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季嘉航在更衣室里系好最后一颗纽扣，被老板推到吧台里面给客人调酒。
正是夜间生意最红火的时候，舞池中数不清的男女在摇摆，地面有节奏的震动，女人们都穿着短裙踩着细高跟鞋，穿着小皮裙，披着大波浪；男人们把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肌肉，这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季嘉航穿着白色衬衫，绷着脸一副高冷的模样，一言不发地给客人倒酒。荷尔蒙在空气中爆炸，酒精渗进绵绵密密的神经里。
第二次推开想要贴到自己身上的金发美人后，季嘉航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对面的少女咯咯咯地笑出声，“领导，你很受欢迎嘛。”
季嘉航向前给她推了一杯热牛奶，“你怎么今天有空出来见我？”
姜来笑得灿烂，“这不是老板前男友祭日嘛，她让我们放个假，我闲着也是闲着，出来找点乐子。”
季嘉航已经习惯她满嘴胡话了，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盒子，上面还缠着黑色胶带，“这是我刚刚送酒水上楼，在莫利纳的桌下找到，微型炸弹，这么小一个可以炸翻一辆车，做的很巧妙”，他点了点桌子，“我的组员推测房间里至少还有三个同样的炸弹，说说？”
姜来用手托着下巴，“精妙的计算。respect!”
电视里播报着林开已经同意继续授权“完美人生”游戏给昆仑大厦的消息，昆仑公司连夜发布消息，好像生怕林开后悔一样。在电视的最下方，527特大水污染案纪念日，著名探险家失踪的消息滚了一瞬就消失不见了。
季嘉航往牛奶杯里插了个吸管，上面还打了一个非常好看的蝴蝶结，“他们都说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莫利纳不知道的事儿，看来他没能成功知道自己的死亡。小妞，你在天花板上的气球里藏着这枚卡片，我想你应该是想爆炸的时候让卡片和气球碎片一起落下来，这方法可没有你制作炸弹来得巧妙。”
姜来这才乖乖地嘬起牛奶，“哎呀，被发现了。”脸上却没有半分被发现的惊恐和懊恼。“这家伙一个月连续骗了四个拥有一代触摸手套的年轻人，嗯，不对，已经是中年人了。要知道，之前那个以旧换新的活动炒的很热，官方曾经统计最多九副手套在玩家手里，这家伙自称是昆仑公司的服务部，用四张不能兑换的支票就骗走了四副手套。”
季嘉航点点头，“不过，这不太像你风格。”季嘉航用眼神喝退一个想要搭讪姜来的黄毛，“你不是向来看中“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姜来饶有兴趣地看他，“不巧，我很痛恨诈骗犯。他们说的好像错在于被害者，谁让他们太蠢，太贪心，甚至太善良！”
季嘉航翻过吧台，“距离他们谈判结束还有三分钟，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问出来剩下三个炸弹在哪里吗？”他拿出厚厚的牛皮纸袋，“里面全是他这些年的罪证，各种各样的诈骗，我保证他能受到应有的惩罚。”
姜来抿着嘴笑，“看来季警官准备的十分充分，我好像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她一把扯过季嘉航系着的蓝白条纹领带，慢慢拉向自己，动作很慢，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要不你亲我一下，我马上告诉你，时间还有1分钟。”
季嘉航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姜来狡黠的笑脸，两个人贴的很近，季嘉航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脸上细小的绒毛被姜来的呼吸扫过，他突然有些在意这几天连续查案没来得及好好打理下自己。
三十秒
姜来丝毫不动，一点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季嘉航忽然笑了，他没挣脱，“根本没有剩下的三枚炸弹，你做事儿不会这么糙，你知道像这种人失去金钱比他丢了命还难受。”
姜来打了个响指，“bingo！上上周我伪装成“完美人生”的疯狂粉丝，向他展示了一仓库的独家设备和绝版纪念币，轻松骗到他全部身家。那家伙的所有钱我已经拜托一个天才帮我转移回受害者了，剩下他牟利的钱投入了各家基金。”
三十秒时间到了，酒吧楼上，莫利纳正喝得痛快，窗户和门口突然被激光网包围，保镖迅速将几人围在一起，同一时间，季嘉航的通讯器里收到了莫利纳诈近些年来诈骗的全部证据，甚至比他搜集到的更多，姜来故作深沉的点点头，“毕竟我混黑白两道的。”
季嘉航冲领口的说，“收网！”然后扯下了通讯器。
姜来笑得更加灿烂，闭上眼睛仰起头，“快快快，我做的好不好，给我亲一个？快点~我胳膊都酸了。”
季嘉航无奈地笑笑，顺着她拽着领带的力道，右手撩开她的头发，轻吻了藏在碎发下额角的伤疤。
姜来闭着眼睛咯咯地笑出来，松开了他的领带。抓住他那只手，把所有重量通过额头贴在季嘉航的手心，手掌干燥又温暖，撑着姜来所有的总量。
