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暴风雪

当她继续与金田的顾秀兰等人会合时，对未来的思念继续困扰着她。今天是全队再次聚在一起训练的第一天。
  这……有点尴尬。顾秀兰几乎是充满了反抗和骄傲，而范羽和黑金则充其量是被压制了。韩建表面上一副乐观的样子，但她看得出来，他也感受到了紧张。韩放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只是嘴唇上有几道淡淡的伤痕。
  不过，在韩健带领他们进行了一番练习，确保还能配合之后，他们就出发前往东麓探索了。
  凌奇修炼了一阵风风传世功法，让众人的身法敏捷如风，脚步也加快了。同时为这么多人做这件事确实帮助她培养了对艺术的控制力。当然，丹田中燃烧的极强药力确实是干扰，但即便如此，也能帮助她磨炼注意力。她的核心伸展并脉动，随着能量的每次旋转而增长。
  探索本身的结果好坏参半。他们并没有发现太多兴趣，但她从狩猎中获得的核心份额对于本周让真贵吃饱有很大帮助。这次旅行对小精神也有好处。尽管他很快就累了，但当他们停下来清理猎物或更仔细地查看某个区域时，让他出去，这给了他一些伸展双腿的时间。
  狩猎的过程充满压力。秀兰轻易地对范羽和韩放发脾气，让两个男孩的心情都不好。就连黑神都在犹豫是否要接近她。凌奇离开的时候，感觉比体力消耗还要疲惫。
  幸运的是，在晚上与易怒的焦长老会面之前，她有时间真正放松一下。
  “那么，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在你的单子上没看到。”  凌琪用手指敲击着那本淡白色书本上的一堆文字。她坐在苏音旁边。像这样擦肩有点不舒服，但这是有效地将书夹在中间的唯一方法。
  李素音皱起眉头，咬着下唇，看了一眼面前那张展开的长卷语言笔记。“我认为……循环？本节讨论基本动画阵列中的能量流。”
  凌琪皱着眉头，抬头看着素音的翻译笔记，默念着声音，牢记在心。苏因上周花了一周时间整理了一本关于古代希尔部落语言的入门读物。凌奇不知道云族巫师是怎么找到它的。有了入门书，学习速度加快了，但仍然很困难。“我应该能弄清楚的。”她揉着眼睛，嘀咕道。“你想休息一下吗？”
  “我不介意。”李素音接过凌齐手中的书，说道。现在她已经突破白银，看起来更健康了。她身上的伤痕依然存在，但略显苍白、病态的凌奇发现，她的发育已经消失，整个人看起来更有活力了。“不过这真是太有趣了。我迫不及待地想尝试一下这些阵列！”  李素音这么说道，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啊，虽然还是很简单，不过我倒是看出了一些用处。”凌奇沉吟道。他们已经制定了书中描述的第一个阵列的细节，这将用老鼠或青蛙等小动物的骨头创造出侦察兵。战斗中用处不大，但凌奇却能明白一次性眼睛的价值。“虽然贵。”
  “嗯，我能理解需要一个纯粹的指挥家。”李素音的心情有些沮丧。“灵石粉很贵，但是替代品……”李素音低头看了一眼书本，神情有些不安。
  “我也不喜欢用‘新鲜抽取的人心血’。”凌奇苦笑着表示同意。“对不起，李素音。我从那儿拿走这个的人是个卑鄙小人。”
  “不，没关系，”她的朋友轻蔑地说。“作为帝修者，我们有责任将这些东西转变成更好、更文明的用途。”
  “是啊。”凌琪回答道，很高兴自己能接受得很好。“顺便再次祝贺你取得了突破，”她补充道，用肩膀撞着另一个女孩的肩膀。
  “没什么。”  素音害羞地别过脸去。“说实话，我应该为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而感到羞耻。我只是想让它尽可能完美……包师姐终于让我别再拖延了。”
  凌奇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嗯，突破可能很艰难……你记得附近有一个水桶吗？”
  李素音厌恶地皱起了鼻子。“是的，但还是很恶心。我不敢相信……污泥是我的一部分。”  她痛苦地抱住膝盖。
  “这是每个人的一部分。”凌奇干巴巴的指出。“我看起来就像有人用一桶焦油覆盖了我。”  朋友嘴角发出一声轻笑，凌琪笑了。
  “我也没有好多少。”苏音承认道，向后靠在他们所坐的悬崖面上。“还是感觉还不够。”
