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双生灵树
看着伏苓染耸耸肩，一脸“事实就是如此”的样子，什锦殇依旧嘴角上扬，眼色却是不明。
他抬起手，修长的五只手指收拢，一个小瓷瓶就出现在他的手上。什锦殇拔开瓶塞，将瓶子举到伏苓染面前。
伏苓染凑近闻闻，然后眨眼看向什锦殇：要干嘛？
什锦殇收回手，将小瓷瓶举到自己眼前，边细细打量边问着：“郡主可认得这是什么？”
伏苓染手指交叉撑着头，顺势躺在屋顶上，十分坦然地回道：“当然认得，这是灵泉水嘛，或者说应该叫它灵水，只要是在灵力充沛的绝佳胜地，就有可能产出灵水。只不过，殇王殿下的这一瓶，品阶尤其高。”
伏苓染面上很淡然，内心却是越来越警惕。
这灵泉水和她空间里的一模一样，是巧合吗？还是别的什么？
什锦殇问的这些问题，基本上都与日笙有关，就很像追杀他的那群人会问的话。他和那群人又是什么关系？
“郡主眼光独到，本王手里的这瓶灵水确实品阶高。像这么高品阶的灵水，尤为少见。结果白天在郡主房中，不仅见到了，而且用量还不小……”
什锦殇顿了顿，勾唇淡笑着问：“郡主说说……这么多的高阶灵泉水，哪来的呢？”
伏苓染垂下眼，掩饰眼睛里那一瞬间的闪躲，“国公府家大业大，有点灵水，不奇怪。”
“有点灵水，确实不奇怪。不过，有这么高品阶，而且数量多的灵水……那就奇怪了。”
什锦殇细细打量伏苓染表情的变化，温和地笑道：“当然，灵泉水的来历，郡主自然是不用向本王报备的。”
什锦殇停顿一瞬，像是很为难地犹豫半响，这才开口：“只是碰巧……本王早些年丢失小半个法器以及器灵的魂魄，也是能产灵泉水……能让人有空间之力的。”他又顿了顿，这回像是很歉意地瞧一眼伏苓染，“又碰巧，本王在郡主这感应到熟悉的气息……”
他和夜笙早些年遭到敌人暗算，空间手链的珠子掉落几颗，夜笙的魂魄也不知所踪。现在的夜笙，虽然灵力修为不减，也会因为身为灵宠的本能而听从他的命令，辅助他战斗，但却没有自己的意识和喜怒哀乐。
他又怎么忍心夜笙变成这个样子！
这些年来，他一直寻找夜笙的魂魄，当年暗算他们的人，什锦殇也将对方的老巢给掀了，但还是没有夜笙魂魄的消息。
而现在，他灵树夜笙的实体时常会有波动，他也会在伏苓染身上感应到熟悉的传音入密的灵力波动，伏苓染必定和夜笙的魂魄有着某些联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拿走夜笙魂魄的人！
听了什锦殇说的这些话，伏苓染立即联想到了原书中的情节。
原书中，男主的灵宠也是植物系，是一棵梦幻蓝的大树……仔细联想起来，男主的空间法器就是一条梦幻蓝的手链，然后男主天生有空间之力……
这怎么和她这么像啊！伏苓染也疑惑了。
不过书里只字不提男主丢失小半个法器和器灵魂魄是事，真是奇怪。
她直接呼叫日笙：“日笙，你会变色？还是说你有一个孪生兄弟？”
日笙在空间里看着外面的什锦殇，犹豫一阵，最后还是回答伏苓染：“我是双生灵树的其中一棵，当然还有另一棵灵树。他说的器灵应该就是指另一颗双生灵树——夜笙。”
听到这些，伏苓染内心也是松一口气。
这样看来，什锦殇和追杀她的那群偷尸贼应该没什么关系。
日笙传音入密的这一会儿，什锦殇当然感应到了，于是他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就是这传音入密的熟悉感应……”
这么神，她怎么没在什锦殇身上有过什么熟悉的感应？难道是因为她的灵力等级太低？
“所以，殇王殿下怀疑是我偷了您的小半个法器以及器灵的魂魄？”伏苓染勾唇淡笑地看向什锦殇，单从她的脸上看，看不出是个什么态度。
“不，准确来说，本王很确定当时不是你拿的，但这会……就不确定了……”
伏苓染眼睛里盛满“请相信我”几个大字，目光坚定地看向什锦殇，“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殇王殿下，您的法器和器灵魂魄的丢失，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什锦殇温和的脸有些许割裂感，终究是忍不住冷笑一声。
“呵”
他意有所指地讽刺道：“郡主不是早就对本王产生了防备之心吗？都在说胡话糊弄本王，本王又凭什么相信你的胡话？”