姜来笑了一会儿，像只小动物一样蹭着季嘉航的手心，然后笑容满满淡了下来。
季嘉航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姜来柔软的头发，“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来摇摇头，“没什么。”然后像是满血复活一样，端起热牛奶一饮而尽，从椅子上蹦下来。
“下次我要巧克力味道的！”
季嘉航拍拍她的肩膀，没有多问，“好。这段时间总有人失踪，你小心点。”
姜来夸张地啊了一声，瞪大眼睛，“我偏不！”姜来插着腰，说的理直气壮。季嘉航拍拍她的肩膀，“那我还是早点逮捕他们，让他们注意些安全吧。”
“早点回家。”季嘉航最后说，姜来突然一把扯住他的袖口，“大警官，我们定个暗号吧，你问我“撑得住吗”，我回答“水太凉了”。这样以后就算会遇到很像很像我的人，你也不会混淆了。”
季嘉航不明所以，姜来低垂着眼，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他点点头，郑重地答应道，“好。”然后小跑向催促自己的同伴。
在另一边，褚少安把自己摔进床里，柔软的棉花立刻从四周将她包围。她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和姜来说的那些话了。
晚餐结束，唐念莫名其妙地接到了威胁电话，不等褚少安开口骂人，唐念就直接感到威胁吓晕过去，睁开眼就成了最危险的那个——
姜来。
姜来接到威胁电话丝毫没有半分害怕，不在意地放完狠话以后，皱着眉捏了捏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好像死亡威胁这点小事儿根本比不上肚子上长出的赘肉，“大晚上吃碳水可真是灾难，大叔知道一定会悲愤地喝瓶可乐冷静下。”
姜来抬头看到褚少安，她皱皱眉。
姜来对褚少安没什么好感，她觉得这家伙一肚子子坏水，想把自己从这个世界抹杀。
反正这家伙一来就没什么好事儿。
姜来双手环胸，“你怎么来我家？”
褚少安用力克制住自己不自觉抖动地小腿，“办完了，我马上就准备走了。”
“慢走不送，褚大医师。”片刻，姜来摁了摁心口，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立马掏出手表确认时间，起身一把关上了褚少安刚刚准备打开的大门，“大叔怎么了？”。
褚少安冷汗直流，梗着脖子嘴硬，“没怎么？你突然这是怎么了？”
姜来点了点电脑，“视频日记差这么多，你和我说没事儿？你来家里就是为了和唐念商量怎么瞒过我吧。”
褚少安闭了闭眼，沉默地点点头。
姜来皱眉，“为什么瞒我？”
褚少安也有些委屈，“我告诉你？我敢吗？上次你发现有家食品加工厂，给儿童特供的食品里加有毒添加剂，你怎么做的？你一周就三天能出来，还能踩点计划，把人家工厂炸了？”
姜来立马反驳，“我没伤到人，我就把厂子炸了，然后把老总关起来天天吃自己产的食品，怎么，他敢卖不敢吃吗？”
褚少安掰着指头继续数落，“上上次你看到网上有人欺骗自己女朋友，恶意拍摄传播小视频，你怎么做的？你直接把男的都阉了！整整八个，全都被你给找着了，真是难为你还特地找人帮你大海捞针，视频图像识别啊。”
姜来不服气，“他们都是一伙的，都在一个群里，里面什么恶心的东西都有，拔出萝卜带着泥，找到一个其他的都能找到。再说了，这种人渣，举报能行吗？我这是没收作案工具！”
褚少安感觉自己嘴上要冒出好几个嘴泡，“那你上上上次，那个富二代明星，花钱托关系想在被捕之前跑路，你呢？直接把人撞飞了！还紧急救援送医院受表彰？！！奥斯卡啊你！！”
姜来：“你怎么还翻那么早以前的旧账，我现在不是已经越来越遵纪守法，不在法律边缘试探了吗？还有！我也是有原则的！前几年那个全息头盔制造厂我不是没动？！”
褚少安气得身体发抖，“那是因为人家遵纪守法，注重安全，还恪守八小时工作制度，加班还给加班费！你还撺掇唐念去流水线赚钱养家！”。
“对啊，这不恰恰说明我明事理，讲道理！决不坑害一个好人！”
褚少安被反驳地说不出话，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抬着右手指着姜来，像个病入膏肓的帕金森病人。
姜来乘胜追击：“你怎么越来越像啰嗦的大妈了！”
褚少安按住胸口半天说不上话。姜来身上气场太足，导致她有种被恶人先告状的感觉。她明白和姜来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瘫坐在椅子上，“林开出事儿了，原因不知，嫌疑人未定。我就是怕你冲动。”她气呼呼地解释，“林开这事儿疑点重重，现在林开情况不明，唐念一个恐吓电话都能被吓破胆，直接让你接盘，你又冲动，我怎么告诉你？！”
姜来倚着大门，“大叔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如果是大叔自愿，我尊重他的选择，如果……”姜来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褚少安，林开嘴里优秀的精神病医生，能够帮助他们的人，“大叔是被迫消失，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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