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帮倒忙
黄昏。
夕阳在院子里罩下了一层金黄。
程悦薇一手拿着扫把打扫院落，一手拿着手机，跟妈妈林香通话。
“到处都是蜘蛛网，院子里都是青苔，门板也旧了，推一下发出的声音挺渗人的……”
“不过还好有电，我换了个灯泡现在已经亮了。”
“不用担心的妈，我小时候可能干了，这点活难不倒我的，等你们回来，肯定还你们一个干干净净的院子。”
“对呀，村里人好少，都是阿婆叔公，年轻的都搬走啦。”
……
挂断电话，程悦薇缓缓吐出一口气。
收拾了半天，她隐隐感觉肩胛和腰部传来了抗议的酸痛。环视院子一圈，她肩膀没忍住耷拉了下来，这得收拾到猴年马月啊？
一连三日，程悦薇不是在洗刷刷就是在扫扫扫，总算将原本灰尘遍布蛛网满屋的院落整理干净。只是老屋多年没人居住，白蚁腐蚀，总感觉摇摇欲坠，程悦薇跟隔壁的刘奶奶他们咨询了下，打算翻修。
还没来得及找包工头来看屋子呢，程启明的电话打了回来。
“小薇啊，我跟你嫂子打算回老家。”
程悦薇还以为她哥只是暂时回来，笑着点头：“可以啊，回来正好我们一起涮火锅，你带爸妈一起回来，还有韬韬跟辉辉，我要带两个小家伙溪边抓小鱼。”
那头的程启明沉吟了下：“小薇，我的意思是，把这边的房子卖了铺子转了回老家。”
程悦薇傻了。
“……啊？”
“你嫂子自从生了韬韬跟辉辉之后身体一直不大好，这边大医院也都看过了，附近县城的老大夫也摸过脉，西药中药吃了一大堆都没见好，爸妈炖鸡炖人参，身体也没补上，最近夜里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程悦薇忙问：“又是你们楼上吵闹的吧？”
“住楼房跟我们老家的屋子不一样，隔音差就总会有大大小小的声音，你嫂子最近神经都衰弱了，情绪也低沉。再说了，爸妈也不喜欢城里，说房子太小，憋的慌。”
程悦薇犹豫：“可是哥，当初你可是没日没夜地打工才在宣城买房的，好不容易才挣下这家业，舍得吗？”
“你从初中开始摸爬滚打地在娱乐圈混，不也回老家了？”
程悦薇笑了起来：“那哥，我支持你！”
“谢谢！”
“我跟你嫂子通过气了，她也想换个环境试试，不然太痛苦了。等会儿我跟爸妈商量一下，他们应该不会反对的。”
程家人历来雷厉风行。
隔天程启明就打电话说确定回老家，程悦薇打电话给嫂子李菲时，她明显精神了许多，当听说程悦薇要翻修老房子，她立马拍手赞成。
没过一个月，程启明开着车载着家当回了小溪村，程悦薇则在市里接到了乘坐大巴回来的侄子跟父母嫂子。
站在熟悉的院子里，一家人齐齐唏嘘。
程悦薇的父亲程国强摸出黄历选了个吉日吉时，一家人换上便宜衣裤，把孩子交给村里的老人看着，齐齐站在院子里。
“哥，你确定真要我们自己动手吗？”程悦薇还是觉得找包工头靠谱些。
程启明坚定点头：“你老哥在宣城就是干装修的，这能难得倒我？”
行吧！
程悦薇：“开干！”
轰轰轰！
灰色瓦片从屋檐滑下，砸起一片碎屑。
干净的院子转眼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程悦薇跟李菲林香三人戴着安全帽扯着绳子小心翼翼将装满灰瓦的簸箕放下，提到院子外，摞成墙。
五天时间，瓦片全部拆除。
被白蚁腐蚀的木板一片片扔在院子里，看的程悦薇触目惊心。
“我就说屋子没忍住得被白蚁吃了吧？你爸非不信，看看，要不是小薇你说要翻修，这木头，走两下就得塌。”林香免不住碎碎念。
