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阮辰泽睡了我（上）
“谁？！”阮辰泽两眼一黑，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刑霆毅松开手。一双笑眼映入阮辰泽的眼帘。
“你怎么回学校了？不是明天才出院吗？”阮辰泽松了一口气，问道。
“你说呢？”刑霆毅歪了歪头，不答反问。
“好家伙，这人几天不见，居然还会反撩了！”
阮辰泽想着，静静地望着对方。昏暗的路灯下，这人双眸澄澈明亮，像是倒映着一汪清凉沁人的清泉，又像吸进了暗夜里散落的星星，无辜纯真却灵动含情。
“额，我舅舅那边伙食不好？”阮辰泽问。
“不是。”刑霆毅摇头。
“学校里临时有紧急任务？”阮辰泽绞尽脑汁。
“也不对。”刑霆毅撅嘴。
“难不成……”阮辰泽心里一动，咳嗽了两声，尽量装得驾轻就熟：“难不成是刑少爷闺中寂寞，思我成疾？”
“你就自恋吧你！”刑霆毅没想到他真能这么不要脸，口是心非地抛下一句，扭头就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我可是日日思君不见君，泪如长江水啊！”阮辰泽又开始不正经。
“快走啦，宿舍门要锁了。”
这会儿校园里没什么人，刑霆毅回头拉了拉阮辰泽的袖子，不料却被阮辰泽一掌握在了手心，两人十指相扣。
“你……快松开，在外边呢。”刑霆毅左右打量了一番，挣扎着要抽开手。
“不松！”阮辰泽握得更紧，迈步上前，冲着刑霆毅的耳边低声说道：
“宿舍里更不方便。”
刑霆毅猛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两耳一热，喝醉酒了似的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整个人不知所措地僵住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还没等刑霆毅从神游的状态回魂，阮辰泽已经拉他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去哪儿？”刑霆毅一颗心快要跳到嗓子眼，说出的话都有些结巴。
“到了你就知道了。”阮辰泽笑道。
“xx山森林公园？”刑霆毅问。
“嗯。”阮辰泽回答。
已近十点，公园里，哦不，山上空荡荡的。白日里专属于城市的车水马龙和嘈杂喧闹已经褪去，此刻树林里吹起阵阵凉风，不对，准确地说，是彻骨寒风。
“阮辰泽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大冬天的，大晚上的，你带我来爬山？”刑霆毅有些嫌弃地说。
“嘘，别说话。”
阮辰泽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刑霆毅的嘴唇，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又取下围巾在对方脖子上围了几圈，这才抓住刑霆毅的双手托在手心里哈了哈气。刑霆毅感到掌心一阵痒痒，正想收回，被人一把捏住使劲搓了搓。阮辰泽搂着刑霆毅的腰在石子路上静静地走着，一声不吭。
“你到底要干嘛？”刑霆毅忍无可忍，拉着他的袖子站住了。
阮辰泽抬手看了看手表，笑着说：“时间该到了。”
“什么时间？”刑霆毅一脸疑惑。
“你看天上。”阮辰泽说。
“居然下雪了。”刑霆毅抬起头，伸手接住一片雪花，一触即化。算起来这是他重生以来经历的第一场雪，手指的冰凉让他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走吧！该着凉了。”阮辰泽拉着刑霆毅往山顶的方向去，刑霆毅看见前边居然有一家民宿。
“您好，我预订的明天晚上的房间能改到今天吗？”
“可以的，请确认一下您的身份信息。”
“好的，谢谢。”
“祝您愉快。”
“走吧。”阮辰泽办好了手续对刑霆毅说。
“又祝我愉快？”刑霆毅腹诽了一句。
“喜欢吗？”阮辰泽推开门，房间不大，看起来却很温馨。壁炉、落地窗、吧台一应俱全，尤其是那棵花花绿绿的圣诞树，极其显眼。
“今天是…？”
“明天是圣诞节。我本来打算明天去接你，给你惊喜的。”阮辰泽抢先一步说道。
“你早就预订了？”刑霆毅问。