日笙看着外面的这番情况，又看看什锦殇那张脸，忍不住提醒：“染染，刚刚你们谈话的这一会，我也有所感应，可以确定，什锦殇是夜笙的契约主人。”日笙顿了顿，还是补充一句,“染染，对于什锦殇，你可以给予更多的信任……”
啧，日笙可疑的点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既然如此……
伏苓染坐起身来，调笑着看向什锦殇，回着他的话：“这还不简单，如果殇王殿下给我看看您的器灵，或许我还能给出殇王殿下想知道的答案。”
什锦殇但笑不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召唤出自己的植物灵宠。
他能这么毫不犹豫地给伏苓染看自己的灵宠，并不代表他相信伏苓染，而是他十分相信自己的实力。
只要伏苓染出什么幺蛾子，他能立即碾死她！
一道淡蓝色荧光闪过，一只手掌大小，白蓝色皮毛的可爱小灵兽出现在了什锦殇怀里。
除了颜色以外，真的和日笙一模一样？！
日笙也伸长身子，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空间外的夜笙。
它也是第一次看见双生灵树的另一棵，真的和它好像……
什锦殇没有错过伏苓染眼里的惊诧，轻轻地摸摸夜笙头顶上的毛发，笑着道：“怎么？郡主可以给出本王想要的答案了吗？”
伏苓染咽了咽口水，有点于心不忍地看着什锦殇。
如果什锦殇知道，他追踪的“盗贼”根本没有他灵宠魂魄的消息，会不会一气之下……
不不不，男主表面上还是个三观正的好青年，不会这样的，打住打住！
什锦殇看到伏苓染这奇怪的眼神，皱皱眉，忍不住催促地“嗯？”一声。
伏苓染深吸一口气，也直接召唤日笙。
一道淡红色荧光闪过，一只手掌大小，白红色皮毛的可爱小灵兽出现在伏苓染怀里。
日笙一出来，立马转身面向夜笙，目不转睛地盯着夜笙看。
夜笙虽没有魂魄，但它的身体好像是有某种感应，也扭头呆呆地对上日笙的眼。
这样的画面看起来莫名的呆萌，伏苓染也伸手摸摸日笙的小脑袋。
这回，惊诧的成了什锦殇……
他想到过，可能是伏苓染捡到空间手链的珠子；可能伏苓染是那贼人的后人或徒弟，贼人将空间手链的珠子和夜笙的魂魄传给伏苓染；他甚至想到过，可能伏苓染本就和那些贼人是一伙的，残忍地炼化夜笙的魂魄，为自己所用，这才会拥有空间之力……
什锦殇什么奇怪、残忍的可能都想过，就是没想过，伏苓染的灵宠……可能是夜笙的……同族？！
什锦殇看着伏苓染，等着她的解释。
伏苓染没有说什么，而是抬起她的手，掀开一点衣袖。
什锦殇随着伏苓染的动作，看向她的手腕。
伏苓染心里默念着什么，原本洁白的手腕上，出现一条绯红色的朱玉手链。
手链的正中间，是一颗略大的淡红色小珠子。在这颗珠子里面，悬浮着一棵小小的绯红色灵树，是日笙本体的模样。
在这颗珠子的两侧，各有三颗比它还要小的红色珠子。而手链的剩余部分，是一截树枝主干，边上还有小枝干，连带着几片绯红色叶子。整个手链简约精美，衬的伏苓染肤如凝脂。
手链出现之后，像是回应伏苓染的召唤，闪烁两下。顿时，整个手链像是活过来一般，流光溢彩。
什锦殇难掩诧异地抬眼盯着伏苓染。
伏苓染知道，什锦殇的空间手链也长这样的。它们唯一的差别是，他的是是梦幻蓝，而伏苓染的是绯红色。
神阶灵宠双生灵树，神阶法器空间手链，她都和什锦殇一人一个，有意思。
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和日笙有关，是不是……也和她到这有关……
伏苓染挑挑眉，笑道：“这回殇王殿下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了吗？”
什锦殇思索一瞬，皱眉看向日笙，满眼复杂。
在他的注视下，日笙连忙收回想要触碰夜笙的小爪子，眼神躲闪地转过身，埋头扑到伏苓染的怀里，拱拱身子。
伏苓染眨眨眼，顺手又揉揉日笙的脑袋。
日笙好像有点……
怕什锦殇？
什锦殇看着日笙的一系列动作，抬头问伏苓染：“它是？”
“它是日笙，应该算是夜笙的……兄弟吧！”伏苓染转头看向夜笙，接着道：“它们两个是双生灵树，相互之间有感应。王爷是夜笙的主人，再加上王爷灵力等级高，所以能感应到日笙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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