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征战星河
路识呆呆望着天空，半晌，慢慢坐下，一二三四地数起了星星。
不知道哪一颗是他的机甲。
当路识数到刚刚一千的时候，天边划过一道暗芒，他的机甲急速冲来，在距离地面几米的时候骤然减速，缓缓降落在原地。
这一番操作引起路识心中赞叹，npc机甲开的真不错。
npc打开舱门从机舱跃下，看着倒是好好的，而路识的机甲……
他的机甲，在冒烟。
路识站起身，眨眨眼：“我的机甲怎么了？”
npc神色不见喜怒，路过他身边道：“过载了。”
路识走到自己机甲旁边，察觉到引擎的温度非常高。
他有些意外，机甲是靠精神力和四肢配合操控的，他的机甲可以容纳3s的精神力，按理说容纳任何一个强悍的alpha都没有问题。
它居然会被开到过载？
为了让机甲快速降温，路识放弃了进去吹空调的想法，走到npc划定的“绝对领域”之外，盘腿坐下，见npc又回到了巨石上，他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既然机甲能触发npc的行动，就说明他不是没法沟通，路识还心心念念着这个npc能指路让他离开这里呢。
眼见npc仰头躺下，本以为这又是一句废话，却过了良久，忽然听对方开口：“这个地方没有出去的路。”
路识得到回答，顿时精神一振。
下一步，npc肯定就要给他任务了，只有完成任务才能离开。
游戏机制就是如此。
等了等，npc却不说话，路识主动探出身子热忱道：“我要怎么做才能离开？”
对方没立即回答，路识有点着急，觉得这npc设计的怎么跟树懒似的，反应异常迟钝。
路识没再出声，耐着性子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npc翻了个身，终于开口——
“祷告吧。”
路识一愣，下意识双手合十，顿了良久，转眼看向岩浆河，调出游戏的控制面板，点了退出。
没反应。
再点。
没反应。
路识关掉后台，嘴里念念有词起来：“神啊，我祷告，虽然我是个omega但我却不喜欢这样的身份，我其实有些怨恨您，为什么给了我远大的志向却不给我实现它的体魄……”
原本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npc，听见他的祷告后头一次主动搭话。
他淡淡地问：“你是个omega？”
路识停下碎碎念：“嗯。”
npc顿了顿：“操作系统设计的不错。”
路识精神一振，挺起腰背道：“谢谢，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军队的机械师。”
npc像是沉吟了一瞬：“几乎没有军团会招录omega。”
路识垂下眼眸，低声道：“我知道，omega万一在战场发情，后果不堪设想。”他停了下，“但我的梦想也不会轻易改变，所以我现在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路识说着情绪低落下去，手乱碰着地上的石子，从知道自己是个omega后，第一次有些难过起来。
“你想要两全其美，当然会遇到死胡同。如果真的想要，就放弃一个成全另一个。
“只有真正做选择的时候，你才会知道哪个对你更重要。”
npc的语气冷淡而平静，让路识的惆怅消散了很多。
他抬头：“怎么放弃？”
“换个梦想，或者割除腺体。”
路识眼睛一下张大，呆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执拗来，红着脸语速飞快道：“为什么非得我选？这难题可以交给别人。”
npc：“嗯？”
“只要我足够优秀，优秀到无人可以替代，那么让我上战场还是放弃我，就是军队该苦恼的事，该由他们来做这选择。”
路识气鼓鼓地说完，见npc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思绪慢慢冷静下来，红着脸有些后悔的低下头。
路识从不知道自己也会这样大言不惭。
也有些懊恼自己沉不住气，竟然跟npc拌嘴。
他定定神，正想开口道歉，对面npc率先出声：“有趣。”
对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笑意：“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路识鼓着腮帮子不再应声。
斗转星移，路识逐渐察觉的自己应该是遇到了游戏的大bug，要不然也不会退出都不行。
外面的时间跟游戏的时间是一致的，一天过去，自己还没有从游戏舱苏醒，父母一定急坏了。
又一次月升月落，npc没再跟他多说一句话，路识心里还存着点触发正确对话的心思，反正闲着无聊，就将npc当做没反应的树洞，开始滔滔不绝。
“小时候，堂弟尿裤子不好意思，非说是我的果汁倒他身上了，我没有配合他圆谎，害他在兄弟姐妹面前丢了脸，我有错，我忏悔……”路识手撑着脸，盯着岩浆絮絮叨叨，“如果能回到那时候，我一定说是我的果汁撒了。”
