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乡与芒花

“所以……我要去上学？”卡茨有些疑惑，“但是目前这个年龄段的人类该具备的知识我已经具备了，除去历史类的人文学科，别的我都可以自学，没有必要去上学。”

        “学校不仅仅意味着是过去学习，”露易丝温和地为她解释道，“除去学习，还有社交，协作和沟通，与其说是学习书本上的知识，倒不如说是一步一步适应社会。”

        卡茨张了张口，意识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巴，沉思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麻烦你们安排了。”

        安排到是小事情，从迪克到达米安，再从康纳到卡拉，然后从沃利到梅甘，基本上每个小超英的监护人都得经历这件事，卡茨的身份倒是好改，鉴于她氪星人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克拉克的“远房侄女”，更改系统这件事就交给布鲁斯，至于人类生活常识的话——先花两三个月适应一下吧，因为卡茨属于那种“要说没有常识有常识，但你要说她有常识的话有没有常识”，典型的矛盾派——露易丝猜测可能是她的原生家庭造成的。

        去掉“机械制造”这一个让人感到异常忌惮的地方，卡茨也只是个天才少女，她很聪明，理工科的东西看了一遍后甚至能直接辅导在摊在床上摆烂的康纳和对这书发呆了15分钟的卡拉，一开始露易丝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还善意提醒卡茨不要过度依赖氪星人的“超级大脑”，但是旁边的卡拉和康纳都要了摇头，说卡茨与其是氪星人，倒不如说是地球人，她没有氪星人的“超级大脑”。

        在大多数情况下，卡茨的话很少，每次开口前好像都要思考完全才会慢慢讲出来，用克拉克的话来讲就是“我怎么看她都像提姆”。大多数情况下她都会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面前的一切，翡翠绿的眼睛眨呀眨，充满了好奇与探知，可唯独缺少了发现新事物的惊奇与兴奋感——她看上去就像她制造的机械一样，在理性的框架中行走，没有一丝感性的东西。

        唉

        露易丝叹了口气

        也是个有点棘手的小孩子啊。

        不只是超人家感到棘手，对岸的蝙蝠家也久违地感到了棘手，卡茨的背景和能力就是一个大问题，而且相较于队里别的异星超英（这里特指火星少女梅甘），她安静地让人感到一阵阵凉意不断蔓延——总会觉得她会搞出什么大事情来。

        “之前你们不是都审问过她了吗？”刚结束外星任务的杰森对着家里的情况皱起了眉头，“要实在不行就再让神奇女侠带着真言锁链套索询问一遍，捆住她的手别让她碰到就可以了——这样一直疑神疑鬼下去，那姑娘就算没有动过那心思也能被你们气的动了心思。”

        达米安自然看不惯杰森质疑布鲁斯，当即就和他吵了起来，本来在旁边休息的迪克再一次站了出来开始熟练地和稀泥，提姆和布鲁斯依旧在探讨对付卡茨的办法，只不过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干掉这个变量。

        抵达孤独堡垒的时候，卡茨才在地球上感受到家乡的感觉，因为孤独堡垒属于氪星，虽然氪星技术比新氪星先进许多，但是那些语言确是实打实的相似，而且对于部分机械构建她还是非常熟悉的。

        “如果他们在开放一点，”她打从心底高兴，感慨道，“如今的新氪星早就该成为氪星了。”

        “他们？”克拉克转过头去，看向卡茨，“你的前辈们？”

        “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是大多数旧贵族家族出身的炼金术师们——他们的炼金术基本侧重在土木建筑还有光学仪器上，”卡茨站起身来，看向面前的电子屏幕，“就好比……地球人类的电气时代？还是电汽时代？总之就是电力之前的科技。而那些新贵族不一样，很多都是从平民阶级上来的，他们更关注的是生产制造，侧重点自然也更加工业化。”

        “当一个阶层拥有了足够的财富后他们也会渴望权力，可如今大部分的权力都在旧贵族手里，所以那些新贵族们就会去使用各种手段去争取，甚至会煽动更下面的人当先锋——可能就只是给他们画了一张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蓝图，于是斗争便这样荒唐地开始了。当然，与此同时，这群历代依靠祖上荫封的旧贵族的利益被触动了以后什么样的情况吧。”

        她至今都记得研究院里漫天飞扬的一张张草图，昔日的争吵声再一次在耳边回响起来，滴落的泪珠砸在了机械做的玩具发条鸟上——它早已因为爆炸变得漆黑破碎；两个曾经握住的手被分开，友人的质问声随着他离去的背影渐渐淡去，留下的只有撕碎的稿纸和被满桌狼藉藏起来的三人合照。

        「你所做的一切只是加剧王国的动荡，这毫无意义！」

        「而你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维护你的利益而已，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我呢，出身旧贵族，但是我最擅长的机械却是他们最为不耻的，甚至根本都不想涉猎的东西。同理，我虽然在学术上和新贵族聊的更来，但是那群混蛋骨子里的贪婪让我根本不想说话——说得倒好，’人生而平等，吾等皆有资格获取自己的权力’，谁知道一得到会不会直接加剧矛盾……”

