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长老似乎也意识到阵法不能承受他们四人猛烈的攻击，三人立即改变策略，采取近身战。
伏苓染哪能给他们机会？
她以挨了好几下攻击的代价，拉开和他们的距离。
伏苓染身上升起灵力屏障，盯着前面阻拦她的四段二星的黑衣人，笑了。
四段二星那人被盯得遍体生寒，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在身前升起四米宽的灵力墙。
距离灵力墙不到五米距离，伏苓染仍像看不到灵力墙一样，朝它猛冲。
她控制双生灵树枝条钻入地下，在黑衣人身后破石而出，一左一右袭上那人。
黑衣人对灵力墙的控制被打断，横在他和她之间的遮挡没了。
伏苓染趁机丢出暗器，空中骤然凝聚的灵力球宛若炮弹，卯足劲往那人身上砸。
做完些，伏苓染便没再理会那个四段二星的黑衣人。
她为了集火攻击一人，生生扛下大长老和另一个黑衣人的攻击，好在她事先升起保护罩，减轻部分攻击给她带来的伤害。
伏苓染将能使用到的三段九星实力发挥到极致，双生灵树枝条，暗器，以及灵力球三种攻击集于一人。
被集火攻击的黑衣人本身有四段二星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拦不下伏苓染三段九星的几道攻击？
四段二星黑衣人面对四面八方的威胁，他出于本能地拦下。
也正因为他拦下，所以他输了。
“轰隆隆……”
又一串轰鸣声响起，这一回不是石洞坍塌。
是天雷炸响，雷劫降临！
“嘭！”
劈下来的雷电破开大长老的阵法，雷电击打在四段二星的黑衣人身上。
大长老这一看，哪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个四段二星的黑衣人面对伏苓染轮番攻势，一个没控制住用了超过三段九星的实力。
“蠢货！”
大长老怒喝。
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从他震怒的声音听出来了，他很生气。
那名四段二星的黑衣人哪还有精力管大长老的怒火，他此时正被一道道的雷劫轰打，自顾不暇。
伏苓染呸出嘴里溢出的腥甜鲜血，笑道：
“这么生气做什么？大长老，你的属下历劫飞升，是好事。”
“伏苓染，你好手段！”
大长老将怒火迁移到伏苓染身上，再想上前擒住她，却屡屡被石洞上砸下的石块，以及伏苓染挥过去的招式阻断。
“轰隆隆！”
接二连三的轰鸣在耳边炸响。
这回是整个山体坍塌的声音和雷声一起响起。
没有阵法的阻拦，瞬移符咒顺利地把伏苓染传送出去。
她选择的瞬移地点离洞口有些距离，她远远躲着，精神力往洞口方向探去。
果不其然，在洞口守着的什锦殇也遇到了麻烦，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几十个人盯上他。
他们之中的两个强者守着什锦殇，他们手上拿着的法器，好像能干扰什锦殇的瞬移。
大长老也是真的狠，派几十个人过来堵他们，连同上一次，他们可都用了三四张瞬移符咒。
什锦殇的灵力已经很久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身上剩余的瞬移符咒必然不多，她这里也只剩一张而已。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再用。
什锦殇现在这被几十人围堵的情况，也只能再用一张瞬移符咒。
她敲了敲手腕处的红玉手链，告诉什锦殇她已经安全出来。
什锦殇感应到了，他的走位也不局限于洞口范围，往外挪着溜那两个修炼强者。
倏地，什锦殇使用加速符咒，速度飞快地窜出那法器的影响范围，然后再一张瞬移符咒。
人影一闪，消失了。
在场的几十个黑衣人面面相觑，领头的人显然面色不愉。
他安排一半的人，三四人一组去追什锦殇，他带着另外一半人守在山边，看着那塌了一半的山，还有天上轰鸣不断，迟迟不愿散去的雷劫。
可能他预计着，等雷劫过去挖山救他们被山压着的大长老。
伏苓染悄悄离开，往溪边位置走去。
