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胡灵儿陪到沈黎欢拍戏的时候才回酒店，回酒店时刚好在大厅遇到张姐和方易。
张姐看到胡灵儿招呼道：“小胡戏拍完啦？”
胡灵儿乖巧点头。
张姐问：“这个时间点，吃饭了吗？”
胡灵儿摇摇头，今晚没戏，她准备出门去小吃街逛逛，不准备吃剧组盒饭。
张姐心疼道：“你一会儿上去敲门，方师傅给你开门，今晚有红烧肉呢。”
张姐很喜欢胡灵儿这个孩子，乖巧懂事听话，关键是一直都跟在沈黎欢身边，是沈黎欢这边的人。
胡灵儿也不见外，笑眯眯地点头，决定小吃街也不去了，方师傅的手艺可比小吃街的要好太多。
胡灵儿和张姐告别，冷不防一个服务员撞到了她身上，她连忙关心道：“您没事吧？”
服务员低着头压着嗓子道：“没事。”然后飞也似地逃了。
胡灵儿疑惑道：“逃这么快干什么。”
助理娜娜道：“可能怕被罚吧。”
她旁观看得清楚，撞上完全是服务生不看路的责任。
胡灵儿也不纠结，欢欢喜喜地上楼去了，还预定了晚上的夜宵。
夜宵来得很快，胡灵儿看完剧本背完台词觉得有点累的时候，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胡灵儿疲惫的情绪顿时松懈下来，把剧本往桌子上一扔，高喊道：“来啦来啦！”
门外传来暗哑的一声嗯，胡灵儿刚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住了，她莫名想起刚来那天沈黎欢对她说得一句话，“不要随便乱开门。”
胡灵儿试探问道：“张姐？”
门外没有声音。
胡灵儿：“方师傅？”
门外仍旧没有声音。
胡灵儿从猫眼中看出去，门外空无一人。
胡灵儿心脏狂跳，她想到了那个不知来源的监控，还有监控后不知来源的偷窥狂。
她不敢开门，也不敢打电话给助理，助理同样是女生。
她靠在门背上，吓得腿软，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刚平复的心跳又越来越快，血液越来越凉。
“小胡。”方师傅的声音随着敲门声响起，胡灵儿的情绪像过山车最后一段极限旅程一样，拉扯后终于落了地。
“诶。”她松了口气，转身打开了门。
夜戏拍到了十点，沈黎欢回酒店后，方师傅已经准备好了夜宵，是清淡鲜香的虾肉小馄饨。
方师傅把馄饨放在桌子上，向沈黎欢报告了给胡灵儿送夜宵的事情，沈黎欢点了点头。
送餐用的是酒店同款小推车，方师傅推着夜宵到了胡灵儿门前，敲门。
胡灵儿开了门，面色有些苍白：“方叔。”
都是在外工作的打工人，方师傅对胡灵儿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娃还是很关心的，他问道：“小胡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胡灵儿犹豫了几秒，还是虚弱地笑道：“小感冒，已经喝过药了。”
她想告诉方叔，但想到方叔背后是沈黎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当初监控的事情就已经麻烦沈黎欢了，这次的事不能再麻烦她了，她不是自己的助理也不是自己的经纪人，没有义务帮自己解决问题。
大不了她今晚不开门了，明天就找经纪人，就报警。
一个晚上没事的，她想。
方叔看出胡灵儿的隐瞒，他也识趣地没有说话，嘱咐了几句碗筷要放在哪里后，就推着推车上了楼。
路过沈黎欢的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夫人，但想想夫人最不喜欢多管闲事，他也放弃了。
沈黎欢正在和顾玉如通话，这几乎是每两日都必备的行程了，她照例把视频对着眼睛，慢悠悠地吃着馄饨。
顾玉如在对面闲闲开口：“女明星能吃夜宵？”
沈黎欢慢条斯理地吃完嘴里的食物才搭理他：“我喜欢。”
顾玉如：“不怕胖？”
沈黎欢眼睛顿时眯起，危险地盯着他：“你敢嫌我胖？”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的杀意，顾玉如不敢硬抗，认输般摇头：“哪能呢。”
沈黎欢尤不解气，舀了勺馄饨，特意对着光，光照的馄饨玲珑剔透，里面的鲜虾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对着镜头全方位展示了馄饨的鲜美，微笑着问道：“想吃吗？”
看着挺美味的，顾玉如一起加班到现在的胃发出了想吃的意愿，他不由自主地点头。
沈黎欢笑眯眯地，啊呜一口塞进了自己嘴里，优雅又得体：“我的，你没有。”
顾玉如：“……”
顾玉如还真没有，他揉了揉胃，只能拿水果填肚子，沈黎欢走后他连日常点心都没有了。
沈黎欢吃完馄饨起身消食，才开始问起正事。
她走到阳台，影视城还有剧组在加班，她看着远处吵嚷的剧组问：“到底是谁偷拍？”
她知道后第一时间联系了顾玉如，她毫不在意会不会太麻烦，太大题小做，她就是要用最短的时间捉住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恶心的东西要用一切手段近早掐灭。
