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久仰闵神医大名，小女子燕（yàn）雪如。”我直接说了真名，是想以后也许会求医问药，若是此刻撒谎，恐怕不利。
“燕（yàn）姑娘，可否单独一叙？”闵子麟看了看我身后的楚黎。
我点点头。
“小姐！”楚黎又些不放心，大约是怕闵子麟杀人夺箫。
我朝楚黎笑笑：“我相信闵神医不会害我。”
楚黎无奈只得退至别处。
·
估摸着楚黎大约看不到这里的情况了，我看向闵子麟，“闵神医可是要那支玉箫？”
“可惜来晚一步，箫已经认主。”闵子麟惨然一笑，“姑娘可知这玉箫的来历？”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此箫名为惊鸿箫，乃鬼谷子所制，只传门下弟子。”
“鬼谷子？”此人我倒是知道，是一位千年前的奇人，无所不精，却性情古怪。他创立了鬼谷派收了两名弟子，却在两名弟子学成后让他们自相残杀，并将衣钵传给了最终活下来的弟子。自此，鬼谷便有了这一传统：每任掌门一生只有两名弟子，但世间只可存一人，活下来的，便是新任掌门。如此传承方式，鬼谷派竟没断绝，并且每任弟子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那么这闵子麟莫不是鬼谷弟子？那我接了这玉箫便也算鬼谷弟子？按鬼谷派的传统，他真是来灭口的吧？
“别误会。”闵子麟无力地抚了抚额，“我师兄六十年前就已辞世，我只是一直在找惊鸿箫。师傅临终前嘱我定要找到此箫，不要让它认外人为主。”
“可它既已认我为主，那……”
“那你便是鬼谷门下弟子，”闵子麟的脸色十分复杂，“可鬼谷派每代只收两名弟子。”
“难道你不收徒？”我觉得他脑袋有问题，既然他师傅师兄都死了，他不该收徒再造下一人掌门吗？何况以他的年纪做我的师兄未免太大了。
“在未得惊鸿箫认可前我不能收徒，”闵子麟欲言又止，“可惊鸿箫一旦认主旁人就再难吹响，只能等百年后惊鸿箫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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