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各怀鬼胎

那土匪一听，将信将疑，问道：“你是二当家什么人？”

姜海晏朗声回道：“前些时日，我曾与石二当家联手，在安陆搭救常健前辈。此番前来，是为了引荐常建前辈的一位下属前来，当面致谢石二当家的。”

土匪并未全信，只道：“你且在那里等着，待我去问上一问。”

那土匪转身离去，其他土匪却依旧保持着警戒，并未将二人当作友人。

姜海晏只得与张焕留在原地，等那土匪归来。

不多时，那土匪返回。同来的，却还有石崇武。

“确实是你小子。”遥遥望见姜海晏，石崇武亦是疑惑不解，高声问道：“你小子来我这里做什么？你身后那人又是谁？”

张焕露面道：“鄙人是常家的仆从，前番承蒙石二当家与顾三当家大义，施以援手，我家主人才得以脱离魔爪，故此，主人刻意派我前来，向险马岭的朋友道谢。”

石崇武一听，疑心大起：“你既是常大侠的仆从，劫狱时，怎的不见你？”

张焕面不改色：“我武艺低微，一同前去只会碍手碍脚，是以不曾前往。”

姜海晏打断道：“石二当家，可否容我们先入寨中？”

石崇武尚是犹豫不决，张焕又道：“我家主人为谢救命之恩，还备有厚礼，教我当面致谢石二当家！”

石崇武心中已有计较，挥了挥手，让土匪开门放行。

姜海晏又抱拳道：“多谢石二当家！”这才与张焕进入寨内。

石崇武迎上前来，笑道：“既然是贵客，还请先到我堂中，容我置办酒食，好生招待。”

险马岭的土匪分成三大势力，除蒋相种的本部士卒，每大势力各有一堂。

石崇武所处的，则是“仲和堂”。

石崇武当下带着二人，直往仲和堂而去，途中亦不言语。

仲和堂在险马岭西边，与此地相隔不远，是以三人很快便已抵达。

石崇武吩咐手下的喽啰去准备酒食，便带着二人进入大堂。

那大堂十分空阔，下首摆了七八张长形木桌，每张木桌黑乎乎的，十分陈旧，但足够二十余人就坐。上首则是一张铺了虎皮的木椅，正是石崇武的座席。

木椅正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的三个楷体大字——仲和堂。

石崇武一进大堂，撤走堂内的土匪，也不请二人就坐，霍然转身看着二人，冷笑道：“你二人究竟是什么人？”

姜海晏被他的突然质问吓了一跳，张焕却是波澜不惊。

他面不改色：“我早说是常家仆从，二当家何必惊疑？”

石崇武皮笑肉不笑：“那日救出常大侠之后，我还与他待了一宿，请他上险马岭来。他婉言回绝时，已当面谢过，如何还要再派你来？”

张焕对答道：“我家主人说，谢绝了二当家的好意，却不能不报险马岭的救命之恩。”

石崇武眯起眼睛，问道：“那谢礼是何物件？”

张焕从袖中摸出来一个红漆盒子，呈给石崇武。

石崇武接来一看，只见盒子长宽高，都不过两寸左右，上面雕有花纹。忍不住寻思，这盒子才这么点大小，即便装满黄金，也不过如此，何况盒子不重，显然并非贵重金银。

当下打开盒子一看，不由得瞠目结舌。

那盒子里端端正正放的，却是一个鸡卵大小的珍珠。周身光滑，色泽明亮。

石崇武虽见过不少珍珠，却从未见过如此之大的，不由得呆了良久，才道：“这是常大侠给我的谢礼？”

张焕笑道：“自然是给石二当家的。”

石崇武却是冷笑道：“常大侠声名在外，岂会用这等俗物来道谢？更何况，这颗珍珠价值不菲，常大侠倾家抗元，只怕如今已拿不出这等宝物了吧！”

张焕亦不慌乱，道：“哦？这么说，石二当家是不要这份谢礼了？那也罢了，顾三当家亦曾出力，石二当家若是不要的话，便还给小子，小子自作主张，转赠给顾三当家便是。”

石崇武忽然一笑，一边将盒子收进怀里，一边道：“既是常大侠的好意，怎能谢绝？”

张焕见了，也是一笑。

石崇武又看向姜海晏，道：“姜小兄弟，你又怎的跑到我这里来啦？”

姜海晏早与张焕约定好了说辞，当即说道：“我那日受伤，将近十日，尚未痊愈，因此只在周边寄住，不敢走动。正巧遇见这位兄弟要上山道谢，他对我说，既然与石二当家共患难，何不投靠二当家。我想大仇得报，伤好之后，亦暂无去处，这便与他结伴而来。”

姜海晏在唐城山时，常得与大蛇试炼。因此，王进那一棍虽重，姜海晏的伤势却并不致想象中那般严重，何况又有《涅槃法经》，他这才在五六日内恢复。

石崇武不知姜海晏的际遇与底细，自以为当日所见，姜海晏的伤势绝非十来日就能痊愈的，又见姜海晏脸色略显苍白，便已完全信了他的话。

他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委屈你在我这里上些时日啦。”

姜海晏笑道：“求之不得。”

石崇武得了珍珠，内心十分欢喜，于是连忙命人搬来了两张小桌案，置于长桌前，请二人就坐。

不一会，酒肉上桌，姜海晏因不饮酒，故此拒而不受。

反倒是张焕，喝起酒来，如同饮水，连石崇武都不由得连连称赞其酒量。

酒过三巡，张焕见别无土匪在场，忽然问道：“石二当家，你于我家主人有恩，可知我家主人因何不来贵寨么？”

石崇武道：“常大侠志在四方，匡扶大义，岂是这等弹丸之地能留得下的？”

张焕笑了笑，摇头道：“我家主人志气虽高，但经前番入狱，折了双腿，颇感失落，雄心已不复从前了。他之所以不来贵寨，自然是别有因由……”

石崇武不禁被吸引，忍不住问道：“不知是什么缘故？”

张焕微微一笑，道：“我听主人说，石二当家素来喜爱交纳朋友，还不论出身地位，义气干云，他对你的为人，自是赞不绝口，十分喜爱的，故此，我也不瞒你。我家主人之所以不来此地……”

说到此处，张焕害怕隔墙有耳一般，突然放低声音道：“是因为你们大当家的！”

“大哥？”石崇武一怔，不解道：“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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