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身高问题

柒夜莉丝去到尾崎红叶那里的第一天，森鸥外觉得这在意料之内。

        柒夜莉丝去到尾崎红叶那里的第二天，森鸥外觉得大概因为前一天两人相处得很愉快。

        柒夜莉丝去到尾崎红叶那里的第三天，森鸥外觉得……森鸥外试图拦截。

        “莉莉丝啊，我知道你很喜欢红叶君，可是她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啊，”□□首领语重心长地说，“你看，就像我不工作的话，也没有办法养活莉莉丝和爱丽丝呢。成年人的世界，是很险恶的。”

        他对面正走到门边的幼女站定了下来，似乎有些动摇：“真的吗？”

        “……我给红叶姐姐添麻烦了吗？”幼女泫然欲泣的样子反倒把森鸥外吓了一跳。

        平时也没见这孩子有过这么丰富的感情波动啊，难道是这两天尾崎红叶太宠她了吗？

        还没等他来得及继续徐徐图之，其实没有合上的门外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组织要是经营不善的话，妾身很乐意为森先生分担一些养孩子的重担。”

        她特意咬紧了最后几个字节，而后轻轻摸了摸柒夜莉丝的侧脸，笑眯眯地对柒夜莉丝说：“莉莉丝先在门口等我一下哦，我有一些事情要和森先生聊一聊。”

        于是站在门边都能听见里面森鸥外手忙脚乱的解释声的柒夜莉丝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心想：成年人的世界，确实很险恶。

        片刻后，尾崎红叶微笑着推开了门，对她说：“首领给我放假了呢，今天我们出去转转怎么样？”

        柒夜莉丝从慢慢合拢的门缝里看见里面的森鸥外一脸心肌梗塞的表情，觉得心情好极了：“好呀！谢谢红叶姐姐，我最喜欢红叶姐姐了！”

        然后她就看见森鸥外的表情变得更揪心了。在门“哐当”一声合上之前。

        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直到尾崎红叶温柔地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告诉她只是忽然想要和她玩个游戏。

        “再等一下哦，莉莉丝酱，过一会就好。”

        尾崎红叶很温柔，温柔到想要让莉莉丝避开一切可能留下阴影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逐渐浓厚乃至于刺鼻的血腥味。

        柒夜莉丝差点就忘记了，这里到底还是港口黑手党。

        最后当然没能去成外面，留在尾崎红叶办公室里的柒夜莉丝趴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云朵来来回回。尾崎红叶让她在这里等一下，估计是去善后了。

        本来她还想趁机看看现在的横滨大概长什么样呢。就算是离开不了港口黑手党，总是闷在一个地方也很无聊啊。她都记不清上一次逛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就算是……也没有一直管着她不让她出门的。

        等等，她什么时候还经历过这么惨绝人寰的看管吗？没有吧。那就是记错了。总之她很想告诉森鸥外，这样一直关着不让出门对小孩子的心理健康也是很不好的。难道就没有相同案例的人提一句吗？哦，爱丽丝根本不算正常幼女，出不出门的意志可能还是取决于森鸥外；至于其他人，大概没有这种情况。

        这里看上去最小的可能就是她，内里也不是一个正常的幼女。其实如果是没有与外界有过太多接触的小孩子的话，不怎么有出门的想法也很正常，最多就是养在室内没见识过人间险恶罢了；但架不住柒夜莉丝是有过在外面世界的经历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算了，有一就有二。既然尾崎红叶都已经想到并且提出来了，哪怕这次没去成，下一次也还有机会。

        她现在也只能先这样安慰一下自己了。

        只不过尾崎红叶一直没有回来，她觉得今天比以往还要无聊。之前好歹还能看看教材小说什么的。尾崎红叶这里也不是没有书籍一类的东西，只不过考虑到对方这里毕竟也还是个办公室，她怕乱动东西会给对方造成麻烦。虽然依照几天下来的相处，对方多半也不会责怪自己就是了，但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会擅自动作了。

        要做一个乖巧的好孩子。

        要是在森鸥外那里的话，她倒是可以随便翻。反正能被森鸥外摆出来的多半也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她就算在书上画画都行。

