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共处一室
“这帮人眼睛瞎了吧,我与那女郎差距也忒大了吧!”
这样一说,倒确实是有点不开心。
“那,你应该把她接过来,保护起来!把我送回去吧!”
“已经处理过了。不是你该操的心,闭嘴吧!”
他的声音明显又带了情绪。
宋慈音不明白自己是又是哪里说错了?
晚饭在他的坚持下,她没下床,甚至都没坐直,算是躺着吃完了一顿饭。
要不是她坚持,这狗男人还打算自己亲自喂她!
我可去你的吧,倒杯水都能给我烫死,还想喂饭,是想直接给我撑死吗
可能是由于晚饭吃多了,又或者是白天睡多了,入夜后,她死活睡不着。
好吧,她承认,主要是因为隔着屏风,房里还睡了个男人。
她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次与一个男人夜里共处一室,只光想想,都叫人觉得可怕。
其实,说白了,她信不过这个男人。
要不是自己肋骨断了,行动不便,她可能早就溜出门,爬墙逃了。
“睡不着?”
黑暗里,宋慈音叹息的声音过于明显。
“我疼!”
她没说谎,断掉的肋骨疼,身上的伤口疼,加上躺了一整天,屁股疼。
外间忽然没声音了,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随后有人影走近。
“止疼片再吃一次!”
随后递了水过来,宋慈音半天没接,卢南琛才后知后觉:“不烫,我试过了!”
谁要你试啊,我是
“我起不来”
卢南琛这才真正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给她垫被子,黑灯瞎火里,相对的两个人一个往左让,一个往右让。
宋慈音只觉眉心一凉,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上来。待反应过来后,脸腾地烧起来,连耳尖都发烫。
如此折腾一番,两人都没了睡意。
卢南琛回了外间的躺椅上,宋慈音则缩回了被子里。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说话,只宋慈音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雷。
良久,她才听到隔壁绵长又均匀的呼吸。
得,人家流连花丛,早已练得百毒不侵,只自己还在这瞎想。
这样想着,不多会便也渐渐睡着了。
等到她再次醒来,太阳已是升的老高,她披上大衣,悄悄下了床。
隔着窗户,她细细瞧着屋外的景致。倒是跟她住的院子格局一样,只布局不一样。
她的院子里种了梅树,而此处院子里却是左右两大棵石榴树。如今的时节里,光秃秃显得有点荒凉。
再往那东厢房边瞧去,是一个花架,下面置了石桌和椅子,想来夏季在下方纳凉,肯定自在。
许是日光太暖和,她有点想出去,于是转身推了推门,却发现门上锁了。
“有人在吗?长妈妈,长妈妈!”
喊了两声,长妈妈从西边的耳房里跑出来,隔着门与她问好。
“小姐醒了,您且稍等,我给您拿早饭!”
“长妈妈,这,这门,这怎么锁了?”
无人回答,原是长妈妈回到厨房里去了。
宋慈音的情绪有点急躁起来,出不去,还无人回话。
卢南琛这是把自己当犯人吗?
是以,等到长妈妈端着早饭回来时,她的脸色都不好。
“小姐,咱们先洗漱,早饭我给您做了水煎包和小米粥!”
长妈妈的年纪同于妈一般大,一直乐呵呵的,她心里的膈应暂时缓了下去。
“这门是五爷锁得?”
“您哪,也别怪少爷。我听说老潘说,这两天外头不太平,一说是官府在抓人,也有人说是北平□□在抢地盘,谁也说不准!再说,他以前也锁过玲玲!”
“玲玲?玲玲是谁?”
说到这,长妈妈笑了起来:“我闺女,今年刚上师范学校!她皮的哟!就欠收拾!”
“她为什么被锁?”
“前两年不是有个学生游行啥的,这死丫头就跑过去了!我说也不听,五爷回来便把人锁了!”
“也锁在这房间?”
长妈妈笑了一声,没说话,只将毛巾拧干,递给她。
待她用完早饭,长妈妈又要锁门,宋慈音连忙阻拦:“长妈妈,我不跑的!您别给锁了!”
长妈妈看了眼院门,叹了口气,“少爷说的话,我不敢不听啊!”
言毕,“啪嗒”一声便落了锁。
她只好拖着脚步在屋子里转悠。
卢南琛的这间房布置简单,却又既方便:一扇屏风隔开内外间,内间休息,外间工作。
宋慈音注意到外间临窗的书桌上摆了笔架,挂了众多毛笔,质量上乘,旁边还有研好的墨,便是连纸张都准备好了。
她近前一瞧,笔架上贴了一张小纸条,用钢笔写着:“闲着练练字!”
