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偷亲
唐和聚餐守则：吃的随便点，饮料敞开喝，酒免谈。
烧烤店就在他们住的酒店隔壁，浩浩汤汤几十人几乎占据了整个店面二层，同学陆续都进去了，宿风在门口打电话。
“奶奶，晚饭和药都吃了么？”
“嗯，那就行，早点歇着，有什么事给王叔他们打电话。”
“好嘞，放心吧。挂了。”
许稚双手环胸，半靠在电线杆子上看他。
宿风身形高挑，不瘦不胖，体型均匀有力量，身上有着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气质，可能是因为过早地打工赚生活费，看起来比其他同班同学要成熟些。
弹吉他的时候是一个人，这样看又像是另外的人。
“看什么？”宿风收起电话，路过许稚身侧时在他额头上点了下。
许稚打开他的手，“谁惯的你？老虎头上也敢拔毛。”
“是老虎还是猫？要不让你拔回去？”宿风探头过来，许稚推着他的额头怼一边去，慵懒地走进烧烤店。
许稚不是爱凑热闹的类型，但来都来了，没有刻意避开的道理。
“这儿。”才到二楼楼梯口，王强在那头拼命招手，王心怡就坐在他对面。
四人一桌，二楼差不多坐满了，王强身旁是为数不多的空位。闹闹哄哄的，窗户开着，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烟雾的气息，许稚没动，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回酒店。
后背多了一只手，“站这做什么？当门神？”
宿风半推着他往那头过去，那只手掌像烙铁，许稚不自在地快走两步，摆脱掌控。
王心怡拉开身侧的椅子，“许稚，坐这。”
许稚扫了眼，坐到对面王强的旁边，王心怡撇撇嘴，没说什么。
宿风大摇大摆地坐到许稚对面。
“都点什么了？”
“唐和说随便点，班费里扣，我就点了两盘子肉串，蔬菜一样来五串。”
宿风轻抬下颚，对许稚道：“你想吃什么？”
“随便。”这家伙好像有那个什么大病，王强该点的都点了，非要来他这找存在感。
王心怡目光不住地在许稚和宿风二人之间流连，“我们班人都说你们俩关系不好，究竟是怎么化敌为友的？”
许稚全当没听见，把玩着手里的一次性筷子，宿风笑道：“谁说的关系不好？我怎么不知道。”
“大家都这么说。”
“哦。”宿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停顿半分钟，又补充道：“也不算关系不好，只是全校第一有他自己的高傲，不爱搭理人而已。”
啪的一声，许稚手里的筷子折断。
赶巧服务员端来一盘子烤好的肉串，许稚顺手拿起一串塞到宿风嘴里，“吃，把你那张嘴堵上。”
宿风无辜地眨眨眼睛，顺势咬下竹签上的烤肉，“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谣言止于弱者，你都看到了。”
王强大笑出声：“神他妈的谣言止于弱者，我一个学渣都知道是谣言止于智者。”
许稚不耐烦道：“吃不吃？不吃滚回去学习。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吃，吃，赶紧吃。”王强撺掇道，一人分一串。
吃的远比烤得快，供不应求，吃的不够痛快。
王强神秘兮兮道：“咱这么吃多没意思，要不点两瓶啤酒？度数低，喝不醉。”
“你活够了？被我妈知道饶不了你。”王心怡及时规劝。
“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知道？”王强询问许稚的意见，许稚摇摇头，“未成年不喝酒，我是好学生。”
“你倒是有好学生的自觉，宿风呢？你成年了。”
宿风也笑着摇摇头，看向许稚，意思很明显，许稚不喝他也不喝。
邀人犯禁未果，他将注意打到王心怡身上，“班花，你成年了没？”
王心怡摇摇头，“我九月份生日。”
“那咱这桌就我和宿风成年了，我比他小一个月，前段时间刚过完十八岁生日。许稚，你几月生日？”
“六月。”许稚随口敷衍道。他对过生日没什么憧憬，从小到大无外乎是他爸给他远程定个蛋糕，也没人陪着一起吃，过不过没什么意思。
“六月几号？过阴历阳历？”宿风追问道。
王心怡也凑过来，一脸期待。
“怎么着？要给我过生日？”许稚标志性挑眉，一副欠打的模样。
“嗯。”宿风如实道。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偏不告诉你。”
干吃烤串口渴，饮料不过瘾，桌子上还有盘花生米和凉菜，勉强够塞牙缝。
王强闲不住，出去转了一圈，再回来，从外套里掏出一瓶啤酒，“嘿嘿，有人一起喝么？”
“王强，你胆子也太大了，我要去告我妈。”王心怡正要走，被王强拽住，“别啊班花，打小报告影响你的美感，老实呆着。“
王心怡是有点包袱在身上的，不情愿地坐回来，“被抓包别怪我没提醒你。”
“放心吧，出什么事我担着。”
王强这人能处，有好东西真分享，不管别人要不要，生给人塞，见者有份。