他们进山洞之前没有商量会合地点，之前找入口时候倒是在溪边汇合的，什锦殇应该会去溪边。
伏苓染猫着身子靠近溪边，察觉到一股精神力往她身上笼罩，她用精神力包裹自己的身形。
同时，她的精神力也往外探去。她发现了石景山，也发现了索命阁的一支三人队伍。
刚刚精神力外放的人精神力一般，应该是索命阁三个人之一。
那三人组成的队伍灵力等级都是三段多，如果不是这里位置离洞口近，她定然要去找那三人的麻烦。
等索命阁的三个人走远，伏苓染往什锦殇的方向走去。
什锦殇见到伏苓染，第一时间往她身上看去。
伏苓染张开双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都是些小伤，还能应付。”
待确实伏苓染没什么事，什锦殇紧绷的神情一松。
“山洞里发生了什么？”他问道。
当时伏苓染进去没半盏茶时间，索命阁的几十个人冒了出来，他扣击手腕手链图腾位置，没得到伏苓染回应。
过不了多久，又是山洞坍塌，又是雷劫的，他和索命阁的人面面相觑。他想进里面看情况也没路进去，瞬移符咒不能定点传送到里面。
什锦殇一度以为，他进去找到伏苓染时，伏苓染能留一口气都是幸运的了。
好在……
伏苓染将山洞的情况如实告诉什锦殇。
“他为了抓你，把耗费心力制作的炼魂地阵舍弃了？”
伏苓染也是不解，“是啊，什么仇什么怨呢？他自己浪费材料不说，这地点一转移，我们再想找到会比现在困难许多。”
“大长老派出来的索命阁的那些人，瞧实力不像是星澜大陆的，你认识上界的人吗？结过仇？”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和大长老有什么仇。大长老追杀我的原因我都不知道，倒是他，对杀我这件事尽职尽责，耗费很多人力物力。”
伏苓染四下看了看，“现在索命阁的人分成三四个人的小队找我们，是下手的好机会，我们反击吧？”
每次躲避也不是办法，她得找机会反击。以她现在的灵力等级，索命阁本身的人不足为惧，麻烦的是那些外援。
他们有十来个人灵力等级都在三段九星以上，按照下界最多只能使用三段九星灵力的要求，那十来个人是她最大的威胁。
什锦殇笑得狡黠，“正有此意。”
霄连山脉分布广，群山连绵。
不过索命阁的人为了队伍之间互相接应，在他们挖出大长老之前，应当不会跑太远。
伏苓染和什锦殇去了隔壁山头，靠伏苓染的精神力探寻，没过多久遇上一组四人小队。
四个人的小队人数多了些，带队的人正正好三段九星，剩余三个人一个三段八星，两个三段六星。
正面刚不划算，几个三段实力的人打起来动静太大，会把其他索命阁的人招来，最适合的手段是偷袭。
伏苓染和什锦殇一左一右潜伏在队伍两侧，等待机会出手。
半个时辰后，队伍中其中那个三段八星的人离开队伍去方便。
他们四个人都很警惕，特地让一个三段六星的人陪着去方便的那个人，两人在树木后面背对背站立。
另外一个三段六星和三段九星的两人一起，站在树的另一面。
那棵大树树干很粗，需得七八个人围成圈才勉强环抱住。分别站在树的两侧，能很好起到遮蔽作用，也避免让人落单，遇上情况及时支援。
几人刚站定，三段九星那人的精神力立即覆盖方圆几里。
几乎同时，伏苓染的灵力和精神力裹挟着她手里淬了毒的两个飞镖，瞬间飞到三段八星和三段六星两人的脖颈处。
用她精神力包裹的飞镖，可以躲过三段九星那人的精神力查探，而裹挟上灵力，则能够冲破被袭击者身体的灵力防御。
三段六星那人瞬间倒地，三段八星那人没有一飞镖封喉，不过飞镖是沾了剧毒的。
飞镖割得不深，却也让三段八星那人瞬间浑身僵直，倒地挣扎一下便没了声息。
他们确实很谨慎，安排得也很好，可惜，精神力差了点。
三段九星的人没发现伏苓染打出的暗器，但他的精神力能察觉到两个同伴倒地。
他察觉不对劲，到树后查看的同时迅速点燃信号弹。
用隐身符埋伏他们附近的什锦殇身形动了，出手点了两人的定身穴，夺过他们的信号弹踩灭。
什锦殇握着带毒的匕首往三段六星那人喉间滑去，奈何等级差距太大，用了张符咒才破开对方的灵力防御。
只剩三段九星那人了。
两人灵力不对等，什锦殇点的定身穴没过几秒被三段九星那人冲破。
不过什锦殇争取来的几秒时间，足够伏苓染从远处赶来，给那个三段九星的人补刀。