  凌琪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顾秀兰烧焦的手臂的画面。“你不需要这么快。只要你一直往前走，不是很好吗？”  凌琪压低声音问道。她不需要更多的朋友自杀。
  李素音关切地看了她一眼，连忙点头。“当然。我知道我很傻。”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道：“我其实想问你一件事。”
  “哦？需要我帮你粗暴别人吗？”  凌琪开玩笑，试图驱散自己郁闷的心情。
  “没有那样的事。”李素音向她保证。“宝师姐给我指点了她获得灵体的地方。”素音急忙说道，“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
  凌琪好奇地歪着头。“我不介意，但我可能很忙。有那么危险吗？”

  “你不能马上陪我也没关系。”李素音玩弄着衣袖说道。“我打算向巢穴长老进行祈愿仪式，师姐表示，之后我可能会……有些无力。”
  那很奇怪。但她听说过一些仪式需要酒精或药物，所以这并不是最奇怪的结果。“听起来不错。你也邀请苏凌吗？”
  “唉。”李素音叹了口气。“苏凌……不太喜欢蜘蛛。我并不想强加……”
  “哦。”  凌奇想起，山脚下的森林里，躺着一窝巨大的蜘蛛。“哦。我明白你可能不想……”她尴尬地停了下来。她知道有些人奇怪地害怕虫子和蜘蛛，但她没想到苏凌会是其中之一。“那很好，”她总结道。
  “我很高兴。”李素音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我们要继续吗？现在我们知道了基本组件，破译更复杂的数组应该更容易。我认为我们只需再做一点工作就可以破译避难所战士阵列。”
  得到了素音的同意，凌奇凑近了一些，越过素音的肩膀，女孩的一根手指在外文文字下抚摸着。偶尔放松一下真是太好了。
  “你知道的。”凌琪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挡住凛冽的寒风。“你刚才说的一些话让我很困惑，”她说，路上的冰雪在她脚下嘎吱作响。
  “那可能是什么？”  泽青心不在焉地问道。与凌七不同的是，这个灵魂轻松地漂浮在她的前方，就像风中的一片叶子一样飘动，而凌七则小心翼翼地沿着近乎垂直的冰滑小路走去。“你的旋律没有遇到问题。”
  “不，只是——”凌奇顿了顿。她对提起这个话题有些谨慎。她不想知道从她的后面滑下山会是什么感觉。“你说寒衣正在和她父亲一起度过，对吧？但是，呃，你还说你把他吃了。那么……你是再婚了还是怎么的？”
  冰灵血红的嘴唇微微皱起，落下几片雪花，穿透了周围的晴天之茧。“啊。对于一个年轻的凡人来说，这一定显得很奇怪。遗憾的是，我还没有找到另一个合适的追求者。”  泽青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周围的暴风雪。
  “那怎么……？”  凌琪一边问道，一边把自己拖到了一个壁架上，而灵魂则畅通无阻地漂浮着。
  “我发现，孩子在父母双方的陪伴下是最好的。”泽晴解释道，她将茫然的白眸转向凌齐的脸。“我将他剩余的神魂碎片，化作了冰魂。虽然有点累，但韩仪似乎很喜欢玩。”
  “这样……安全吗？”  凌奇不确定的问道。这听起来不安全。或者健康。完全没有。
  “我几乎没有消化掉他身上那些令人反感的部分，”泽青狡猾地回答道，然后向他们正在攀登的山坡的顶部飘去。“我相信我们已经到了。”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凌奇抛开这有些令人不安的谈话，问道。当她也到达山顶时，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看着窗外一大片未受破坏的白雪，蜿蜒延伸到远处，拥抱着靠近山顶的陡峭悬崖。此时他们已经很高了，云彩似乎遥不可及。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美丽的景象，那一刻，凌琪感到一阵幸福，因为她现在有勇气亲眼看到这样的地方了。看到这样的景象，四肢的刺痛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你已经快掌握了那个男人的旋律了。”泽青开口道，凌齐从她身边走过，银发随风飘扬，凝视着远处，飘落的雪花将地平线染成一片不透明的白色。“但你还是有所欠缺。我认为换个地点可能会促进你的理解。”
