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假装

起初，佐里安甚至没有注意到他。这本身就值得注意，因为扎克不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人。这个男孩喜欢别人的注意，似乎很难保持安静，即使在扎克突然变成某种奇怪的时间旅行者后，这种情况仍然保持不变。然而，今天，这个平时大声喧哗、精力充沛的男孩却出奇地保持沉默。他还用了避开人的典型策略，坐在教室的后面，而不是坐在靠近前面的座位上。如果他不符合性格的行为没有让人们经常瞥他一眼，佐里安可能会忽视他。

        看到这个男孩终于出现在课堂上，他感到非常震惊，一时停了下来，像个白痴一样站在教室中间。然后，经过片刻的思考，他出发去寻找他困境的可能原因。

        他的第一个本能是立即走到男孩跟前，把他拖到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把一切都问清楚，但扎克异常的外表让他停了下来。扎克的皮肤苍白，没有血色，对于一个健康的人来说，他的呼吸有点太快太浅了。他看起来病了。仔细想想，如此直接地接近男孩是一种鲁莽的行为，也可能是危险的行为。除了他输给巫妖之外，扎克比佐里安强大得多，佐里安不知道如果另一个男孩知道有另一个人在他的时间循环中跟着他，他会有什么反应。不过，他迟早需要面对他，所以他完全打算至少试探性地与男孩接触。他扫视着教室的前面，想找一个靠近扎克的空座位，让他在讲课时研究这个男孩。

        他不必使劲找--扎克坐得离布姆很近，布姆周围的每个座位都是空的。原因很容易推测：人们不愿意靠近他手里那只看起来愤怒的火龙。作为一个有未来知识的人，佐里安知道他们的恐惧是有根据的。虽然年轻的火龙没有烧毁任何人（有时佐里安想知道这在多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龙的年轻和缺乏能力，而不是自我克制），但它毫不犹豫地咬和抓，很难判断什么会引爆它。幸运的是，它似乎比大多数人更能容忍佐里安，所以他只是扑通一声坐在布姆旁边的座位上，用恼怒的目光压制了蜥蜴的嘶嘶声。他盯着火龙的黄色眼睛，直到爬行动物转过头来，让他一个人呆着。

        “哇，你一下子就把他训服了，”布里亚姆说。“我希望我能那么容易地控制他。”

        火龙在布姆面前对着空气咬了一口，导致男孩退缩了。布姆恼怒地怒气冲冲，显然让这件事搁置了。佐里安不是第一次想知道那个生物到底有多聪明。

        然后，佐里安尽量显得自然，转向坐在离他更远一点的扎克。

        “你看起来像很不好，”佐里安说。

        扎克呻吟着，把脸埋在双手里。“我感觉糟透了，”他呻吟道。“那堆骨头对我做了什么？”

        佐里安的心跳加速。扎克无疑希望他的评论被视为一个奇怪的隐喻，但对佐里安来说，这明确证实了扎克也是一个时间旅行者。猜测神秘的“骨头堆”是谁或什么是没有意义的。

        现在……他怎么能让扎克说得更多而不透露他知道的比他应该知道的多呢？

        “一堆骨头？”佐里安问，他的声音很好奇。

        扎克张开嘴回应，但伊尔莎选择了这个关键的时刻走进教室，扎克放弃了这个问题。

        当伊尔莎对他微笑时，佐里安不得不克制住自己，不敢怒视她。她就不能再等几分钟吗？

        伊尔莎对佐里安内心的抱怨一无所知和漠不关心，她接受了来自阿科贾的现有学生名单，并开始介绍自己和她的班级。这是佐里安听到过八次的事情，所以他基本上忽略了她，而是盯着扎克，策划如何从他那里提取时间旅行相关的信息。

        突然他意识到伊尔莎已经停止说话，正朝他的方向看去。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她在看扎克。

        “扎克，你看起来病得很重。请告诉我你不是带着宿醉来上我的课的。“

        全班哄堂大笑，扎克退缩了，要么是因为大声喧哗打扰了他，要么是因为他注意到伊尔莎的问题暗流涌动。不管怎样，他恢复得很快。

        “这不是宿醉，”扎克抗议道。“我就是这样醒来的，我发誓。”

        “你认为这样来上课是个好主意……为什么？”伊尔莎催促道。

        “嗯……老实说，我没想到会持续这么久。我想它会在一两个小时内过去，“扎克害羞地说。

        佐里安皱起了眉头。如果这种疾病是巫妖那天晚上对他们施的咒语的结果（扎克当然也这么认为，如果他之前的话有迹象的），那就意味着扎克在过去的8个月左右一直在遭受这种影响，因为扎克已经缺席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扎克会期望一个严重的情况“在一两个小时内”过去？