转头问李菲：“阿菲，昨晚睡得咋样？”
李菲脸色较之前红润了许多，笑嘻嘻着：“咱这里晚上七点大家都睡了，谁还吵我？”说着尴尬笑笑，“就是夜里上厕所得下楼，麻烦~”
“那回头咱屋子就按城里楼房那样建，厕所放里头，起夜就不用这么麻烦。”
程悦薇此刻已经戴着安全帽走到屋里了。
她抬头，看着父亲跟哥哥在拆房梁，提醒了声：“爸，你们走的时候记得多踩一踩，别又是中间被白蚁吃空了的，小心摔倒！”
“放心吧，我们注意着呢。”
话音落下，程国强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往前扑。
才被拆开的横梁被他双手一推，直接往下滑。
“小心！”
程悦薇跟程启明忙喊了声。
程国强身子一个趔趄，慌乱中抱住了柱子，靠在鞋尖勾着才没栽下去。
程悦薇就惨了，她只顾着老爹了，没太注意横梁，直接闷头就是一个重击。
嗡~
程悦薇只觉得满头金星直冒，很快身体就软了下去。
“小薇！”
林香惊慌地跑进来。
就见自家宝贝女儿的身子已经倒下，仔细查看了下，只瞧着右手的手背好像被什么割了，血水一滴滴落下。
外头，李菲忙摸出手机：“喂？120吗？”
“哥？嫂子？”
“爸？妈？”
程悦薇双手挥舞着，眯着眼想透过大雾看清周围，却怎么都看不到。
蓦地，她感觉手被抓住，猛地睁开眼。
“醒了醒了！”林香惊喜喊着。
程启明他们总算松了口气。
“哥，我看拆房子建房子还是你来吧。”
喝着鸡汤，程悦薇一脸苦笑：“我就是个帮倒忙的！”
“还有嫂子，她身体本来也不好，也不能让她帮忙，你从镇上找两个帮工吧，别为了省点钱累着自己。”
程启明连连点头：“听你的，回头我跟爸去镇上问问，你头真没事吧？还晕吗？”
程悦薇摇头：“不晕了，所以安全帽真救了我一条狗命！”
“都会开玩笑了？那估计真没事，不过医生说得再住两天观察一下。”
程悦薇立马噘嘴：“我想回家，医院酒精味好浓，我不适应。”
“别的哥都能答应，这个不成，乖啊！哥哥给你剥棒棒糖吃。”
“啊！”
程悦薇自拍了一张发姐妹群里。
安静的群立马就沸腾了起来。
“小薇你怎么了？”
“造型不错啊，居然还吃棒棒糖！”
“在医院做理疗吗？”
程悦薇打字：“不是，老家屋子拆了，不小心脑袋被砸了。”
“观察两天我就能出院。”
“你们最近怎么样？”
陈青柠：“我在海边度假散心，跟我老公吵架了，呜呜呜，求抱！”
秦真真：“娱乐圈兢兢业业打工人一名，后宫最佳宫女！”
罗珊：“昨天蹦极，快吓死老娘了！”
周菲菲：“什么吓？超级刺激的好不？我好喜欢！”
程悦薇一一回应，很快问了声：“小茹呢？怎么没说话？”
陈青柠：“绝对在上课，那家伙就是拼命三娘，天天跳舞都不腻。”
众人一致赞同。
琉璃女孩里，只有辛小茹是在国外当了五年练习生回来的，舞蹈功底十分扎实，其余人包括程悦薇在内，都只培训了2年而已。
跟姐妹们交谈后，程悦薇满足地放下手机，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境里，眼前一片朦胧。
程悦薇伸手挥了挥，驱不散。
难道不是雾？
她疑惑地往前走，不住地往前。
精疲力尽时，蓦地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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