顾玉如敲敲桌子：“对面人很谨慎，转了三四个账号，目前只知道是酒店里的服务生。”
“酒店的服务生。”沈黎欢不记得自己得罪过，那就是，“他是我的黑粉？”
顾玉如分析过这种可能，但又被他否决了。
能追到线下的黑粉百分之九十九没有脑子。程度浅的黑粉只会写恶毒横幅、塞死老鼠之类恶心的东西，疯狂偏执的黑粉则会不顾一切以伤换伤地袭击。
“这种程度的，更像是蓄谋的报复。”
沈黎欢蹙眉：“我确信我不认识酒店的人，但我不能确定我有没有忘记谁。”
“想想你有没有得罪哪个明星。”顾玉如流畅地分析，“服务员能快速地找到合适接手的账号，说明他对粉圈非常熟悉。有可能你不是惹了她，而是惹了他的正主。”
惹了正主，原主惹的正主可多了，最严重的就是沈黎月。
沈黎欢想到无处不在的眼睛就恶寒，她不满地问道：“小说里霸道总裁总是刷刷两下就找到人了，然后就是一顿霸气的拘捕加警告。你怎么这么没用，到现在都找不到？”
她怀疑道：“顾氏不会是外表光鲜的绣花枕头吧？我被仙人跳了？”
顾玉如正吃着从楼下拿来的香蕉呢。管家今天提早下班了，只能他自己拿。
结果刚吃到嘴里，冷不丁一个问话传来，他呛到了，咳嗽几声，道：“你见过电信诈骗吗？”
沈黎欢冷漠：“没有。”
顾玉如放下香蕉，喝了杯水，极为耐心地解释道：“顾氏并不是土皇帝，没有直接命令谁的权力，只能一环一环地查。”
他并没有随时关注热搜，知道这件事还是沈黎欢提示的。看来以后要把关注热搜放在第一位，他想。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从查到现在，也不过才过了几个小时，才刚刚拿到售卖账号的微信，连微信也是购买的刚注册的小号，查到的ip地址也都是虚拟的。
沈黎欢听他解释，总结陈词道：“没抓到是时间太短犯罪嫌疑人太聪明，那不还是你变笨了吗，没有小说里的聪明。”
顾玉如无奈：“小说是想象，是虚拟。你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查出来了。”
沈黎欢一点都不高兴地挂了电话，气鼓鼓地上床睡觉。一觉醒来手机里就收到了顾玉如的消息。
顾玉如：【查出来了，消息发给方易了。】
沈黎欢还带着起床气：【为什么不发给我？】
顾玉如没回，直到沈黎欢出门时，他还是没回，沈黎欢更生气了。
胡灵儿今天到剧组的时间和沈黎欢一样，她在大堂等着沈黎欢，想和她说说昨晚的事情。
昨晚她已经通知了经纪人，等经纪人来就可以报警。经过和经纪人的谈话，她决定把前一段时间的偷放摄影机的事情也一起报警。
虽然放摄影机的和敲门可能是一个人，但也要以防万一，万一不是一个人，那报两次警刚刚好。
“欢姐。”她招手示意。
沈黎欢看见了她，脚步一转，转向她的方向。
胡灵儿想开口，但沈黎欢脸色不是太好，她关心问道：“是没休息好？”
沈黎欢心情不是很好地点头。顾玉如没有告诉她嫌疑人是谁，她就问了方易，方易也不说。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她戴着墨镜，因为不爽，浑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质。胡灵儿想开口也找不到时机，就默默地跟在她身边。
前面方易已经把保姆车开到酒店门口，张姐也开了一辆，张姐那辆就负责日常搭载着她和方易往返酒店。
沈黎欢要走出酒店，酒店门外走进一个穿着一身黑把脸也包地严严实实的人，沈黎欢不喜欢这样的装扮，嫌弃地往旁边让了让。
黑衣人却像感受不到她的嫌弃一样，还刻意向她的方向靠近，然后在两人形成一个锐度夹角的时候，猛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玻璃瓶往她身上泼。
他的速度和行为太急促太猝不及防了，沈黎欢完全没有预料，只能眼睁睁看着玻璃瓶和其中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泼，就在这时，她的身边骤然出现一个推力，一个人就上来猛推了她一把。
她身边是胡灵儿，她不受控制地往胡灵儿的方向倒去，两个人都直直往地上摔，为了不压到胡灵儿，沈黎欢极限转身，往一旁滚去，后脑勺又重重磕到酒店坚硬的石板上。
从泼人到推人再到摔倒不过瞬息。
唐果跟在沈黎欢身后，见证了全过程来不及反应的她全身发凉，血液从脚底往头顶奔涌，她惊魂未定，忍不住尖叫。
“啊啊啊。”
随着她的声音，酒店大堂的人都惊醒过来，也忍不住“啊啊啊”。
方易在看到黑衣人拿东西泼向沈黎欢的时候觉得全身血液都冷了，如果沈黎欢出事，他一定不会好过。
他大步跨越，拼尽全力奔向黑衣人，心跳快地要越出胸膛，直到看见有人撞飞了沈黎欢才安定下来，然后就是快速禁锢住了黑衣人。
黑衣人只有玻璃瓶里的东西防身，自身身体素质并不好，方易很轻易地制住了他。
方易松了口气，摸了把不存在的虚汗，看向救了沈黎欢的人，他眼睛一张，瞪得老圆。
天王老子爷啊，他是看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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