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打扫干净屋子（二合一）
大蛇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大，身处室内的墨画动物由于能力的缺陷并没有听到这句残酷的命令。
而身为精通见闻色霸气的大蛇御庭番众的忍者，地狱辩天虽然是听到了这句话，但却因为之前大蛇曾经示意让他们不必跟上，而不敢表态自己会遵照殿下的命令行事。
本以为这句话并不会有人接茬，却没想到在此时归国的福禄寿及大黑给了自己意外的惊喜。
可还没等大蛇说些什么，靠着大黑拼命扇动翅膀才悬浮于空中的福禄寿立即跪倒在鸟背之上。
就在大黑明显的一声哀鸣声之后开口说道：
“大蛇殿下，小人实在是有负御命，当真是万死而难辞其咎。
不敢向殿下奢求什么，只是还请您允许，让小人先行将‘伊吹大明神’的御神体奉还原位。”
语毕，衣裳褴褛却明显经过梳理的福禄寿，遂即伸手探入自己逐渐融化成一滩浊白蜡脂的怀中。
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摸索之后，便从中取出一柄妥善归入黑色蟒皮剑鞘当中的古剑。
就在大黑脆弱的鸟背之上跪地膝行数步，双手将古剑捧过头顶的高度，恭敬地递于大蛇的身前。
“咕呵呵呵，毋须如此，福禄寿先生，毋须如此啊，。”
话虽如此，但大蛇却也没有装作礼贤下士的模样，伸手要将跪倒的福禄寿扶起来的意思。
毕竟对于福禄寿这次语焉不详的失败，并不能掌握事态全貌的大蛇并非是全然没有什么意见。
眼见福禄寿并没有什么懈怠的表现，大蛇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将眉眼一挑，原本安稳地插在剑鞘之中的神剑，便如同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地凭空跃起。
自行在空中耍了一连串漂亮的剑花之后，就毫无抗拒地被大蛇仿佛是群蛇狩猎模样，无风自动的濡黑长发自下而上层层包裹，最终消失在那闪烁着细密鳞片光泽的发丝之中。
也不见大蛇有什么动作，这些几乎等同于活物的头发就自行捆扎成原先的三股辫模样，恭顺地依照地心引力的法则脆弱在大蛇的脑后，一点也看不出其中潜藏了一柄等臂长短的锐利剑刃。
‘原来如此，看来和之国人体内的光月遗毒也并不是就全部清除干净了。
在这片国土上推行了将近八百余年的‘闭关锁国’之策，已经不能用单纯的政策来看待它。
不如说在足够一个国家的风貌全部改变的时间之后，这种东西应该已经是刻入骨髓之中了。’
当大蛇重新将这柄实为八歧大蛇一部分本质的神剑，毫无隔阂地接纳进入过去曾将其孕育而出的“体内”之后，对于美食细胞的潜能又有了崭新认知的大蛇，也就能够做到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甚至于能够通过双方本质的共通之处，从神剑的内核处接收并读取在这段时间将近一年的外海之旅当中，沿途一路被神剑收集并记录下来的情报信息。
而在读取了福禄寿及大黑后半段招揽食客之旅的重点部分之后，大蛇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有的想法实在是太过于理想化，甚至于整个计划的出发点都太过于高高在上。
作为一名粗通此方世界未来二十余年大事件的转生者，就算是过去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黑炭遗孤而不知道在那些本地的光月贱种手下受尽了多少屈辱，但大蛇的内心总归不会被这么轻易地折倒。
而这种源自于信息的优势而建立起来的优越感。
即使是在大蛇童年穿梭到百鬼夜行的江户，偶然间发觉自己其实和原历史轨迹之中的那个黑炭大蛇有着一般无二的低劣资质，无论怎么锻炼，实力也不见起色的时期也没有丝毫的衰减。
到了后来，大蛇通过自己能够穿梭于不同异世界的超自然能力，在经历了异世界非同小可的大冒险后取得了“百鬼的茶釜”和“美食细胞”这两样足以改变自己人生轨迹的宝物。
更是得到了一朵至今大蛇仍然觉得其深不可测的“花”，成功打破了细胞的壁垒。
使体内美食细胞的等级得到了飞跃式的进化，更是一举将原本寄宿于恶魔果实之中的恶魔纳入空无一物的美食细胞之中，使其成为了寄宿于自己体内的“美食恶魔”，开启了美食细胞的无限潜能。