那人是个难缠的，没想到他冲破穴道那一刻，身体瞬间撑起的灵力屏障将伏苓染弹开。
随后，他花不到一秒时间往嘴里塞下一颗解毒丹，把自己从死亡中拉回来。
他接住伏苓染的攻势，张嘴想要出声引人过来。他嘴张了好一阵，愣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伏苓染好心提醒：“吃了解毒丹是暂时死不了，但你想出声说话，至少还得等个两三天。”
那人拧眉，两掌间凝聚起的灵力，一掌往伏苓染身上轰，另一掌毫不犹豫朝不远处石块上打。
他还没死心，誓死发出声音引同伴过来。
什锦殇的手从他颈后绕过去，被那人徒手翻转往地上摁。什锦殇以一个极其高难度的折身动作，将腿勾压在那人背上。终于，定身符咒在近身间隙顺势贴到那人身上。
什锦殇将人制住，伏苓染则接下那人与什锦殇打斗期间不断扔出的灵力攻击。
一场二对四的隐秘对抗落下帷幕。
他们将四人尸体藏在隐蔽处，起身时突然“咔哒”一声，什锦殇手折了。
“你刚刚受了伤？”
“是受了些内伤，不过手是刚搬运的时候脱臼的。”
什锦殇没看他那无力垂下的右手，左手按在右手手臂处，又是“咔哒”一声，他坦然自若地将手复原。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好像脆了些？”伏苓染抿抿唇，迟疑道。
“脆？”
“嗯，很容易受伤，防御力也飞速下降。”
她还记得，什锦殇在玉鹿宗山坑试炼场和司空霁对质时，被司空霁一压肩膀，摁碎了肩骨。
虽然其中可能有司空霁是修炼者，而什锦殇的身体是普通人的原因，但是从那次开始，她就多留意几分。
她发现，路走远了什锦殇脚会磨破，太阳大了他的脖子会晒脱皮，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什锦殇偶尔会来个脱臼、抽筋。
原先这样的情况只是偶尔发生，现在却是越来越频繁了。
什锦殇的身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
她迟疑一瞬，还是出声问道：“你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什锦殇倒也不觉得伏苓染这样问显得逾矩，淡定回应：“灵力丢失的一些后遗症，无需在意。”
“这样的情况会一直维持下去吗？还是说会加剧？如果你修炼瓶颈一直不能突破会怎样？”
什锦殇在树丛中帮忙找伏苓染射过来的飞镖，听到她的问话，什锦殇直起身看她。
“伏苓染。”
他温润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嗯？”
什锦殇每次喊她名字，然后看着她不说话的时候，虽然他唇未动，但她还是从他眼神中看出了欲言又止。
好半晌。
“这是我的劫。”
什锦殇试图对伏苓染说真话，抛出这一句是真又似假的话来，想看伏苓染的反应。
又是这样的神情，在这种时刻，伏苓染感觉她和什锦殇之间的氛围变得很奇怪。
她下意识抗拒。
伏苓染打哈哈想先糊弄过去，“这当然是你的劫，修炼瓶颈不能突破可不是个麻烦的事嘛？”
什锦殇看着她逃避的神情。
良久。
“嗯。”
什锦殇应这一声之后没再说话，又埋头帮她找飞镖。
“……找到了。”
她率先在草丛捡起的淬了毒的飞镖。
“好，那走吧。”
什锦殇用帕子擦了擦手上蹭到的泥土，往草丛外走。
“……”
氛围更奇怪了……
伏苓染摸摸鼻子，跟在什锦殇身后。
什锦殇侧耳听身后跟过来的，似有若无的脚步声，装作坦然的脸上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原本还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招惹她的。但在刚刚一个没有任何特别事情的平常时刻，他心底有了明确答案。
心湖湖水晃荡，很柔和，很轻缓，一阵一阵无声无息，又叫他无法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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