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埋葬头部的地点
“但并不能就这样整个推翻吧?”尽管嘴上这么说,喝着普洱茶的吴伟却显得表情阴沉。
他们是在天赐良园家的客厅,葛蕾犯下忘了给小鑫带礼物回来的过错,已经有两天了。
“搞不好有共犯!”小心翼翼开口说话的是徐芊芊。
“一开始并没有考虑到共犯。如果真有那样的人,应该早就出现了。”
“那个叫焦明伟的男人呢?我还是觉得他很可疑。”
“刘惠母亲死亡时,他在铭雅园上班直到晚上九点。除非是长了翅膀,否则同一天的六点不可能又出现在昌北。”
“那是偶然喽。”吴伟低喃道,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
“这世界上还真是有令人惊讶的偶然呀。”葛蕾笑着说,不知道此外还能作何解释。
“被潘贝贝锁定为目标的刘惠,母亲去世的时间就那么巧,而且是因为意外事故死去,这怎么可能?”
“很难说,有时事实就是比小说离奇。”
“同行的人?”徐芊芊还在坚持,“就是11月19日旅行时出车祸的人,是开车的吧?他会不会是共犯?”
葛蕾沉默地思考,很难回答“是”或“不是”,因为她也不知道。
吴伟无精打采地问:“那个同行的人是石川吗?”
“你推理小说读太多了。”
“噢。是吗?”
“对了,之后石川怎样了?连个电话都没打来吗?”徐芊芊关心地询问,“说到源头,这件事可是他委托进行的,不是吗?真是令人看不过去。”
“他要是那么有心,一开始就不会麻烦别人了。”吴伟在一旁冷言冷语。
徐芊芊站起来走到厨房,拿起锅盖。锅里冒出了热气。吴伟舔了舔嘴巴说:“真香啊!”
“吃完晚饭再走吧。”
吴伟嘿嘿笑了,突然又冒出一句,“应该正在吃饭吧?”
“谁?”
“潘贝贝。”
葛蕾看着吴伟。
“说得也是。”
“是呀。她也要吃饭、洗澡和化妆,说不定还跟男人在一起。她可是在哪里活得好好的。”
吴伟说了句“真是奇怪”,然后又发出泄气的笑声:“我们在这里抱着头烦恼的时候,她可能正在美容院享受着美容按摩呢!”
“你说得这么具体,难道有什么根据?”徐芊芊一只手拿着筷子,感叹道。
潘贝贝现在究竟在哪里?在做什么?
葛蕾并没有任何具体的想法,没有线索,想太多也是枉然,凭空猜测只是徒然浪费时间罢了。
回到原点,也许应该听从当时还不知道“刘惠”其实是别人的周律师的提议,干脆在报纸上刊出寻人启事。
“潘贝贝,事情我已知道,请尽快联络!”
但是要用谁的名义刊登呢?石川?太可笑了!
但如果刊出这样的广告,潘贝贝还真的出面响应,那就更可笑了。
“刘惠将户籍卖给了我……刘惠?她应该在深圳工作吧。我们最近才通过电话。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发生这种事……”
结果石川听了她的解释很感动,两人重修旧好,快乐地踏进礼堂。而我却因为胃溃疡住院,不对,是因为高血压而病倒。
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这么蠢的事!
潘贝贝现在应该蛰伏在哪里才对——尽可能远离南昌,为计划的失败而垂头丧气。
葛蕾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吴伟吓了一跳。
“怎么了?”
“嗯,”葛蕾看着别的地方说,“我在想,潘贝贝在想些什么。”
“说不定正在号啕大哭。”吴伟说完,鼻子冷哼一声,“也可能正在跟红苹果的美容专员聊天呢。”
“她应该在工作吧。”说话的是徐芊芊,“我想她应该没有钱可以坐吃山空,肯定需要新的落脚处。”
“因为已经不能再倚靠司马静了。”吴伟说。
葛蕾眯起了眼睛说:“她会不会老调重弹?”
“什么意思?”
“借用新的女人的名字和身份。”
如果她这样做,还得尽快。
“潘贝贝现在没有与以前十分信赖的司马静联络,完全没有接触。我想是因为她在害怕。”
“害怕?”
“嗯,你听好,她是害怕自己冒充刘惠的事情败露才逃跑的。在意料不到的地方露出了马脚,让她失了方寸,因此她必须一个人好好思考——自己不见了,石川会怎么样?应该会来找寻自己的下落吧?甚至她也猜到,说不定以个人负债为线索,石川已经调查出刘惠其实是潘贝贝假冒的……”
“不可能吧,她会想到那里?”
“或许她没有十成的把握,但肯定会害怕,不是吗?所以跟潘贝贝有关的人,她一概没有联络,打算切得一干二净。冒充刘惠的计划失败,更让她的心情跌到谷底,于是会想,事到如今,与其继续恢复为潘贝贝,不如找寻下一个目标,重新开始。不是吗?”
吴伟和徐芊芊对视了一眼,吴伟说:“那她又要到售楼中心上班了?”