之后甚至还得到了挚交好友金狮子先生，临终前托付给自己的飘飘果实，补齐了自己对空作战能力的一块短板，为登临大海“金牌选手”的境地铺平了道路。
大蛇思量自己成为黑炭大蛇以来三十余年的人生经历，内容绝对可以被冠以“跌宕起伏”四字。
可是故事的内容在大蛇自异世界返回和之国，同暮蝉、蝉丸姐弟二人相遇并潜伏于光月幕府内部长达数年时光，后来又以谋害末代将军光月寿喜烧拉开这出名为“黑炭家的复仇”剧目之后。
一路走来，大蛇更是没有遇见什么足以令人刻骨铭心的挫败。
‘大概也就是我这种态度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影响了福禄寿先生本就敏锐的心态吧。’
其实大蛇会这么想的主要原因，倒也并不是想要为劳苦功高的福禄寿先生开脱什么。
只是这件事颇有蹊跷之处，未免令大蛇联想到自己本身所具有的一项特殊能力。
在大蛇尚未成长为如今这般境地，还只是一名纤弱的大剑豪时期。
大蛇本身的见闻色霸气就已经在地狱般的苦行之中，抵达了堪堪就能覆盖和之国全境的地步。
甚至在高度集中见闻色霸气的情况下，还可以读取并分辨出他人内心表层的情绪。
而后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拥有了类似于那些天生就觉醒有见闻色霸气之人才能拥有的特质：
也就是能够将自己的声音传递进他人内心的最深处，使其误以为是自己想法的一种特殊能力。
虽然在大蛇发觉自己拥有这项能力之后，其实并没有专门去实验过它的实际用途。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大蛇才会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作为和自己接触时间最长的智慧生物，很有可能正在受到自己某种潜移默化的影响。
甚至于就是因为早已在自己不自觉的见闻色霸气感染之下，福禄寿先生对于手持神剑·天丛云剑接受自己意志附身的适应性才会那么惊人，效果也要好过那些和自己之前从未接触过的囚犯。
毕竟大蛇作为福禄寿先生等“原”御庭番众宣誓效忠的主公。
和这些精英忍者的来往，那也不是一两天的功夫。
他们的为人和工作态度，可以说是给大蛇留有相当深刻的印象。
也正因为如此，在接收到神剑以第一视角记录下来的信息之前，大蛇也是很难想象，像是福禄寿先生这般，能够被先代首领誉为是“和之国八百年来首屈一指的天才忍者”的人物。
居然连作为忍者最为基本的功课，也就是“忍者在执行任务的期间，需要将自己对于任务而已不必要的感情全部剥离，就像是稳定的齿轮机括般，毫无迟滞的完成被赋予的命令。”都做不到。
和过去没有同老东家做个了断，就擅自从当时尚未被冠以“大蛇”之名的御庭番众之中擅自脱离，随后更是叛逃到“百兽海贼团”那里的“上忍”风影完全不同。
福禄寿先生可不是在那种相当于临时扩招的考试当中，被破格晋升的忍者可以与之相比的。
虽然在国内的时候，这种破格晋升的忍者也可以说是足以在隐秘战线中独当一面的精英忍者。
可是一旦这些任由不完备之处的忍者离开了他们一直以来生活着和之国。
来到了相比一亩三分地的故乡而言，可谓是有着无穷无尽可能性的大海之上。
那么就算是他们那颗为了成为真正的忍者而受尽万般苦楚，就如同字面意义上一样经历过千锤百炼的坚实内心，都会为这引无数英雄豪杰尽折腰的大海魅力所折服。
虽说这片奇幻而瑰丽大海，对于所有不甘于寂寞的人们而言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可是对于在“闭关锁国”的国家内，尤其还是作为作为封闭的职业之一忍者成长起来的人来说，这片大海的诱惑力或许才是最为致命的。
但这种东西充其量最多，也就是迷惑一些并不成熟的年轻人而已。
在当时的和之国内，虽然还有一名天才忍者“雾之雷藏”可以在名声上稍稍同福禄寿先生媲美。
但是和实力的排行无关，即便是当时的福禄寿先生也足以称的上是“忍者”的完全体。
按照和之国的常理来说，所谓的忍者就是要能够忍耐一切之人。
自身的情绪和反应自然是也在应当要忍耐克服，甚至是需要最优先克服忍耐的项目。
一位忍者之中的忍者，理当不会犯下在目标面前表露出不该出现的情绪这种低级错误才是。