“嗯，我一个月以前就预订了。”
刑霆毅望着阮辰泽，眼前这人的嘴唇一开一合，眉骨和鼻梁真高，眼睫毛上还盛着几朵晶莹的雪花，扑闪扑闪的。
“你怎么能确定，我一定会跟你一起来这里的？”刑霆毅问。
“我就是能确定。”
阮辰泽比刑霆毅高几公分，这个角度他微微有些低头，眼神里透着明显的玩味，或者说，是调戏。
“万一我不跟你来呢？”刑霆毅问。
“你一定会来的。”阮辰泽语气里很坚定，“谁会拒绝美人呢？”又补充了一句。
刑霆毅见他的表情似笑非笑，嘴角的弧度似弯非弯，下唇丰满红润，上唇唇线分明，正想怼他两句臭不要脸，突然想到江南水乡濛濛烟雨笼罩下的山峦，轮廓也如这般起伏有致，浸润着只有笔墨丹青中国画才传达得出的隽秀和浪漫。
“怎么？刑少爷被我的花容月貌迷失心智了？”
“才没有。”
“口是心非。”
“这地方还挺有情调的哈。”刑霆毅懒得跟他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夜幕里一片片雪花纷纷落下。
“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阮辰泽背着手假模假式地摇头晃脑，凑上前去。刑霆毅吃惊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就允许你讲天蓬元帅大战狐狸精，不允许我品茶赏树颂词吟诗了？”阮辰泽得意一笑，端了杯热水递给他。刑霆毅白了他一眼，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是姜茶。
“这圣诞树还挺好看的。”
刑霆毅喝完茶脱了外衣，这会儿正歪着脑袋弓着身，站在圣诞树前。他捏了捏这个小球球，又用手指头弹了弹那个小挂件，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好奇宝宝。阮辰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刑霆毅的身后，刑霆毅原本并不想看圣诞树，实在是觉得有些尴尬，才自己给自己找了这么件“正经事”做。阮辰泽看他一个人玩得开心，有些吃醋，伸出两条长长的手臂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身。刑霆毅回过头，阮辰泽趁机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树有什么好玩的？”
刑霆毅感到这双手逐渐收拢。熟悉的禁锢感再次袭上身来，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动弹不得了。
“疼……”刑霆毅轻轻挣动了一下。
“不如玩我。”阮辰泽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贴在对方的头发上。刑霆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刑少爷。”阮辰泽挑逗地在他耳边唤了一声。
“嗯？”刑霆毅有些不知所措。
阮辰泽摸索着用纤细修长的手指触碰刑霆毅精瘦的腰身，刑霆毅感到一股温热的鼻息正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发梢。
“刑公子。”阮辰泽刻意压低了嗓音道。
“干嘛？”刑霆毅强装淡定。
阮辰泽的气息顺势向下，喷洒在刑霆毅的耳尖。刑霆毅有些敏感地扭了扭身体。
“刑霆毅。”阮辰泽又唤了一声，有些沙哑。
“怎…怎么了？”刑霆毅咽了咽口水。
他感到对方不安分的十根手指烫得惊人，耳垂边的呼吸也逐渐粗重急促。刑霆毅身上涌起一股燥热。
“夫君。”阮辰泽声音微颤。
刑霆毅一惊，从小到大他从未被人如此称呼过，正挣扎着要转过身，却听见一声更加石破天惊的称呼：
“老公。”
刑霆毅脑子里像是在放烟花，一阵目眩，他感到阮辰泽的双唇贴上了自己的耳垂，身体不禁剧烈一抖，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立不住。
“瞎喊什么？”
“奴家爱你。”
“……”
这人还来劲了。
阮辰泽的双唇倏的一下吻上刑霆毅后颈窝上的红痣，觉得不满足，又细密地舔了舔。刑霆毅被对方舌苔的湿热弄得触电般周身一颤。