  凌琪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受着风气与她延伸的感官的碰撞。这是一个强大的东西，水山之气也很强，但这处地方似乎并不比黑池好。“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我想念的吗？”  凌奇回头对着冰灵问道。
  风刮起来，鬼魂空荡荡的长袍和头发飘扬得越来越厉害。“你误会了。”精灵温柔地解释道，雪花开始飘落，她的力量已经无法阻挡周围肆虐的暴风雪了。“你已经掌握了音符和旋律，但它的真相——感觉——却让你无法理解。”
  雪越下越大，凌琪感到一阵恐惧，老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她突然不愉快地想起，她独自一人与一个四年级的灵魂在一起，几乎没有（如果有的话）对谋杀感到内疚。
  “则卿小姐？”  她问道，恢复了更为礼貌的称呼方式。“请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她的笛子在一只手上实体化，一把刀落入她的另一只手。她或许没有战斗的机会，但如果情况不妙，她肯定可以逃脱。
  一阵尖叫的大风袭击了她，撕碎了她微不足道的控制欲，让她翻滚到雪地里。当她在空中旋转时，她感到头晕，失去了任何地方感和方向感。她的刀从她手中被扯下来，滚落消失在风暴中。
  “音乐是一门精湛的艺术。这是通过声音表达的精神。”  泽青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边，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这种可怜的凡人理解力只是掌握的开始。声音既不是风也不是雷。这些东西无法真正承受灵魂表达的重量。”

  “这和这有什么关系啊！”  凌琪在刺眼的暴风雪中尖叫着，雪已经覆盖了她的头发和长袍。它刺痛了她的眼睛，灼烧着她的皮肤，比以前冷得多。
  “这是你唯一可以使用的武器。”泽青毫不客气地回答，她的声音在风的呼啸中回荡。“也是你唯一的救赎。我在出口等你。”
  凌琪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试图寻找自己身在何处的踪迹。无论她往哪里看，都只有雪。即便是她的感知能力增强，也只能看到眼前几厘米的距离，除了铺天盖地的黑暗洪流、风水、夹杂着其他东西、与其他东西融为一体的轻气之外，她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可检测到的。
  这是一个考验。当然这是一个测试。每一个长老和魂灵似乎都非常喜欢他们的考验！
  她开始搅动那清凉顺滑的暗气，激活新月之气，让她在狂风中穿行更加轻松。但什么也没发生。流经她经脉的气似乎凝固了，没有反应，不听从她的指挥。真正的警报响起。
  仿佛是回应了这个尝试，凌奇感觉有什么东西划过她的脸颊。当她感觉到皮肤分开时，她退缩了，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脸流下来，当雪压在她身上时，她的皮肤变得刺痛，像冰针一样坚硬。
  她接下来又尝试了千环堡，同样失败了，活跃的木之气也和其他通道一样冻结、死寂。又一根锋利的冰针刺痛了她，这一次在她的手上划出了一道针刺的血。凌琪还不知道神灵是如何封印了她的其他功法的，但她只能猜测泽青是认真的想用音乐来躲避风雪。她把笛子举到冰冷的嘴唇边开始吹奏。
  她呼唤的雾气立刻被撕裂，笛子中的气流远远超过了狂风，但她也只能这么做了。她开始艰难地向前走，演奏着熟悉的旋律，尽管它的声音被暴风雨淹没了。
  她不知道自己跋涉了多久，寻找任何地标或表明她身在何处的迹象。她只知道，她现在确实能感觉到寒冷。她能感觉到它爬进了她的骨头，麻痹了她的手指，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尽力不让自己的演奏拖沓，无论这看起来多么徒劳，同时她拼命绞尽脑汁地思考着一些她不理解的旋律。能让她抵御寒冷的东西。让她僵硬的四肢保持活动的东西。