一桌四人被迫一人分一杯酒，王心怡胆战心惊地把酒推到王强面前，“你愿意喝自己喝，别拉我下水。”
“你懂什么，这叫有福同享。”王强不以为意。
宿风打量着面前的啤酒，又看看许稚，“你让我喝么？”
“问我干什么？爱喝就喝。”莫名其妙，许稚烦躁地将啤酒递到王强那头。
“那不喝了。”宿风也把啤酒递过去。
王强面前堆了四杯啤酒，啧啧道：“本想有福同享的，既然你们不识相我就——”
“王强！”唐和这一声吼吓得王强一哆嗦，刚端起的酒杯一晃，啤酒撒了一大半到裤子上。
他站起来抖抖裤子上的酒，结结巴巴道：“老、老班，你不是在楼下么？”
“是在楼下，服务员说咱班同学点了瓶酒，来之前我说什么了？不准喝酒不准喝酒，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唐和的确喜欢和气生财，却不妨碍偶尔拿出班主任的威严，和气的人一般不发火，发起火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二楼其他同学不约而同看向这头，边吃串边看戏，妙啊。
王强求救看向王心怡，“班花，帮我求情。”
王心怡冷淡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喝酒就算了，还想拉旁人下水，许稚，他是不是撺掇你们喝酒了？”
许稚斜睨了一眼王强，原本以他的性子肯定是实话实说，可想到在他家吃的那碗面……踌躇道：“没有，他也没喝成，顶多就闻闻味。”
王强满眼感激，恨不得立刻给许稚一个大大的拥抱，对上宿风那威胁的眼神，又勉强克制住心里的冲动。
“老师，我们看着他，不让他再犯了。既然是出来旅游的，别破坏大家的心情。”宿风替王强说话，跟在唐和身后的牛甜也点头附和，“是啊。老师，我们下去吧，前台还等着结账呢。”
“先记着，下次再被我抓到把柄严惩。”唐和放完狠话下楼。
王强对桌上人一一鞠躬，“患难见真情，这才是兄弟，学霸以后有事找我，我罩着。”
许稚没什么表示，或者根本没当回事，宿风解围道：“就你事多，赶紧吃，都凉了。”
烧烤陆陆续续吃到了店面关门，一行人折腾了一天都累的差不多了，回酒店各自安顿。
许稚瞥见那张床，眉头皱着，站在那没动。
“愣着干嘛？洗澡么？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宿风脱掉外套，随口问了句。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心里莫名别扭，他以前都是自己住，今天突然多了一个人共享空间，整个人都不大舒服。
“洗你的去。”语气中还有点不耐烦。
“行，那我先洗了。”宿风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总算没那么不舒服了。
许稚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春日温柔的晚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楼下的花香，薰得人沉醉。
今早起得早，晚上吃太饱，这会儿昏昏沉沉的。
许稚换了身睡衣，随意歪倒在床边，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宿风从卫生间出来就见许稚躺在床上靠窗的那头，腿微躬着，一手枕在脑后，呼吸均匀，窗户还大开着，也不怕感冒。宿风走过去关上窗，在他身旁蹲下。
许稚似乎有什么心事，睡着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宿风伸出手戳向他的唇角往上拉，嗯，这么看舒服多了。
许稚眉皱了下，歪过头去，还没醒。
宿风绕到床另一侧躺上去，也歪过头去盯着许稚。
这人很奇怪，忽远忽近的，刚开始说要追他的时候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可等他动心之后，突然又开始疏远他。到现在宿风也没搞懂是为什么。
他的目光从脸上下移几分，落在他的唇上，不喜欢他为什么要亲他呢？男同学之间是可以随便亲来亲去的？他这个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被亲了当然要亲回来。
想到这，宿风满意地点点头，为自己找到的合适借口而雀跃。
他凑近些，将两个人的距离从一人宽拉近到不足一拳，从一拳到不足厘米，靠近，再靠近一点。
倏地，面前的人睁开眼睛。
四目相接，宿风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许稚会突然醒过来，许稚眼神迷茫，从混沌中慢慢聚焦，大脑恢复清醒，“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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