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意外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不是那么顺应人心。
张呈溪依旧被人指指点点，贺常也依旧在被人跟踪。
不过张呈溪那边还好，没有人喜欢在看热闹的时候还给自己整点麻烦上身，因此也没有什么不堪入耳的话能当着她的面从人嘴里蹦出来。
可正是因此，张呈溪更加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会跟踪她们。
贺常原先的想法被她们逐渐推翻。因为张呈溪带着贺常特意绕了一条远路回别墅，这个人也跟着她们一起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能进入小区，但他的的确确是在跟踪她们。他会有意识地避开她们的目光，会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保证不跟丢她们。虽然张呈溪能肯定他并不是什么专业的杀手，但是也没有什么人跟她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恐吓她们。
这件事持续了很久，直到楚瑄琳被顾时悟叫来接她们放学，又找时机把这个人控制住了，张呈溪和贺常才暂时放下心来。
楚瑄琳一脚踢在他腹部上，没想到把他身上那件劣质的羽绒服都踢爆了。
贺常被吓得躲到了张呈溪怀里，又努力克服恐惧想要去看清这个男人的样子。
这个男人看着应该都三十多了，脸上胡子拉碴。他又矮又瘦还带着帽子，难怪自己光用余光去看影子还分辨不出他的性别。
他显然没有意料到会有人从路尽头冲出来给他一脚，躺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叫了几声，又哆哆嗦嗦地喊道:“杀人了！救命啊！”
“吵死了！”楚瑄琳又是一脚踢在他侧腰，她冷冷一笑，“再吵，就真杀了你！”
她揪着这男人的衣领，把他拖到了自己方才出来的地方。
这里远离学生街，现在又是接近午夜，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这里，若是死了人，一时半会儿也的确不会被谁发现。
张呈溪她们也不放心楚瑄琳，也跟了过去。
男人不知道这女子是何来历，可他贪生怕死得很，直接就不打自招了。
“我，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你们要找，就去找新腾集团的少奶奶吧！”
楚瑄琳面露疑惑:“新腾集团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乡下人吧？”
那男人竟然还能露出鄙夷的神色，楚瑄琳气得又在他身上多踹了几脚，让他疼得直喊饶命。
楚瑄琳脚踩在他胸口上，强忍着怒气问道:“那那位少奶奶是让你办什么事啊？！”
“让，让我跟踪这位小姐，记下她的行踪还有喜好之类的！”他脸都疼扭曲了，“我就只做了这些，其余的我都没做啊！饶命、饶命！”
张呈溪见她手指着贺常，心里十分不舒服。她把贺常护在了身后，又指了指自己，问道:“那她有没有吩咐你注意我呢？”
若此事与她有关，那么这人应该也会被要求注意自己。
谁知这男人立刻摇了摇头，喊道:“没、没！饶、饶命！”
张呈溪看他一副快断气的样子，连忙劝说楚瑄琳把脚放下来。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楚瑄琳威胁他闭紧自己的嘴之后就放走了他。
张呈溪和贺常认真地道了谢之后也离开了，不过楚瑄琳却没有直接和她们一起回去。
这一夜，张呈溪和贺常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但是第二天醒来，她们就从顾时悟那里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跟踪你们的那个人死了。”
她语气冷漠，像是早就意料到了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张呈溪却是被吓到了:“不、不会是被楚瑄琳踩死的吧？”
楚瑄琳正在吃着早餐，闻言抬起头幽怨地看着她，低吼道:“不是我！”
顾时悟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她，又对张呈溪说道:“不是她。他是意外身亡，出车祸死的，而且也不是死在咱们家附近。”
张呈溪稍微放心了点，又想起昨天那人说的“新腾集团的少奶奶”，便问道:“对了，悟总，新腾集团是不是搞互联网的那个？”
见顾时悟点了点头，又问:“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少奶奶’是谁？”
“不知道，我倒是认识他们少爷，但也没听说还有什么有名分的少奶奶。”顾时悟闭着眼睛说道:“那个少爷有不少小情人，大概是其中某个仗着自己和他上过床就敢这么自称的吧。”
张呈溪瞧她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也没再继续打扰下去。
