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喜欢强的
一排一班，包括阿蛮和严舒在内共计十人。
五个蓝眼睛的獠牙，五个黑眼睛的人类能力者，五男五女，数量，族群和性别都分配得非常平均。
至于年龄，蓝眼睛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黑眼睛则在十八岁到二十二岁之间。
只有阿蛮最小，连十七岁也没到，顺利成章被叫为老幺。
听说老幺看上了乔野，纷纷举出大拇指夸奖。
厉害，真是不要命的厉害。
乔野其人，虽然是人类能力者，但跟高级獠牙比也是鼎鼎有名的厉害。
金属能力，八级，年龄不过二十六岁，但已经是八年的老兵。
十次深入荒区，探查到一头王兽和十头头兽的详细数据。
十六次参与兽潮剿灭战，小组配合作战杀死七八级的变异兽超过四百头，独立作战杀死七八级的变异兽超过一百五十头。
并且多次指挥小规模的会战，无一败绩。
又因为无论何种情况下都冷静温和，被誉为笑面兵王。
更在二十五岁那年，也就是去年，被破格任命为教官，专职负责獠牙新兵的管教和引导工作。
有新獠牙不服气被人类能力者管束，挑衅，结果被——
严舒忍着翻腾的肠胃卖关子：“老幺，你猜那些人都怎么了？”
阿蛮不知道，但很想知道。
乔野虽然也收拾她，但几次三番里只有一次真下了狠手，其它时候都算温柔放纵。
如果乔野对所有人都同样，那她会失望。
如果乔野对别人次次都狠但唯独对她温柔过，那证明她在他心里不一样。
所以她两眼放光地问：“怎么了？”
严舒跟另外几个人交换眼神，戏谑道：“挑衅越厉害的，被打压得越惨。”
乔野笑嘻嘻地，从身体和精神全方面碾压那些獠牙新兵，将他们练得面无人色。
反而是温和顺服，或者比较弱的，被照顾得比较多。
也就是说，乔野是典型怜惜弱者那一类。
若想得到他的喜欢，爱，或者另眼相待，那就得温顺和装弱。
严舒怂恿道：“老幺，你是咱们几个里等级最低的。”
然后笑嘻嘻道：“你看上他的话，玩叛逆和野性根本没用，不如装弱，装笨，装什么也不知道，让教官——”
阿蛮听着前一句话还没觉得什么，毕竟她最小，能力等级确实最低。
可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看上乔野，又因为乔野对弱者怜惜，就自己装弱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严重不符合獠牙的本性，更是对乔野智商的侮辱！
再留心一看，严舒居然跟其他人挤眉弄眼，分明看她笑话。
阿蛮挑眉，这是把她当白痴耍呢？
也不废话，直接拎起拳头开揍。
阿蛮没顾忌，是力量能力者，身体素质天生好，就算一直让她跑着去南兴区，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严舒等人就不同了，虽然能力等级高点，身体素质也比普通能力者好了很多，但根本比不上阿蛮这个力量能力者。
再加上他们怕引来教官或督查，不敢放不开手脚用能力。
所以，虽然是好几个对一个的混战，但阿蛮没吃亏，三拳两脚把好几个蓝眼睛和黑眼睛揍得满身青紫。
正打得热闹，双方都要出真火动大招的时候，阿蛮被人掐住脖子了。
她不耐烦地将手往后扬，去挡，结果手腕被抓住。
再纵身，将长腿往后勾，结果脚踝也被抓住。
两处要害被控制，那掐着她的人一个用力，直接将她千斤磐石一般的身体拎起来往营帐外抛。
阿蛮在空中扭身借力，直到站稳了才看清楚，是乔野来了。
动了动耳朵，没声音。
抽了抽鼻子，没清凉的甜味儿。
乔野是收敛了声音和气味过来的，把他们抓个现行不说，更挑着眉，用眼睛将一班的人挨个数过去。
严舒一脸晦气，其他人也是将眼睛乱瞟，根本不和乔野对视。
阿蛮倒是无所谓，奚落道：“一群孬种！”
严舒拳头都捏紧了。
乔野瞥一眼阿蛮，对所有人道：“这是第二次了，都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的，再犯规就惩罚加倍，所以明后天都得跟在车队后面跑路，吃灰。
严舒点头，其它几个小兵就哀嚎。
虽然年轻人体力足，但谁没事跟傻子一样干跑路？
乔野却道：“知道就行。”
然后对阿蛮：“跟我去医疗车，补入伍的体检。”
阿蛮乐呵呵的，继续冲严舒挑衅道：“孬种——”
被一根粗钢绳给捆起来，直接拖走。
医疗车在营地的最中央，纯白色，密闭的车厢，从外表看就很有些高不可攀。
方越站在车门口等着，脸上带着笑。
阿蛮被半拖着穿越营地，等站直了，头件事就是确认：“乔野，他们说你喜欢弱的，让我装弱。”
乔野收回钢绳：“阿蛮，在部队里，你得叫我教官。”
私下或无人时可直呼名字，但有人在的公共场合得讲规矩。
又道：“我不关心你们打架的原因，但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事。”
看着她道：“你得学会跟同僚相处，战场上，他们能救你的命，你也要对他们的命负责。”
阿蛮笑了，肯定道：“那你一定是喜欢强的吧？”
乔野不废话，将她推向方越：“好好配合方医生。”
方越立刻迎过来：“阿蛮，可等到你了。”
