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上一次见到纲手是多少年前了？
他在心中问自己。
上个世界，加上这个世界，再加上他记不清的净土的岁月。
他已经离开了太久太久，很多记忆都已经开始模糊了，他已经不太记得一些人的模样了，比如板间、瓦间。但是他们的名字就像伤痕一样刻在他的心脏上，只要想起，就会泛起一阵刺痛。
这个世界是没有纲手的。
他在心底不断告诉自己，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很遗憾，他失败了。
在街角看到了熟人的背影，该怎么办？
很简单，追上去。
从兜里掏出手机给辅助监督发了条短信，让辅助监督来接五条悟回去，千手扉间在街边站定，引来五条悟疑惑的回望。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隔着墨镜朝他发问。
怎么了？
五条悟永远都搞不懂【夏油杰】在想什么。
就比如现在，和他一起出来的夏油杰试图把他丢给辅助监督然后一个人去干些其他事。
五条悟：盯——
“你在此地不要动，我……”
五条悟摘下墨镜，就那么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千手扉间，没有半分忌讳的说出了事实。
“你想去搅那户人家的浑水？”
在刚刚过去的那辆车里，【六眼】看见了那个卖花给他们的女孩，但是五条悟只是扫了一眼，除此之外就没有然后了。
普通人是不值得【六眼】去注目的。
他当然注意到了自己这位同学在那辆车路过之后出现的异状，虽然很细微，但是在六眼之下无所遁形。
看起来夏油杰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六眼的神子在心中愉悦的吹了个口哨。
五条悟深切的认为来高专上学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之一，不然怎么可能碰到这么有意思的玩……咳咳同学呢~
“没错。”
既然五条悟已经开口，千手扉间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想法。
他见不得和纲手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去死。
哪怕这个世界没有纲手的。
打开电话簿，找出辅助监督的电话，千手扉间决定把五条悟托付给辅助监督，然后自己独身前往调查，他有飞雷神，往返相当方便，夜蛾正道给的假期是10天，对他来说绰绰有余。
电话刚呼出，他的手机就被另一只手拿走了。
拿走他手机的人顺手挂断了电话，还在笑嘻嘻的朝他笑，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杰，带上我吧~”
“你确定？”
对上那双眼睛，千手扉间回以疑问的语气。
他相信五条悟知道六眼的加入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原本只是千手扉间一个人打算去试试水，那么五条悟想做的就是带着炸弹去把人家家里的池塘给炸了。
不管什么事，只要和六眼扯上关系，都会碰到五条家的雷区。
“当然。”
五条悟给了千手扉间一个肯定的回答。
为了拯救无辜少女而被牵扯到一宗阴谋大案里，这种只会出现在漫画小说里的剧情出现在眼前，也或多或少勾起了五条悟的兴趣。
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情怀，他只是觉得好玩。
枯燥无味的咒术师生活需要一些额外的调剂，他是那么想的。
从五条悟手里拿过手机，千手扉间再度给辅助监督发消息，告诉他不用来了，他和五条悟会在东京呆十天。
五条悟已经下定决心要趟这滩浑水，他也断然没有阻拦的道理，而且这会让他的任务变得简单起来，算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兜里，千手扉间朝五条悟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面色如常的招手叫了张出租车。
既然已经从竹内家出来了，那么不管是在周围晃荡，还是再折回去，都会显得相当刻意且突兀，此刻的最优解是面色如常的离开，然后在暗中摸回来。
五条悟也明白这一点，挑了挑眉毛，也没说什么，就坐进了车里。
等他们下了车，随便进了个商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千手扉间就拉着五条悟飞雷神回了竹内家附近的小巷。
“还在吗？”
千手扉间从来不怀疑六眼的准确性与精度。
五条悟还在回味飞雷神的一瞬间，摘下墨镜随意的瞟了一眼竹内家的别墅，就低下了头，不知道拿着手机在干些什么。
“还在。”
他从未亲身经历过空间瞬移，新鲜的紧。
更何况亲身参与这个进程和在一旁观察终归是不同的。
六眼捕捉到了大量的公式与运算，他一下子记不了那么多，所以要赶紧记在手机里，以供日后参考回味。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不管什么事都是喜欢发生在夜里的，人们似乎以为夜色可以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全部遮起来，然后把罪孽拖进更深的黑夜里。
在五条悟耐心即将耗尽前，竹内家的车库终于再度打开。。
在车辆路过五条悟和千手扉间呆的巷子里时，千手扉间轻巧的弹了个东西，固定在了车尾。
面对五条悟探究的目光，他也只是淡淡的回答。
“一点小手段而已。”
那是他跟上面申请的追踪器，里面被他刻了飞雷神的术式。
现代的科技与术式的结合，使用舒适程度是翻倍增长的。
或许以后可以多研究几个这方面的课题……
掏出手机观察着上面的gps定位，千手扉间观察着上面的小红点，小红点最终停在了东京郊区，五条悟上网搜了一下，发现那里是个小山村。似乎因为交通问题，发展的一直不是很好。
现在红点停在了那个村落，明明白白写着“有问题”三个大字。
“抓住我的手。”
心里默默计算着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景，千手扉间朝五条悟伸出了手。
五条悟自然的把手搭了过去，随后开始思考起来。
【夏油杰】的手比起五条悟自己的来说粗糙多了，中指指节有些变形，似乎是经年累月的书写带来的礼物。手上有一些细小的伤痕，还有层薄茧，前者应该是实验造成的，后者有待考究。
六眼能观察到的东西和亲自体会来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反正五条悟觉得很有意思，甚至有些乐此不疲。
“那么，我们走。”
六眼再度在这个瞬移的过程中观测到一堆的公式，其数据量之庞大，饶是五条悟也有些头昏脑胀。
果然还是很难想象这样的术式能够被人掌握啊……
揉了揉太阳穴，六眼自发的观察起周边的环境。
这回不用五条悟说，千手扉间也感受到不对了。
冲天的怨气从小小的村庄中升腾而起，却在上升到顶点的时候像是触碰到什么屏障一样被反弹回来，整座村庄就像被一个透明的碗给盖住了。
外面的人观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以为一切如常。而里面的怨气因为无法外散，只好在里面盘旋，到现在，整座村庄的咒力浓度堪比一个未成型的生得领域。
注意到旁边的广告牌，千手扉间走近了细细观察。
只见广告牌上用白底红字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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