  她已经数不清她裸露的皮肤上有多少细小的伤口了。她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辫子已经松开，长发在风中飘扬，又一件事情拖着她的后背。
  她记得离家出走后的第一个冬天，独自在巷子里瑟瑟发抖。那时她几乎崩溃了，泪流满面地跑回母亲身边，准备牺牲自己的自由来换取温暖的壁炉和母亲怀抱的安全。
  她记得她偷了那个好心的老人的毯子，也记得几周后一个年长、强壮的男孩从她身上夺走毯子时她受到的殴打。她记得，她独自抓着断臂抽泣，而漠不关心的路人却忽视了街角挤成一团的东西。
  她记得孤独和被遗弃，以及冷漠荒野的残酷，而城市的本质却没有改变。从她的笛子里流出来的雾气越来越浓，逆风而下，如水一般流淌下来，吞没了她的双脚。它不温暖，不舒服，但它是她的，它拒绝了外部的寒冷和刺骨的冰碎片。
  这还不够。她的音符一离开她的长笛就被撕碎，消失在暴风雪的呼啸声中。她感觉自己对旋律的理解随着雾气的扩大而增长，吞没了她的身影，并给了她一米微小而宝贵的视野，但她仍然几乎没有进步。风暴的威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本无法抗衡。
  泽青说过一句话，音乐是精神和灵魂的。她说过仅仅声音不足以完整地表达它。那没有道理！她怎么可能有没有声音的音乐？！这听起来像是一些愚蠢的公案的一部分。
  但凌奇已经不是凡人了。她必须不断地提醒自己，这似乎很奇怪，但当她总是被其他修士包围时，她很容易忘记。她可以跳得更高，打得更狠，思考得更清晰，但这一切都是渐进的，在这成为她的新常态之前很难注意到。
  修真者就不一般了。她不正常。她可以像黑暗丝带一样流过比自己脑袋还要小的空间，穿着魔法长袍飞翔！她可以召唤迷雾来迷惑她的敌人并削弱他们的意志，或者让她的朋友充满古老橡树的活力和坚韧！
  那为什么她的旋律会因为风而听不到呢？
  她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像被拨动的古琴弦一样敲击着，她感觉到自己的气发生了变化。随着她进一步掌握旋律，她体内的隆隆雷声逐渐消失，变得更加轻盈，就像一首飘过夜空的歌声。
  她的旋律不再被淹没。而是在风暴中响起，带着纯气。虽然她的耳朵听不到，但她的灵魂却听得到。音乐清晰得就像在平静的夏日里演奏一样。她的雾气向外爆炸，体积先扩大一倍，然后扩大四倍，完全不受风的影响。她的手指在笛子的孔上舞动，比任何凡人音乐家都更快、更灵巧。
  当雾气在她周围翻滚时，风暴减弱了。在她面前，则卿安静地悬浮在不远的雪花中。而在她的身后，凌奇可以看到自己的脚印在转一个大圈。她肯定已经在自己的小路上走过了十几次或更多次，却根本没有被注意到。她缓缓放下笛子，瞪着泽卿，步履沉重地走向神灵，心中既愤怒又受伤。
  “为什么？”  她问道，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你到底为什么不先警告我？”
  则卿侧着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认真的困惑。“没有必要。你很好地满足了我的期望。”
  “如果我没有呢？”  凌齐淡淡的问道。
  “你可能已经死了。”泽青一脸困惑地承认。“如果没有这样的东西，你怎么能指望得到真正的理解呢？”
  凌奇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死了，你也不会介意，不是吗？”
  泽青皱起眉头，风势渐渐小了，衣袍飘动的幅度也减弱了。“这会让人失望，”她若有所思地说。“你真以为自己技术这么差吗？”
  “那不是……！”  凌奇沮丧的说道。“这不是重点。我不喜欢被迫陷入这种违背自己意愿的境地！”
  “我明白了。”幽灵回答道，似乎仍然对凌奇的愤怒感到茫然。“我会记住这一点吗？”  她疑惑地补充道。
  凌奇微微闭上了眼睛。“当然……我现在就下山了。我需要休息。”
  “很好。”泽青缓缓说道。“那下次再见吧？”
  “是啊。”凌琪毫无感觉地应道，大步从那灵体身边走过。她的长袍向外张开，让她开始向下飞行，因为她仍然感觉不到自己的脚趾。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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