她和贺常一起出了门，路上两人都是心事重重的，都没人说些缓和气氛的话了。
毕竟昨天才见过的活人，一晚上过去，尸体却都凉透了……
贺常接连收到惊吓，脸色都是苍白的。她方才一直没有开口，如今说话声音都是抖得:“人，死了……是因为我们吗？”
“悟总不都说了是意外吗？别多想了。”话是这么说，其实张呈溪内心也觉得她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万一，那个人是因为被楚瑄琳踹出毛病了，才会避不开来往车辆导致丧命，那她们不就是间接造成这件意外的杀手吗？
贺常也是这样想的，她甚至还联想到了自己外公害死自己爷爷奶奶的事。心里忍不住害怕，难道这还是会遗传的吗？
张呈溪看到贺常的表情，担心她继续多想，咬咬牙狠下心说道:“反正，也是他先做坏事要伤害咱们，咱么也没必要为了这个意外伤心！还是先注意自己周围有没有别的坏人吧。”
贺常神情恍惚地点点头，两人又在嘉南大学门口分道扬镳。
她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让平时与她交情不错的同学十分担心。
因为贺常解释说，她是因为学习压力大才会这样的。她一个好心的同学就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提起了今日凌晨发生在郊区的车祸。
“听说那个被撞的人喝多了酒，没有注意到有车过来，又是闯红灯，所以才被撞了。不过我看网上的留言，有知情人士透露，开车的司机也是酒驾，看到人冲出来也没有刹车，也要负责！”
“得了吧，哪那么多的知情人士？我看就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随意胡扯的吧？”
“那也不一定啊！万一呢？”
贺常听到“负责”的时候，神情就有点慌乱。
忍不住想，要是她直接报了警，就不会被牵扯进这种事里了。万一警方查出来那人身上有什么伤，再查到楚瑄琳曾打过他，治她一个故意伤害罪，再给她和张呈溪定一个知情不报罪，该怎么办啊？
她本来就不赞同楚瑄琳处理事情的方式，如今还有被定罪的可能，贺常急得下意识就想找警方说明情况。
可是考虑到楚瑄琳本意是为了帮她，而且也没有做什么直接致他死亡的事。贺常冷静下来后，就放弃了自己这个想法。
周围人还在吵吵闹闹地谈论这件事情会以怎样的判决结果收尾，贺常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校园。
她上午的课已经上完了，便想着出来散散心，不料却正好目睹了张呈溪和一个少女谈话的画面。
那个少女像是个初中生，身上还穿着不知哪所学校的校服。她天真地笑着，贺常躲在她与张呈溪常去的奶茶店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与张呈溪的一举一动。
只是她瞧着那少女的侧脸，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张呈溪并没有注意到贺常，还站在原地和少女有说有笑。贺常见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忍不住想出声叫一下她。不过还未等她开口，少女便扭头走了。
张呈溪目送着她过了马路，又向她招了招手，喊了一声“注意安全”后才转身回了学校。
贺常拿着刚买的柠檬茶，目光凝视着少女的背影，牙齿死死地咬着吸管。
方才张呈溪转身的时候，她目光看见她手上拿着一个大箱子，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也许张呈溪只是帮她某个同学拿东西呢，没什么好在意的。
贺常心里有了许多不好的想法，可她只能先这样自我安慰着。
在店门口站了许久，她才拿出手机给张呈溪打了个电话，向她询问这件事情。
果然正如她所想，是她一个同学的妹妹给她们送了箱零食，而她同学也没空来拿，才会拜托张呈溪来的。
张呈溪知道贺常在她校门口，后悔刚才没有注意到她，遗憾地说道:“真是抱歉，我刚刚急着把东西搬到班里，都没有注意到你。我等会儿还有一节课，中午又要彩排学校元旦晚会的表演，实在是没有时间出来找你了……”
贺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舒了口气，也十分自责自己对张呈溪的不信任，她温柔地说道:“没事。中午要彩排的话，也要在食堂里吃饱。我等你晚上回来给我表演。”
“好！”
挂了电话后，贺常坐在奶茶店里的塑料椅子上，喝了口茶，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这个人，会想着为了自己而出卖认识多年的朋友，又因为恋人与旁人的交谈而怀疑她对自己的忠诚……
她，真的是糟透了。
其实想想，估计是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位“新腾集团的少奶奶”，所以人家才会找人对付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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