        爱丽丝也是这样做的。

        柒夜·丝毫不觉得自己双标·莉丝对此理直气壮。

        ------

        “可恶，我就知道又是那家伙搞的鬼……”港口黑手党的走廊上，橘发的少年满脸怒气，但是动作却依旧保持在了一个良好的克制状态，这显然与他一段时间以来接受的改正教育有关。至于他正火大的对象，除了前段时间把他从原本的组织里连诓带骗到港口黑手党的人之外还能有谁呢。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似乎天生不对付，不管是出于双方本性的相悖，还是太宰治这个人就是有这种神奇的令人恼怒的天赋。明明被无数人默认为“天生的黑手党”“血管里流动着属于黑手党的血液”，但是有时做出的事情无论放在任何一个其他的成员身上都已经算是对组织的背叛的程度了；偏偏他是那个“敌人最大的不幸”的太宰治，连森鸥外都在默许他的行为，谁又敢越俎代庖呢？

        他们甚至都不敢和他有所牵扯。因为这个看上去不大的少年有着实打实能看透自身的能力。

        除了进入到黑手党都是被对方在途中挖坑的中原中也，整个黑手党也找不出第二个敢于正面和太宰治刚的人了。而哪怕是被对方坑进黑手党、知道对方一直有莫名其妙的想法之外，中原中也也一直没有搞懂过太宰治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像是这回港口黑手党地牢里出逃的人员也是，差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他刚好回来，撞上了那几条侥幸而不幸的漏网之鱼的话。港口黑手党的地牢这两天的部署都是归太宰治管，因为据说是有一批不太容易松口的家伙，而太宰治对此向来拿手。没有人会怀疑他能否让那些人开口，因为没有人能成功地在太宰治面前保持缄默。其他人不想知道太宰治用了什么手段，但是他们对于这一结果深信不疑。

        不管太宰治这一次又想用什么手段，中原中也已经在把人丢回去的时候问清楚这一次的动乱的发生原因——在给出“不需要太多人负责看管”的指令之后离开地牢，完全就是在给对方可乘之机。

        放在其他人身上已经可以算是渎职的事情，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地牢的其他相关负责人也只会小心翼翼地说或许是太宰大人的安排。

        他也已经听说除了他捉回来的那几个以外，其他人在过程中遇到了尾崎红叶。这也是他把奄奄一息的人丢回地牢时看见的尸体的来源，他们身上锋利的刀口堪称一招致命，以至于中原中也都在思考是不是途中还出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导致情况的紧急——因此他现在步履匆匆的目的地并非找寻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而是尾崎红叶的办公室。

        这是出自他的单方面担心，就算知道像那些人根本不会有任何给尾崎红叶造成麻烦的可能，但是关心则乱，中原中也还是很尊敬尾崎红叶的。

        其实如果换做尾崎红叶一个人在的情况的话，她多半只会让那些人失去行动能力；但是由于柒夜莉丝在场，她也只好让金色夜叉做得更干脆一些了。从看见那些人的第一眼，尾崎红叶就知道这件事大概是出自谁的手笔，不过也只能先解决眼前的情况，再去森鸥外那里。

        门外的玄关锁没有落下，说明里面有人；但是门口的安保系统开启得比平时要来得瞩目得多——是哪怕有不怀好意的人经过也只能打消进这间房间的念头的状态。这让原本保有冷静的中原中也的心提了起来。

        “红叶姐！”

        熟悉的声线。

        还没等柒夜莉丝想清楚这个声音的来源，尾崎红叶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而且这个登场者的身侧还漂浮着无数颗子弹。显然门口的枪还配备了消声功能，要不然她也不能在屋子里都没听见门外机械运作的声音。

        推开门的中原中也没有在办公桌前看见人，但他扫视了一圈室内，也没有发现存在的其他人——难道说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吗？

        因为身高问题没有出现在中原中也第一视角的柒夜莉丝：？

        你说这话是在看不起谁？

        ------

        柒夜·现身高一米三出头·莉丝（疲惫的微笑）：连你也变了，我原以为只有你是不会以身高问题对外打击的。

        她要申明一点，是因为她坐在窗台上，才会比平时还要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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