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搭救病弱美少年

“事情办好了”我随口问道，却不看他，只注视着掌心的纹路。

        “回小姐，属下探查到那玄武石在望北楼，望北楼会在明年正月十三到十五举办一场群英会，胜者的奖品中便有那玄武石。白虎石据说在神医闵子麟手中，朱雀石两年后洛阳舞会的奖品。至于青龙石，属下未探查到。”

        “知道了，你下去吧。”想了想，我又从柜中取出金创药，抛给楚黎道，“肩膀上的伤，一定要认真处理。”

        “是，属下告退。”楚黎好不容易绷起的脸又有些松动。

        ·

        坐在桌前，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在我自己的房间内，我从不备茶，只有清水一壶。大约是真的不喜欢喝茶吧。

        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十三年前，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特工，任务中我的搭档丧生，我大受打击，无法自拔，再也找不回当初执行任务的感觉和效率。高层见我情绪如此低落，委派给我一项任务。

        由几个国家联手秘密研发了一台发射器，发射的是人的脑电波，之前试过几次都宣告失败，被抽走脑电波的人成了植物人，求生不得求生不能。我知道自己也将成为这个实验的小白鼠，然而那时我的情绪过于低落，不想抵抗，便答应试一试，成功与否，无可厚非。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发射前负责人告诉我，发射脑电波和发射电磁波一样，不可能做到无损耗发射，而面对未知的环境，足够的情商智商是必须的。为了保住这两项，只能牺牲其他属性了，所以我极有可能会损失记忆并患上感情冷漠症，并且无法再获得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了。换言之，我再也不会去爱了。

        我的脑电波只能由生物体接收，为了激发生物体的潜力，我也必须使用一些物质，具体是什么物质，取决于那个接受我脑电波的生物体。

        我的脑电波最终被还是婴儿的燕雪如接收了，并且几经周折，我终于弄清楚让这具身体强化的物质——青龙石、朱雀石、玄武石、白虎石及百种药材。且十五岁后，十八岁前使用才能生效，否则这具身体一生都会如此柔弱，并且，因为承受了来自异界的脑电波，若不用药，这具身体会在十八岁时瞬间死亡，即使使用药物，也会在三十岁时衰老死亡。

        今年我已十三岁，百种药材在我身在永州时已集得七七八八，只有这四块石头，一直未曾找到。时不我待，只能在我前往洛阳的途中，吩咐楚黎去查这四石的下落，如今已经过去四月有余，楚黎才回来复命。如今看来，只有先去望北楼取玄武石。此时已是腊月，望北楼位于南唐的临国中洲，地理上与北域国接近，从这赶去几乎是两个国家的跨度，为赶上群英会，我必须立刻启程。

        我找来婉静，将她扮作我的样子，对外宣称我得了风寒，需卧床静养，谢绝一切来客，只留婉慧、婉然二人服侍在侧，我与楚黎当夜便起程前往望北楼。

        大年三十，我们到了中洲建康城，离望北楼只有几天的路程了，便也不急于这一时，找了间客栈安顿下来。

        许是过年的关系，建康城大大小小的店铺都关门了，全城只有这一家客栈还开着，特地让远行的人歇脚，我让楚黎去看看城中可有糖葫芦卖，自己则裹了件银狐皮裘在大堂中小憩。

        刚闭眼没多久，便闻到一丝血腥味，我微抬起眼，见对面坐了个俊美少年，他看起来不比我大多少，右手捂住腹部，上面隐隐有血迹渗出，见我打量他，有些警惕地盯着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妖冶的紫光，一瞬即逝。

        不一会儿听见外面的脚步声，似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武者。

        我向来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此时却不知为何自己心中认定一定要救此人。

        我施施然走到少年身旁坐下，用银狐皮裘盖住我俩的身体，也遮住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头枕在他身上闭眼假寐，少年看出我在帮他，也学我闭眼假寐。

        下一刻便有人冲进来，我能察觉到他们在我们面前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离开。

        我估摸着那群人已经远去，便也起身离开。

        ·

        司鸿羽艰难地睁开眼，便只看见一个离去的背影，似空谷幽兰，缥缈不可及。

        但他不能在此地停留，只得抓起身上的银狐皮裘速速离去。

        ·

        我进了客栈内预备好的房间，没过多久楚黎便回来了，一脸歉意，“抱歉小姐，属下跑遍全城也没有买到糖葫芦。”

        我摆摆手，“那便算了。”这大年三十，谁会来街上卖糖葫芦，我确实任性了些。一抬头却看见楚黎欲言又止的目光，“还有什么事吗？”

        “天气如此寒冷，小姐为何不穿那件银狐皮裘？”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刚才不小心沾了血，扔了。”

        楚黎见我不愿多说，便自行告退。

        我并不希望楚黎对我彻底了解，所以很多事情并未告诉他，而我的家人也至今不知道楚黎的存在。我努力向楚黎营造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以免他对我产生不必要的心思。

        那件银狐皮裘是我还在永州时，连买带抢从一个北域商人手中得到，也算有市无价的珍品了。

        正月初七，我们终于到达陌桑城，望北楼便位于此城。望北楼虽位于中洲，但却并非中洲人所建。相传三百年前，北域与中洲开战，北域战败，愿割地求和。然北域与中洲接壤处是一片茫茫草原，又因战事尸横遍野、血染草原，割地对中洲无甚益处，便让北域每年缴纳贡品，进献美女，并送质子于中洲。

        北域国不得已答应下来，当年便送三皇子为质。中洲皇帝封三皇子为陌桑王，永留陌桑城。陌桑王日夜思念故国，便命人修筑望北楼。楼高十三层，登上楼顶隐隐可见北域国，然终已不见，故名曰“望北楼”。

        百年后北域与中洲硝烟又起，北域惨胜，虽保住国土，却也无力再攻中洲。从此北域不再向中洲纳贡。中洲皇族闻此大怒，又无处发泄，便拆了望北楼。

        又百年后一个中洲王爷游览陌桑城，路过望北楼遗址，感慨一世高楼从此不再，便上书当朝皇帝，言事过百年，不应迁怒一楼，请重修望北楼，得皇帝应允。

        望北楼被再次修建，百年来又有不少文人骚客相聚于此，写诗传诵，望北楼也不断搜集奇珍异宝，便成了如今的望北楼。甚至还有人扬言，天下才子，此生必游望北楼。

        而此次在望北楼举办的群英会，只怕是一次“揽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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