医疗车外部简洁，但内部结构却非常复杂，除了几个供人坐的位置外，全是各种看不懂的药品和设备。
阿蛮觉得方越很奇怪，看她的目光太炙热了。
刚罚跑完时，她浑身被汗湿透，严舒还很丢人地趴在路边吐。
方越却兴冲冲地来，招呼也不打，直接上手摸她的胳膊和腿，被她一脚踹出去很远。
但他不死心地爬过来，强烈要求她去医疗车配合检查。
那种热情，就跟阿蛮在饥饿时闻到乔野的味道一模一样。
要不是看在乔野的面子上，阿蛮根本不回来。
但方越发誓道：“乔野就在旁边看着，不会让我对他的兵乱来。”
他的兵？
阿蛮喜欢这个说法，所以无论是检查身高，体重，臂展，腿长，还是测量肌肉含量，抽取肌纤维和活性细胞，都很配合。
但因为乔野在，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去他的身上。
就连方越拿出采血针，故意在她面前晃了好几下，也不看他一眼。
方越无语，趁机捆绑扎带，拍找出她的血管，将针头扎了进去。
可阿蛮只觉得蚊子叮咬的痒痒一样，只看着乔野，眼神凶狠，眼睛里的钩子都要伸出来了。
方越觉得有意思，就故意道：“乔野，把你身边架子上的低温盒给我。”
用来保存獠牙血液的。
这话一出，阿蛮终于有反应了，蓝眼珠动了动，立刻截住乔野递给方越的低温盒。
她用力将盒子拍在方越面前的桌子上，态度十分挑衅。
方越给乔野一个那样的眼神，笑道：“这症状，很不轻呀！”
阿蛮不明白道：“什么症状？是我的血有问题？”
乔野却镇定道：“都少废话，赶紧抽完完事。”
警告地看着方越，不该说的少说。
方越闭嘴，将抽出来的十管血装满低温盒。
阿蛮指着盒子：“什么检查用这么多血？”
方越没提血液配对分析的事，只道：“一定品级以上的獠牙会有特供的血食，比基础版的更有针对性和稳定性，得先给你做详细数据。”
等品级升上去，就要给她找专门的供血人了。
阿蛮还要再问，一直等在旁边的乔野道：“阿蛮，快到闭营的时间了，你归队去！”
方越对她笑：“快回去吧，你们班明天还要继续跑呢！”
都成一景了！
阿蛮不甘不愿下车，少女薄荷凉的味道在车外徘徊好久，才逐渐走远。
方越向乔野拍拍座位，该他了。
乔野没少做体检，坐下，熟门熟路地撩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血管。
捆绑，拍血管，上采血针。
方越取了他的血，和阿蛮的血一起，去车后面开机准备了很久的检测设备。
乔野用棉签按住针孔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才放下衣袖，也正好是报告出来的时候。
方越微皱着眉，仿佛很苦恼。
乔野问：“怎么了？”
方越抽出报告，将几个数据指给他看：“她对你的关注和占有欲确实超乎寻常，但是血液配对比较过，适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但距血主的百分之百还差得远。”
乔野并不是阿蛮的血主。
可既然不是血主，为什么会有这样异常的反应？
方越推测可能性：“自然獠牙比人工獠牙的食量大，对血欲的忍耐力强，肌纤维更发达，激素水平更稳定。”
人工獠牙更偏向野兽，而自然獠牙更偏向人类。
但阿蛮因为獠牙基因觉醒，被麻药控制，导致忍耐血欲超长时间。
若是人工獠牙，别说熬七八天，只怕三天就得发疯。
所以阿蛮身体内潜藏的兽性在乔野出现的时候达到顶峰，令她产生了极其强烈的，类似某种标定和印随的过敏反应。
不是血主，但麻烦也不小。
乔野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血主就行。”
他志不在此，所以等到南兴区的新兵营，给阿蛮制定专门的脱敏训练就行。
方越收起检测报告，笑道：“脱敏训练？”
巡夜军中除了獠牙，还有大量的人类能力者在。
每个獠牙在上战场之前，都必须进行血欲忍耐和脱敏的训练，否则黑眼睛的同僚们受伤喷血，他们却被鲜血引诱得渴望大发，岂不乱套了？
只是阿蛮特殊些，在最基础的实验之外，再用乔野的血进行加练。
让她的身体习惯他的味道，直到再不会有任何反应为止。
方越赞同乔野的安排，点头道：“行，我先安排着。”
又道：“还要查十七八年前的驻守记录，看到底是哪个神仙遗落了这么个好孩子。”
月夜清爽，月影摇荡，白色的医疗车终于灭了灯。
阿蛮从阴影里走出来，凭借蓝眼睛和军服上的徽记穿越重重防线，回到一班的营帐。
到处都是清凉的水气，所有人已洗漱完，都换了军绿色的睡衣，瘫着长手长脚，在钢丝床上装尸体。
特别是严舒，四肢上缠着蓝色的低压电流。
他正在刺激和恢复肌肉，为明后天的惩罚性长跑做准备。
阿蛮走到他床边。
严舒对她呕死了，毕竟自己差点跑废了，她还什么事都没有的到处乱逛，高下立现。
便眼皮也不抬，指指隔了一层布的另一侧：“睡女兵那边去，少来烦我。”
阿蛮却突然道：“严舒，什么是血主？”
严舒猛然睁眼，不可置信道：“你野人呐？连血主都不知道？”
又嫌弃道：“确实是野人，连班长都不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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