路识说完停下，想了想，扭头看向npc：“我的祷告够了吗？”
npc躺在巨石上不说话。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直到这时，路识才隐约察觉到远处传来细响，还没等他仔细听，石头上的npc一跃而起，冷锋般的目光从路识面上扫过。
“走远点，找个地方躲起来。”他顿了顿，“机甲借我。”
路识听他语气严肃，问道：“怎么了？”
npc已经登上机甲，关门前注视他一瞬，像是开玩笑一般道：“坏人来了。”
砰。
机舱被关上。
路识：？？？
这是什么剧情？
路识想了想难得说话利索的npc，还是第一次见他语气这么郑重，他短暂思考一瞬，转身向最近的树林跑去。
路识一口气跑到丛林深处，扭头，见刚刚自己呆的地方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那里，无数个机甲正在交火，而自己的机甲是被围攻的对象，即便这样，npc也应对自如，没有让自己处于下风。
路识看了阵，忽然发现围攻的机甲都很熟悉。
那居然是游戏里的其他npc！
npc打起来了，这一定是过场cg！
路识于是放下心来环着手看。
那个冷漠的树懒npc将他的机甲开得好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看起来比路识还熟悉，每一次近身躲闪攻击都能全身而退，每一枚炮弹发出，都能正中目标。
路识手慢慢放下，眼里被机甲游刃有余周旋杀敌的英姿填满，看得他快意又向往，恨不得立即开一台机甲过去打架。
路识正踌躇满志、摩拳擦掌，一个机甲像是发现他了扭头向他这边飞来，路识不知道过场动画还带互动，愣一瞬后扭头就跑，转身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机甲在往这边飞来。
人是不可能跑过机甲的，路识回头，看见敌人的炮弹已经弹出就位，只需按下发射，他就会死。
虽然说死也没什么，顶多从零开始，但是这游戏出bug了，路识不知道现在死了会怎么样！
炮弹射出的瞬间，路识瞧见那个树懒npc从驾驶舱脱出，直直往地面坠落下来。
周围轰鸣混乱，炮弹的火光在背后炸开，但想象中的粉身碎骨却没有发生。
路识扭头，看见npc手撑地伏在自己上方，爆炸带来的冲击和烈火都被隔绝在一个看不见的屏障之外。
路识张大眼睛。
这是化为实质的精神力屏障。
他的目光与npc海蓝色的瞳孔相接，一时间呼吸都滞了滞，那双眼睛像一颗封存着大海的琥珀，古老又瑰丽。
然而身上人没看他多久，突然就低下头，皱眉晃了晃脑袋。
精神力屏障同时消失，见四周的机甲不依不饶，路识果断拿出自己氪金买的道具，一发动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紧跟着在荒原的另一处出现。
这个传送道具是路识拿来保命的，就为了不从光棍重新晋级。
抠搜的他买这个下了很大的决心，也买了仅此一个，用完就没了。
路识和npc流落在不知哪里，看了一圈无果，扭头发现npc依然在头痛，拧着眉一手紧紧扣着脑袋。
同时路识能感觉到一股四散的精神力，混乱不堪。
没有omega的精神力能达到s以上，更不可能化为实质，于是路识就知道这个npc是个alpha。
在帝国，甚至全宇宙，每一个高精神力的alpha都面临精神力□□崩溃的危险，精神力越高越强，随之而来的崩溃就越猛烈，如果没有合适omega的疏导，不过几次后，alpha就会或疯或傻，甚至死去。
这个npc刚刚使用过精神力屏障，想来是极高等级的alpha，而现在，他的精神力似乎……崩溃了。
这个副本居然设置的如此细节。
来不及细想，因为他们仍旧在荒原，那群npc迟早会追上来，路识起身四处寻找藏身之所。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巨大山脉的山脚下，远远的，路识发现前方山腰上有一个山洞，他想也没想迅速跑过去，却在快要接近时“咚”地撞上什么东西，身体因为这股冲劲被反弹开，一下跌坐在地。
手因为本能地撑在地上，被擦出了几道血痕。
路识想看自己撞上了什么，却抬眼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路识疑惑地伸手探去，最终在空气中触碰到一个透明屏障，也就是俗话说的“空气墙”。
路识瞬间恍然大悟，这应该是荒原的边界，而前方的地图还没有开放，所以才有空气墙阻隔。
路识怔怔的看着前方，眼眸闪烁，脑中千回百转，忽然他笑了笑，撑着膝盖起身，活动活动手腕，随后——
一头撞向空气墙！
一下被弹回，那就换个角度再来！
路识信心满满——就没有我卡不进去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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