“别动。”阮辰泽一双大手按在他的胸前。
“干嘛？”刑霆毅一滞。
刑霆毅这才发现，两个人的前胸后背差不多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咚咚，咚咚，……”他几乎能听到阮辰泽强健有力的心跳，也……有自己的心跳。
“你知道，你脖子上有一颗红痣吗？”阮辰泽问，刑霆毅的后脊背一阵酥麻。
“别舔了！你属狗的吗？”
“我就是狗。”阮辰泽几乎是贪婪地在他脖子上舔舐亲吻，齿尖还似有若无地剐蹭过他背脊的肌肤。
“嘶！你咬我！”刑霆毅猛地挣开阮辰泽，总算转过身来。
“我爱你。”阮辰泽眼神迷离，表情真诚得几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刑霆毅不清楚重生之前的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阮辰泽。理智告诉他，如果按照军训初遇来算的话，对方的“我爱你”似乎有些交浅言深了。他扪心自问，自己对阮辰泽充其量只能算“喜欢”。可阮辰泽却由不得刑霆毅做太多迟疑，他见刑霆毅突然呆愣住了，得逞了似的轻声笑了笑，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的颈侧。刑霆毅被他吻得一激灵：
“你……你要干嘛？别咬我这里啊，要出人命的！”刑霆毅实在无法理解这人的特殊嗜好，一双手紧张地捂住脖子。
阮辰泽轻笑了一声：“你猜？”
“大概是……吃了你吧？”
“你别乱来啊，我……唔”
阮辰泽不由分说地捏住了刑霆毅的下巴，用力地贴上了他的嘴唇，强行封住了未说出的话。刑霆毅心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似乎全往某处去，感官几乎全部失灵。好一阵，他才听见唾液交融和唇齿磕碰发出阵阵声响。
刑霆毅觉得自己被一团灼热的爱，欲所包围，避无可避。
“算了，顺其自然吧。”
刑霆毅想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眼前人的双肩，一手轻抚阮辰泽的脖颈，一手覆上他的脸侧，一下一下细碎温柔地回吻。阮辰泽对于刑霆毅这些微不可察的小动作敏感至极，更加猛烈地回应着他。
刑霆毅正一口气快要渡不过来，突感脚下一轻。阮辰泽平日里忙归忙，健身倒是十分勤勉，加之刑霆毅本就精瘦，他只稍一用力就把这人整个人拦腰抱起。刑霆毅小吃一惊，紧张地将双腿盘在对方腰间，手臂紧紧环住阮辰泽的脖颈，不知所措地“诶”了一声。正中阮辰泽下怀。
“放我下来！”
“我不。”
“快放我下来！”
“嗯～不放！”
这人一个“嗯～”拖得老长，语音语调转得得有九曲十八弯。阮辰泽托着刑霆毅的大腿，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床上去。
“你还没洗澡呢！”
刑霆毅一手扶住阮辰泽的肩膀，一手轻拍着他的后背。阮辰泽只当他是在撒娇，仰头对上对方的视线，伸长了脖子飞快亲了一下刑霆毅的喉结，笑着说：
“一起洗！”
【翌日】
“刑少爷醒啦？”阮辰泽有些挑逗地捏了捏刑霆毅的脚踝，俯身亲了一下刑霆毅的脚背。
“嗯。”刑霆毅浑身难受，哪哪都不对劲，拿手臂挡住脸，虚虚地应了一声。
“小的去给您倒杯水润润嗓子？”阮辰泽起身要走。
“等会儿。”刑霆毅抓住阮辰泽的手。
“嗯？刑少爷不舒服吗？”阮辰泽回过头，快速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种种。
“没有。”
“昨天……”
“别说了！”
“好好好，夫君不让说奴家就不说。”阮辰泽知道，刑霆毅这是害羞了。
刑霆毅眼神躲闪了半天，喉咙上下吞咽了两三次，半晌，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能……陪我再躺会儿吗？”
阮辰泽一愣：“什么？”
“我说，你能陪我再……”
“好！”
“躺，躺，躺是什么意思？”
“我不，就这样！”
“阮辰泽。”
“嗯？”
“咱们聊聊从前的事儿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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