“因为得重新开始嘛。”徐芊芊同意。
是呀……葛蕾呼了一口气,感觉好像有什么掠过心头,但是在说话之间又跑掉了——以为看见了水中的鱼影,回头一看才知道是水的波纹。
现在的陆平安十分可怜,自从葛蕾说明潘贝贝与刘惠母亲之死无关后,很明显,他心情极度低落。
大家在谈论时,葛蕾发现陆平安的样子有些奇怪,他一直不太说话。葛蕾以为他还在考虑刘惠母亲的事情,但似乎不止于此。好像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哪儿痛,不时侧着头或抓抓脑袋思考。
“怎么了?”葛蕾出声一问,陆平安抬起眼睛看了一下四周。
“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掠过心头。”陆平安一边拍打着头发一边说,“刚才和小鑫说那只狗的时候,突然感觉很久以前好像也说过这么伤心的事。”
葛蕾又回到桌旁,整理起潘贝贝和刘惠两人的人生经历。
这时陆平安叫了起来,把葛蕾也吓了一跳。
“对。”陆平安拿拳头敲打着头,“对了,我想起来了,小惠和狗。”
因为听见刘惠的名字,葛蕾看着陆平安。陆平安回头对着她用力点头。
“对呀,对……我总感觉有件事,那时……”
他喘着气继续说,“我想应该是小学四五年级的事吧。我和小惠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捡到只迷路的小狗,小惠很喜欢,带回家负责照顾。”
后来那只狗死了,就埋葬在放学回家的那条路口。
“这样心情轻松了吧?”葛蕾笑着说,“有时记忆好像哽在喉咙里出不来,很不舒服。”
“嗯。”陆平安点头,突然又一睑紧张地说,“葛侦探!”他把身体探到桌子前,“我跟小鑫说话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
葛蕾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嗯,什么?”
“小惠她很爱护那只狗,她给那只狗取名为宝宝。
“宝宝死的时候,她真的很伤心。当我帮她挖坟墓埋葬时,她一直在哭。小惠很舍不得宝宝,说它孤零零地被埋在这种地方,一定很寂寞。”
陆平安不断诉说,脸颊微微显得潮红。葛蕾仔细观察他的脸,这才明白他要表达的是什么。
“难道……”葛蕾刚开口,陆平安便用力点着头说:“没错。这件事直到小惠长大成人都还记得。邬倩也是在阿姨的葬礼上听小惠自己说起,才知道这件事。”
陆平安拍了一下桌子。??“虽然是小孩子的一时性起,但当时是真心的。小学时,小惠对我说过:‘等我死了,平安,我要跟宝宝埋在一起。’”
宝宝被埋葬在他们放学回家的那条路口。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陆平安口沫横飞地继续说,“邬倩听到,在阿姨的葬礼上,小惠说她很难过,不能盖坟墓,还说,她是那么不孝,死了也不能跟父母埋葬一起,干脆跟宝宝埋在一起吧。她这么说过,邬倩听得一清二楚。这代表什么意思呢?”
“不要太兴奋。”葛蕾一边动脑思考一边说,“也很难说。”
但是陆平安不听。“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潘贝贝不是为了接近小惠,还一起跟着参加墓园的参观行程吗?那是想买墓园的行程。
当时心情一感伤,难道不会说出自己死后想葬在哪里的想法?万一小惠脱口说出了小狗宝宝的往事呢?是去学校的路啊,就算不知道地址,知道是新余的什么小学,要调查起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吧?”
在参观墓园的行程中,潘贝贝从刘惠嘴里听到这件事。
葛蕾记起,有一次曾经跟吴伟聊过,人在参加死亡仪式或跟死亡有关的活动时,会突然将平日藏在心中的心事说出口,就像那个杀死丈夫的年轻妻子一样。
当时,刘惠是自然地说出口的,还是被潘贝贝有计划地套出口的呢?潘贝贝是怎么套话的?有什么必要那么做?丢掉尸体就好了,不是吗?
葛蕾又遇到了瓶颈。是呀,丢掉就好了,但是潘贝贝却无法将刘惠的毕业纪念册丢掉,还特别寄给在纪念册上留言、称自己为刘惠“好朋友”的小不点,请她帮忙保管,为什么?是潘贝贝舍不得丢掉,还是心里难过?
但是毕业纪念册都那么处理了,刘惠的尸体,她更可能谨慎地对待。我是不是也跟陆平安的想法一样,觉得潘贝贝虽然无奈地分尸,但仍然无法将最重要的头部丢弃在瀛上的墓园,而决定好好地埋葬在刘惠希望埋葬的地点?
大概是被陆平安的兴奋传染了。葛蕾努力让头脑冷静,说:“你说的有可能,但也可能不对。光凭想象是没有用的。”
陆平安的气势一发不可收拾,他说:“没错,所以去挖挖不就知道了?我一个人的记忆不准,但是新余还有很多同学。大家集思广益,顺便请他们帮忙,一起翻遍去学校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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