        为什么这一切都没有简单的答案呢？

        “嗯，事实并非如此，”伊尔莎总结道。“虽然我很感激你对学习的奉献，”佐里安清楚地听到阿科贾在后台嘲笑地哼着，“我必须坚持你回家，或者更好的是去看医生。你看起来随时都要崩溃。“

        扎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佐里安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会把他带回家的，老师，”他说。扎克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伊尔莎只是点点头，把他们赶走了。

        佐里安拿起他的包，拖着扎克离开了，对自己非常满意。他得到了一个与扎克私下交谈的合法借口，并获得了一个逃课的许可，到目前为止，他已经上了8次课。一场胜利还能更圆满吗？

        “你没必要这么做，你知道吗？”扎克跟在他后面说。“我可以自己回家。我没觉得那么恶心。“

        “但如果我没有这样做，我将不得不坐在教室2个小时无聊的学习，”佐里安反驳道。

        扎克笑了，但他的笑声很快就变成了一声痛苦的咳嗽。

        “该死，”他气喘吁吁地说。“他真的对我做了很多。”

        “你一直提到的这个人是谁？”佐里安问道。

        “这不重要，”扎克喃喃地说。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思索的眼神固定住了佐里安。“嘿。想去自助餐厅抓点东西吃吗？“

        “你觉得你的胃能承受吗？”佐里安问。

        “当然，”扎克点点头。“我饿死了！”

        佐里安耸耸肩，示意扎克带路。

        这就是佐里安如何发现自己与他的时间旅行问题的原因询问，试图为他想与男孩的谈话找到一个好的开始。或者他应该等几天让扎克习惯他的存在？嗯…

        “你知道，我觉得这整个情况很有趣，”扎克说着，嘴里塞着面条，同时试图说话。这很有趣。他的母亲总是坚持他应该立志表现得像个贵族。如果他采用扎克的饮食方式，她会心脏病发作的。“像你这样一个好学生，逃课去和一个学生一起吃午饭……这世界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妈妈现在看到你，她会怎么说？“

        “首先，我没有逃课--我在护送你回家，”佐里安指出，忽略了扎克的一声哼。“我们只是停下来吃了一顿饭，这样你就不会在我们到达之前饿死了。”另一个哼了一声。“我妈妈会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和谁一起吃午饭，很快就忘了我应该在课堂上。”

        “啊。一个社会攀比者，“扎克说，脸上带着酸涩的表情。“不要再说了至少你是男性，这样她就不会试着和我们配对了。“

        “嗯，我确实有一个9岁的妹妹……”

        “别这样，”扎克警告说。

        “好吧，”佐里安同意道。不管怎样，他并不特别想继续谈论这些。“那么你要告诉我是谁打了你还是怎么的？”

        “你比我记忆中更爱管闲事，”扎克气呼呼地说。“你凭什么认为有人打了我？”

        佐里安说：“你的即兴评论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委婉。”

        “随便，”扎克嘲笑道。“我昨天在摆弄我的炼金术套装时，只是吸入了一些奇怪的烟雾，仅此而已。”

        啊，可靠的“炼金术事故”借口。如此陈词滥调，却如此有效。佐里安自己也用过好几次。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这么轻易回答。他决定冒这个险，试图引起男孩的反应。

        “一定是一些非常奇怪的烟雾--后果看起来几乎像灵魂魔法暴露，”佐里安大声猜测。

        佐里安曾期待着扎克的某种反应，但他得到的比他想象的要强烈得多。扎克立刻坐直了座位，睁大了眼睛，意识到这一点。“当然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仍然遭受影响，即使在恢复后！这个狗娘养的瞄准了我的灵魂！“

        当每个人都盯着那个疯狂的男孩在拥挤的餐厅里胡说八道时，自助餐厅里一片怪异的寂静。扎克慢慢地放下双手（在他的小演讲中，他一直在疯狂地比划着），喃喃地道歉，除了佐里安，任何人都听不见。零星的笑声在聚集的学生中荡漾了一会儿，一切终于恢复正常。

        “嗯……”扎克开始说。“也许我们应该在喷泉边继续，是吗？”

        “我不知道，”佐里安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你打算这么大声，我不认为会有多大作用。”

        “哦，哈哈，”扎克抱怨道。“所以我有点兴奋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是冰块。“

        “扎克？”佐里安说道，他的声音中暗含着警告。

        但是扎克已经在收拾行李了，佐里安只能怒气冲冲地跟在他后面。尽管如此，扎克的小爆发回答了他的一些问题。所以被送回来的不是他的记忆，甚至不是他的思想--而是他的灵魂。这当然可以解释为什么每次他重新开始时，他的咒语和塑造技能并没有消失。众所周知，魔法与灵魂有着密切的联系，即使没有人真正知道它们相互作用的确切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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