靠,我躺着都费劲,还要我站着练字?
宋慈音有点气闷,抽了本书又躺回床上去了。
这一看便不自觉看痴了。
直到掌灯时分,卢南琛回来,她才从书中的内容里清醒过来。
桌上的纸不知不觉间被自己用掉了多张。
“《长恨歌》?《长门赋》?”
还未来得及脱去外套,卢南琛第一反应便是拿起桌上的稿纸,就着灯光看得仔细:“能留给我吗?”
“恩,可以啊!”
“你怎么了?你哭了?”
“你想过报仇吗?”宋慈音自炉边扶着桌子起身,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
“你是说卢家?”
“对!”
“你不是都打听过吗?”屋里很暖,一会儿便觉有点热。卢南琛一边脱了外套,一边拉开椅子凑到炉子边。
那一日小何将墨者这五年间打听裴家,沪上卢家,盛家的生意往来都找了出来,他几经对比之后才圈住一个名字“木槿花”。应该就是宋慈音。
“人为什么要复仇呢?假如复仇成功了,会不会有后悔的时候?”
“给死人一个交代,给活人一个活下去的动力!没有什么后不后悔,既选择了这条路,千难万苦都得自己担着!”
“你会因得不到一个人,去折磨她,或者折磨她的下一代吗?至死方休的那种?”
“你看wutheringheights?”卢南琛双手小臂搭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抬眼瞧向她,“不会!既想得到她,那想来是心里非常喜欢的,对喜欢的人,要去折磨干什么?”
“若是她做了,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还会?”
“你做什么事了?”卢南琛嘴角一扬。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说你,你以后喜欢的人,她,她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折磨她吗?”
“不会!”卢南琛还是那般笑意盈盈,“啪”炉子里突然爆了火星出来,“我会,杀了她!”
“你比heathcliff还要狠!”
宋慈音一瘸一拐到书桌边去,拎起书,“我没看完,借我一段时间!”
“送”似是想到了什么,卢南琛及时改了口,“好!”
“你几时送我回去?”
“等你再养两天!添香馆不会乱的,放心!”
“明天不要锁门,我不喜欢!”
“好!”
态度好到爆,宋慈音都怀疑今天回来的是不是又是另一只妖怪了。
末了,她还是问了心里那个疑问。
“你们是在抢地盘吗?”
“你这是哪来的小道消息,长妈妈说的?”卢南琛垂眼,掩住那一抹狠厉,随即语气颇为轻松,“你以为是旧社会呢?戏文看多了你!”
“长妈妈还说,你以前把玲玲也关在这个屋子里!也是小道消息了?你可真是个大忙人!”
“你就当是吧!”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二人的对话断的正是时候。
其实长妈妈的消息并未是小道消息,这是外界都传遍了的,只不过无人能给个准话,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听听便过了。
宋慈音在卢南琛那里待到第四天夜里,总算是如愿要回章台巷。
长妈妈服侍她穿戴整齐后,转身在门口小声地问卢南琛如何处理被单被褥。
他只简单地答了两个字“扔了”。
宋慈音瞬间感觉脸上如被人扇了巴掌般,火辣辣臊得慌。
扔了是几个意思,是嫌弃自己脏吗?那干脆一把火把屋子也烧了呗,这屋子我也住了!
一口气堵在心里,她将手上的书捏的咯吱响。
屋外的长妈妈似乎是感受到她的情绪,忙支开卢南琛,进屋里来,替她收拾她想带回去的书,一边似自言自语唠叨。
“欸,少爷也老大不小了,还以为这次欸,什么时候才能正经带个姑娘回来!”
随后话题一转:“宋小姐,你是喜欢少爷的吧?”
“嗯?”
“别害羞,我看您哪,每次看少爷的那眼神哟,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不是喜欢是什么?”
宋慈音低下头笑了,随后抬眼:“是这种眼神吗?长妈妈?”
长妈妈乍接触到她的眼神,唇角带笑,眉眼带情,有片刻的惊讶。
“我对谁都是这种眼神,别说看你家少爷,我看别家少爷,甚至我看小猫,小狗也是这样,难不成我还都喜欢?长妈妈,快别取笑我了!”
“少爷怎么能跟别人比,他也不是小猫小狗,你这丫头,就嘴厉害!不理你,我去给你端甜汤,喝完再走!”
随后一扭身出了房门,还小声咕哝一句:“不喜欢就好,不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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