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医动心了

闵子麟取出一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块白色石头，也看不出有什么稀奇，便问他：“你确定这是白虎石？”

        “我行医多年自是不会认错。”

        “好吧。”我将白虎石收下，又把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食盒，取出其中的粽子。

        闵子麟不解：“你这是何意？”

        “今天是端午节。”我调皮地笑了笑：“为了庆祝交易达成，我特意准备了好吃的，你这里有酒吗？”

        闵子麟十分无奈，劝我早些回去，只可惜我硬是死皮赖脸不走，非要喝雄黄酒。

        闵子麟磨不过我，只得取来了雄黄酒与我对饮，楚离则被我打发出去看门。

        我这个身体不胜酒力，因此千方百计劝闵子麟多喝，争取在我醉之前把他灌醉。

        酒过三巡，我见闵子麟似要醉倒，连忙拉住他开口问道：“闵神医，那惊鸿箫真有如此厉害，能御使千禽百兽？”

        “自……自然！”

        “我可不信，怎么这天下也从未听闻此事，定是你记错了。”

        “怎么可能！这，这是师父亲口告诉我的。”

        “我还是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你吹来试试。”

        “我吹没用，只有你来吹才行。”

        “可我没有乐谱。”

        “我，我教你一遍。”

        说着，闵子麟凑近我，口述了一支曲谱。

        “……此曲名为《百鸟朝凤》。”

        “多谢。”我再灌了闵子麟一杯酒，他便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我从屋内找出惊鸿箫，向门口的楚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住闵子麟，之后便到院内的梧桐树上，我坐在树枝上吹响了惊鸿箫。

        箫声悠扬，如怨如荼，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不一会儿，果真有鸟聚集，渐渐地白鸟盘旋，百鸟齐鸣，应和箫声。

        ·

        洛阳城内的居民被此景惊动，纷纷披衣出门，只见万鸟当空，对唱齐鸣。

        闵子麟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刚冲到门口却被楚离拦住，闵子麟正要动手，却被眼前的动静惊呆了。

        梧桐树上的女子一头黑发随风舞动，手中长箫流光溢彩，越发衬得手指洁白如玉，双目沉静如水，容颜却端的是倾城倾国。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夜色太暗，又有百鸟盘旋在燕雪如周围，然闵神医却将梧桐树上的女子看得清清楚楚，那景象刻在他脑海里，此生难忘。

        不过闵子麟到底武功过人，城中的响动越来越大，终于被闵子麟察觉。

        闵子麟猛然惊醒，趁楚离失神的档口点住他的穴道，又冲到梧桐树上劈手夺过我手中的惊鸿箫，又将我从树上拉下。

        他动作太大，不小心拉开了我的衣服，胸口的大片肌肤暴露在他的眼中。

        我想也没想便一个巴掌打过去，用了十成的力气，震得自己手掌生疼。

        闵子麟的脸色赫然浮现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嘴角也流下一丝血迹。

        不过他那愤怒的眼光好像是我非礼了他一般。

        我懒得理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后便扔下惊鸿箫，转身去查看楚离。

        楚离被闵子麟点了穴，动弹不得，到底是初出茅庐，不比老姜。

        此时箫声已停，城内的鸟儿渐渐散去，闵子麟平息了一下因我偷用惊鸿箫的怒火，赶到楚离面前替他解了穴，并对我说：“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闵子麟目光躲闪，我将其视为轻薄了女孩子的心虑。

        我没说什么，直接和楚离离开了。

        ·

        第二日洛阳城内便传言，闵神医神通广大，竟能御百鸟，真乃神仙下凡。

        昨日洛阳城内的居民几乎都看见了万鸟盘旋的情形，而那些鸟都是不断往闵子麟所住之地飞去。众人便觉得是闵子麟召来了这些鸟，闵子麟本人也未否认，更让人确信这是他所为。

        南唐皇帝闻此大悦，下令三日后设宴，款待闵子麟，闵子麟此次难得没有拒绝。

        ·

        皇帝设宴款待闵子麟，邀群臣及其家眷作陪。

        我父亲乃吏部侍郎，这类宴会本只应带他的嫡子燕雪峰和嫡女燕雪见，但碍于七皇子傅君兮对我青睐有加，不得已带上了我，对此燕府众人看红了眼，却也无可奈何。

        当日傅君兮欲纳我为侧室，又知我性子不喜他人擅做主张，便请了我堂兄燕雪瞿探我口风，被我断然拒绝后二人均闭口不谈此事，然燕府众人却浑然不知，只当我此时年幼，待明年我年满十五行及笄礼后便可嫁与傅君兮。对此我并不打算解释，反正明年我取了朱雀石后便会离开燕府。我若不亲自去寻，只怕永远也找不到青龙石，那样我会死掉。不知为何，每次的接近死亡时脑海中总会有一个声音说：

        “不要死，要好好活着。”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大约二十多岁，这个声音我听了十三年，却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只是每次我濒临死亡时，心中都响起这句话。

        所幸我一直没有死，我要好好活着。

        ·

        到皇宫后便有宫女引我们坐下。

        我的位置在燕雪见下侧。坐下后我便看见傅君兮在席间对我举杯示意。

        我报以一笑。

        傅君兮也知此间不宜与我交谈，便与身边的傅君漠攀谈。

        我坐下便一直在吃糕点，燕雪见虽是我姐姐，但说实话我们交流不多。一来我对人冷淡，若非有利可图或迫不得已不会与他人交谈，二来燕雪见的生母叶蓁蓁出身名门望族，当年我们父亲燕恒因与我滴血认亲不得已娶了一个青楼女子也就是我娘为妾，让身为正房的叶蓁蓁好不尴尬。因为那时她虽随我父亲流落永州，却一世恪守着世家大规，丈夫娶一青楼女子实在让人蒙羞，但因我的存在又不得不接纳，故此一直不待见我，而燕雪见与叶蓁蓁母女连心，也不待见我。

        其实燕府中除去我母亲素烟，其他人都不喜欢我。只可惜我未能如他们所愿幼年夭折，而是活到了现在，还活得很好。

        ·

        约摸一盏茶时间闵子麟便到了。

        南唐皇帝亲自迎接，对闵子麟的待遇可比接国君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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