        克拉克注意到了卡茨逐渐皱起来的眉头，他连忙换了个话题和她聊，领着她到主电脑那里补充资料库里的东西，卡茨自然非常乐意，她在旁边讲，克拉克负责输入，两人聊了蛮多的东西，从新氪星到氪星，最后则是提到了克拉克的亲生父亲。

        “我一直都很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像你父亲一样的人，他很伟大，研究出了很多造福人民的机械。我的先辈曾见过他，他很和善，对待每一个研究人员都很温柔，哪怕那个人没有成就抑或是研究得并不寻常，他这样子真的很难得。”

        一个小时过去了，杰森和达米安依旧在争吵，布鲁斯和提姆已经从plana聊到了plane，只有迪克从原来的和稀泥直接进化到了躺沙发上摆烂——他无所谓了。这时布鲁斯的手机突然跳了一条消息，他看了一眼，随后拿着触控笔划掉平板上写好的一个计划。

        “克拉克已经问出来了，”他把手机递给提姆，马上所有的儿子都“呼啦”一圈围了过来，争着要看超人问出来的内容，“你到时候把她的档案改成黄色标记，但还是加个警告符号。”

        “我知道了，”提姆点了点头，“不过具体情况我会在看过她后决定，康邀请我礼拜五去大都会吃饭，说卡茨也会参加——他考虑让卡茨成为泰坦的后勤。”

        “按照她的能力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布鲁斯沉吟道，“总之泰坦的由你来决定。”

        提姆应了声就开始修改档案，达米安和杰森在看完信息后早就奔向了训练室“比划比划手脚”，迪克依旧躺着沙发上不动，只有阿尔弗雷德从厨房走了出来，扫视了眼周围的环境，挑了挑眉。

        “我假使老爷和少爷们应该知道晚饭时间马上到了，对吧。”

        “是的，阿福，”布鲁斯站起身，无视了身旁两个儿子的哀嚎，把他们都拍了起来，“迪克，你去叫杰森和达米安上来；提姆，把电脑放下，现在去洗手。”

        “为什么又是我去叫他们！”蝙蝠家的大蓝鸟气地骂骂咧咧，“你明知道……好吧看在阿福的份上我去叫。”

        他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迈步走向楼梯。

        提姆则是把文档保存好后传给了布鲁斯，接着放下电脑，洗了个手就坐到了餐桌旁，等着他的兄弟们上来，同时诚心祈祷礼拜五的superfam聚会不会让他过于头疼。

        不过他的祈祷在某种意义上而言还是非常管用的，但是结果似乎歪向了另一个地方，而这个结果则是被多年后的他当成故事讲给了他的女儿听。

        “那是我第一次正式见你妈妈，”他吻了吻裹在被子卷里的小姑娘，卡茨最近几天都在瞭望塔制造东西，所以家里只有他和女儿，“她当时就坐在你外祖母农场的屋顶上晃着腿……”

        “喂！卡茨！”康纳朝着屋顶上的卡茨大喊道，“我和你说的提姆来了！！！”

        听到声音后，卡茨瞥了眼疯狂挥舞着手的康纳还有跟在一旁的提姆，站起身，从屋顶下慢慢降落了下来。她脚尖刚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康纳就已经到了她的旁边，撺掇着她给提姆露一手她的技能，“来来来，你给他展示一下那个炼金术！！！！！”

        “真是的，你给我尊重点炼金术啊，”卡茨对着康纳就是一个白眼，然后扫视了地面一圈，随手捡起一颗石头，接着双手用力一握，“那么，请你摊开手。”

        提姆有些好奇地看向她的双手，只见金光一瞬，卡茨慢慢松开了手，一朵白色的花在她掌中绽放，花瓣不断地一开一合，就像在海中浮荡的落花一样，虽然这种花他从未见过，不过还蛮好看的。

        生命吗？

        提姆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巴，讶然地看向面前这个面色平静的姑娘，只见她微微抬起手，花朵便飘飘摇摇地落至他早就摊开的掌心上，他刚刚抚摸了一下花瓣，就眼睁睁地看着在女孩掌上绽放的花朵瞬间化为了浮沙，被风吹散了。

        “不是你的问题，”卡茨解释道，“石头本身是无机物，是不能创造花朵这样的有机物的，我给炼金阵里加了一个奇迹，不过这样也只能维持一瞬而已。”

        “那朵花是？”

        康纳看向她

        “芒花，”卡茨回答了康纳的疑问，“这是新氪星的国花，绽放于新氪星的每一处角落，但是只在黎明前夕开花，在彻底天亮时凋落，芒代指微芒。鉴于它的习性，又被称之为予光花，即予以光芒之花。”

        “我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喜欢。”

        面前的女孩眉眼弯弯，轻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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