‘这么看来，如果不是福禄寿先生在迎来‘黑炭治世’的安稳时期之后就过于懈怠放松，以至于松懈了自己作为一名忍者的技艺，那大概就真的是由于我的影响才导致了这个疏漏。
不过主要的原因应该不是我无意间释放的见闻色霸气扭曲了身边人心底的‘声音’，而是以神剑作为媒介的意志附身，还是有许多我尚未完全掌握的秘密存在才是。’
俯首跪于已然筋疲力竭且身心都受到重创的大黑背上的福禄寿，自然是不会发觉大蛇的内心正在发生着怎么样丰富的内心戏。
大概只有福禄寿自己才知道，本次任务的失败，确实是有自己不可辩驳的失误缘故在内。
虽然大蛇所设想的情况未必就没有在福禄寿身上发生，但是就福禄寿自己而言，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思考有过被外力诱导甚至是扭曲的迹象。
作为大蛇御庭番众及和之国全体忍军的首领，在隐秘战线的最前沿为了维系“黑炭治世”的平稳而同有碍于黑炭家的敌人作战的“忍者中的忍者”。
若非忍者本身的工作性质受限，福禄寿简直就要自豪地夸耀自己过去的功绩。
事实上，在大蛇尚且潜伏于光月幕府之中的那段相当长的隐匿发展时期里。
福禄寿一直都是代替不便随意行动的大蛇，作为黑炭家主要的事务处理人。
虽然那个时候大蛇之下还有模仿果实的能力者暮蝉先生可以分担许多外勤工作，但是能够自如地在各乡隐秘行动的福禄寿，确实是为大蛇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
而福禄寿虽说并不是那种自以为立下了些许功劳，就可以居功自傲、妄自尊大的蠢物。
但却也不会过分谦虚，以至于去贬低自己拼上性命所立下的功绩。
和大蛇不同，福禄寿并没有能够所谓“原历史轨迹”的记忆，也就不会受限于原有信息。
自然也就不会认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在虚度了二十余年光阴之后，最终甚至会在比自己少了二十年经验的雷藏公平战斗之中落败的废物。
而恰好从未目睹过大蛇同凯多、巴雷特、夏洛特·玲玲那些一时之选交战的福禄寿。
自然也就不能理解究竟何为以个体凌驾于国家之上的“海上皇帝”。
就算是福禄寿后来也曾经鉴赏过发生在大蛇和光月御田之间的那场，过程卑鄙又爽快的战斗。
可却也未必就能够从中看到，黑炭家当下所面临的窘境。
更不能理解为何自己侍奉的主君要拟定出待遇如此优厚、甚至可以说是曲艺逢迎的“食客制度”来吸引那些所谓的“外海人才”前来和之国就食。
尤其是为了招揽那位“鹰眼”所提出的超高规格待遇，甚至在某些地方都超过了为黑炭家大业几乎是付出了一切的福禄寿本人所享有的规格待遇。
如此一来，究竟是要置自己这般黑炭家中兴的大功臣于何地？
可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作为黑炭家的二号人物，福禄寿下意识地认为：
大蛇殿下想要招募的那些所谓的食客，无论用如何优美的言辞去进行修饰。
归根究底，终究也不过是些能够被随意呼喝来的走狗。
绝不可能是足以在未来取代自己这些功臣地位的，未来的“守护神”。
大概是福禄寿之前的表现太过良好的缘故，即便是大蛇有过仔细勘察福禄寿并未对自己设防内心的机会，也没有往这种方面进行过深入地思考。
最终招揽食客计划失败一事，也就是让福禄寿先生多跪了一会就算是翻篇过去。
对于眼下的和之国，大蛇还有更为吃重的任务要交于这位用起来最为得心应手的忍者首领：
“虽然福禄寿先生你才刚刚回国，不过对你来说，这种程度的连轴转应该不算什么才是。”
“您说的是。”
“咕呵呵呵，真不愧是福禄寿先生啊，还是令人心安的这么可靠。”
感慨一声后，大蛇原本还挂着浅薄笑意的假面终于摘下。
以难得的肃穆之音向身心俱疲的忍者二人组下达了，自己作为这个国家最高统治者的残酷命令：
“更为具体的情况，我会吩咐让勘十郎先生进行交接。这次的行动，我只有一个要求：
福禄寿先生，务必要让我，不，要让这个国家的所有人，看见究竟何为血流成河！”
没有丝毫迟疑，重归和之国的忍者首领如是说道：
“谨遵，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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