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四十九.白色床单
四十九
别爱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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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放学。
贺世轩因这个星期刚剪头发，可谓一言难尽，于是他戴着黑口罩，黑帽子，与施婧舒走在泠安桥下。
没走多久，贺世轩突然道一句。
“还是不戴口罩了，等下衬得你土。”他把口罩摘下。
施婧舒顿感不想说话，并不打算接他的话。
“你还在为安思文的事情生气吗？”贺世轩见这姑娘一脸呆滞，便问。
“没有生气。”施婧舒答复着，继续走。
贺世轩则从手机壳下，拿出一张卡片。
施婧舒认得这卡片，两只小猪的手工作品，她夹在粉色信封里的惊喜。
这是新春时，施婧舒在网上自己学着做。
信封写下xuan，shu。
拉开里面的左侧，一只小猪拿着弓箭，射下右侧小猪的心脏。
连带着，施婧舒还多做一个礼盒，红色爱心的盒子，里面装满纸质的玫瑰花和红色的巧克力。
她一片片花瓣裁剪，一颗颗巧克力放进。
她想，男生也应该被好好爱护，也能收到玫瑰花。
可往往这些感动，也只能感动自己罢了。
旁的人，只会感觉幼稚。
“我就说怎么感觉卡片拿出来，手机打游戏都变顺了，原来是这卡片太厚，之前都是放在钱包里，现在把它转过来。”
贺世轩把卡片取出来，又装回去。
他见施婧舒不回话。
“我说你这么直女，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贺世轩就想损她。
“我知道，但我不说。”
施婧舒是想给惊喜他，可他这么问，她即使想表达自己的心意，都无法说出口。
“不说就是不知道，你喜欢啥我倒是知道。”贺世轩领着她，去逛古坊。
“你过来，我给你选支口红。”
贺世轩上至二楼，在口红专区停下来，叫施婧舒。
“口红？”施婧舒从另一个货架，走到贺世轩的身旁。
贺世轩在其中，挑选一只带磁石的管状口红，条纹状管身，全身深红色，顶部有一个唇印的logo。
“这个颜色适合你。”贺世轩拿着试用妆，在手臂上试色。
施婧舒看着这支口红，大气高雅，底部写着赤茶枫叶。正宗的枫叶红。
看来也不是直男选色啊！
……
走出古坊，他们站在泠安桥等公交时。
贺世轩还在无时无刻损她，待公交车到达他们跟前。
贺世轩之前只顾着损施婧舒，而没有在第一时间里，从裤袋里找到零钱。
挡着后面的顾客上来。
司机吼他：“快点！站到后面去！”
施婧舒回头，第一时间，是觉得很丢脸。
如果重来一次，她会冲过去，丢下2块钱的硬币，再拉着他离开。
她的男孩，还轮不到别人欺负。
以前是丢脸，现在是心疼。
……
星期五，下午放学。
落西城再次下起蒙蒙软软的小雨，细腻的水珠洒落在人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痛感，却寒心。
天气的变化，会使一个人的心情，毫无征兆地突变郁闷不佳，这是施婧舒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事情。
她照旧周末放学，和贺世轩穿梭在泠安桥下，各色甜品小吃店里。
他们落座在杏茶里，这里的成色看得就很舒服，软糯的皮卡沙发，还有身旁的少年，本是一切都那么的欣喜。
可一场雨，一味敏感的心理，让施婧舒陷入迷茫，也连带贺世轩走向极端。
从坐下开始，这少年就已捧起手机，开始自己的游戏之旅。
“我们听听歌吧。”施婧舒偏头提议。
“都行。”贺手轩嗓音轻缓，握着手机说。
施婧舒刚打开音乐，连上耳机。
贺世轩瞥一眼少女的歌单，撇见一个男团组合，嘴角撇下，接着若无其事地打着游戏。
“喂我吃！”下一秒，贺世轩傲慢地命令道，他亲启嘴巴。
“行吧。”
施婧舒看着桌上的虾饼和薯条，而后捏起一根薯条，递到他的嘴边。
施婧舒边吃边喝，再递食物，到正在打着游戏的贺世轩的嘴边。
贺世轩张开嘴巴，满意且惬意，眼神紧盯着屏幕。
“我的手机不好打，用你的手机来试试。”
贺世轩把自己的手机放于桌边，而去换施婧舒的手机。
本听着歌的少女，只好摘下耳机线，把手机给他。
她手机里下载的游戏，是为方便贺世轩，自己则是个不怎么打游戏的人。
“那把你的手机给我听歌。”施婧舒摊手道。
“你自己开。”贺世轩故意刁难她。
“你密码？”施婧舒捧着黑色的手机，询问道。
“我生日。”贺世轩瞅她一眼，而后道。
施婧舒在手机屏幕，打0910。
密码失败。
施婧舒皱着眉头，看着他。“不对啊！”
“你还真记得我的生日啊！我也就说说而已，给我吧。”
贺世轩玩笑道，后从她的手上接过手机，再输入密码。
“怎么可能不记得啊！”
施婧舒的品形告诉她，不可看别人的隐私，所以她转过脸说。
施婧舒接过他的手机，白色的耳机线，连上黑色的手机。
少年则握着粉色的手机，开始一顿猛操作，偶尔会骂两句“操……”。
施婧舒实在看不懂这游戏的打法，扶着脸颊看着墙壁，思索着。
耳边连着是贺世轩手机里放着的音乐，英文小众还没怎么听过的歌。
白色耳机一人一只，却连不上两人的心。
桌上的东西都吃完，可少年还痴迷在游戏中。
施婧舒觉得无趣，头靠在冰冷触感的墙壁上，发着呆，盯着看外面毛毛细雨。
以前觉得天气的变化，不会影响自己的心绪。
可现在，感觉自己真切地被忽略，才懂得这种无助感，心中也闷得慌。
她就这样躺着，等待着贺世轩的发现。
少年看着旁边的姑娘，呆若木鸡地盯着外头的雨，心绪沉下。
而后从游戏屏幕中，分神出来，问：“怎么了？”
“没事，可能有些感冒吧，下雨容易着凉。”施婧舒转头，看着他答复。
却也在下一秒，再转头回去不说话。
“我带你去换个手机壳吧，你不是说想换？”
贺世轩已察觉到事情的不对，熄灭屏幕。问她，哄她。
“好。”施婧舒悠然道。
贺世轩去结账，就带施婧舒，到对面的手机壳专卖店。
此刻，施婧舒与安思文通着微信。
梦延：【他刚刚打着游戏，没有理我。】
安思文：【tjk也是，我们在益禾堂坐着，这家伙也是举着手机就没有停下来过。】
【叫他不要打，就是不动，我都气走了！】
梦延：【可能男生，都喜欢打游戏吧。】
安思文：【反正我不原谅他。】
“你想要选哪一个？”贺世轩见施婧舒还在看着手机，情绪不高。
施婧舒抬起头，简单地翻找了两排。
见到一个白色底，黑色包边，有四张可爱小朋友的照片，并排的四宫格，写着：happybaby。
“这个吧。”她选好了。
“行，那就这个。”贺世轩拿着手机壳，给店员结算。
“你好，我们店内搞活动，买一送一哦！”
店员小姐姐跟在他们的身后，灿笑着说。
“那就再选一个。”贺世轩伸手去那排，挑一个。
“只能同个型号哦！”店员小姐姐接着说。
施婧舒看着他从那一排手机壳里，挑出一个绿色图案，想着是他可能想给自己也挑一个。
从手机壳专卖店走出后，车站等车。
贺手轩从刚才，就觉得这姑娘的兴致不高，无论他怎么说，这姑娘就是不笑，也沉默寡言，问就说没事。
“我打个电话给“小姨”先。”
贺世轩实在没有办法，身子微颤，隐忍着情绪的暴动，尽可能温情地对施婧舒说。
接着他从裤兜摸起手机，打个电话。
“你到家了已经？我买了一个手机壳给你，不知道型号对不对？……”
贺世轩握着手机，看着天边漆黑的云团，裂开嘴笑。
施婧舒楞，原来那个手机壳，是他买给他的“小姨”。
不知道为何，心头酸，也给本来兴致不高的她，再跌下一级。
她转头，正巧看见谭杰恺一人走过车站，脑海里想起安思文的话语。
说的不错，男生看游戏视为信仰，这两者很难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她用冷漠的眼神打量谭杰恺，同样可怜自己的处境。
后，两人落座公交车，一切都是这么的寻常自然。
可就在施婧舒和贺世轩道别后，贺世轩站在角落，看施婧舒上去那辆回古道岭的公交车后，毅然决然地打摩托车，去往市医院。
施婧舒接到消息时，她已经在返回古道岭的车上，而贺世轩也快到医院门口。
雨之落：【我开始赌了，我赌的事情能不告诉别人吗？】
花之森：【好，你要赌什么？】
雨之落：【我也不知道。】
【我想要一个喜欢我的你，一个只属于我的你。】
【关键是第二句。】
花之森：【只属于你的我，以后也是吗？】
雨之落：【那你可不可以笑一个？】
花之森：【不可以，明天吧。】
雨之落：【不行，明天你笑就是因为安思文了。】
花之森发来，一个“死亡微笑”。
雨之落：【我要的不是你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想要你真心的笑。】
【我对你认真了，之前是，现在也是。】
【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的回忆里有你，真好。】
【我的未来有你，谢谢。】
花之森：【我只是你未来的过客？】
雨之落：【希望你是我的未来。】
【你到时还可以迁就我吗？】
花之森：【可以，迁就你一辈子。】
施婧舒回到家，还听不出这话里有话，只是觉得这一刻的他，言语变得奇怪，前言不搭后语，也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贺世轩到达市医院，从车上下来，走进医院大门，走进住院部。
看着冰冷的墙，墙上挂着的一张张医生的照片和简介，那里有他认识的医生。
昏暗的白炽灯，尽显得走廊阴凉刺骨，外头的天已然全黑，像命运般笼罩。
住院部的人也不多，他自己闲逛于此。
雨之落：【在去人民医院的路上，去看看小时候的我。】
【看着白色的床单，看看以前的医生，想想童年的自己。】
【回忆小时候的自己，看穿上病服，被陌生人背的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施婧舒看到这，已坐立难安，唯恐他出事。
她避开施母，跑出去阳台打电话。
嘟…嘟…嘟…
施婧舒听着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人接，心里很焦急。
再到5秒后，那边接通，接是接了，可是电话的那头，只有沉默。
“喂，喂，你……怎么样了？”
施婧舒捂着嘴，轻声并小心翼翼，询问着少年的心绪。
她明显听见电话那头安静，静到无人烟的错觉，她再看一眼手机，屏幕显示接通。
“没事，还忙，挂了。”
贺世轩一出声，就是把电话挂断，好继续他的旅行。
花之森：【我已经没事了，你也赶紧回家吧，外面不安全。】
雨之落：【这个不关你的事。】
【你说你好了，我很开心，起码你好起来了。】
贺世轩不想让她知道他的事，也不想让她担心，但就是感觉自己今天，面对她时的无能为力。
让他一下子，回想起悲掺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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