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交换条件
“恨无殇呢？”莫雪鸳冰冷开口，寒芒更胜。
“本座要的是舞红妆！叶浮生，你不认字？”玉书白不理莫雪鸳，冷哼着看向叶浮生。
不待叶浮生回应，莫雪鸳忽自袖内掏出圆滚滚的黑珠扔到了马车里，随后点燃火折子，美眸如冰的看向玉书白。
“本宫再问你一次，恨无殇呢？”莫雪鸳不喜欢被人无视，尤其现在这个时候。玉书白细长眉峰一皱，心里有了迟疑。
“莫雪鸳，你不是说不想由着恨无殇摆布了？你不是说从此互不相干吗？怎么？都是骗本座的……”玉书白话音未落，便听‘轰隆’一声，马车上有黑烟蒸腾而起，滚滚如云。
“父亲！”玉书白连声音都变了调，睚眦欲裂，白影俯冲过来。
冷子烨与叶浮生相视一眼，纵身迎上。不想眼前玉书白忽的变成了十几个，二人难分真假之际，有天籁笛声悠然荡起，那笛声仿佛有形屏障，所到之处，白影顿时化作飞灰，转瞬不见。
“风笛？”玉书白震惊后退，回站到枝丫上，叶浮生等亦反转回身。黑烟散尽，马车上的晶棺完好无损。
“本宫最后问你一次，恨无殇呢？如果你不回答，本宫就当他已经死了，那么你这个死鬼老爹，还有你，就只有一条路走。”莫雪鸳又抛了个黑珠过去，手里的火折子已被点燃。
“莫雪鸳，你真歹毒！”玉书白虚惊一场，恨恨看向莫雪鸳。
“谬赞了，不及你。”莫雪鸳冷笑。
“好！既然你要换，可以，但是条件之前讲好的，恨无殇和舞倾城，你们只能换一个！”玉书白挥袖间，空中有水样波纹荡起，里面赫然是恨无殇与舞倾城的影子。
“雪鸳。”叶浮生似有深意开口，莫雪鸳点头，奏起风笛，空中影像却未消失。
“不得不承认，邺少枫这颗珠子果然神力非凡，本座还未修炼净化，就已经有这样移影的修为了。”玉书白斜睨眼怒目而视的玲儿，视线落在了叶浮生身上，“怎么样，想好没有，救谁？”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影像里，舞倾城痛苦躺在恨无殇怀里，脸色异常，身体蜷缩着，偶有痉挛。而恨无殇，除了唇角，鼻下也有血迹渗出。
“你是神医，这还看不出来么！”玉书白冷笑。
“卑鄙！”叶浮生手掌攥拳，额头青筋迸起，他是神医，自然看出舞倾城中了什么！
“两个都要换！”莫雪鸳愤然开口，心无法形容的锥痛。她从未想过恨无殇也会有这么虚弱的时候，她一直将恨无殇看作神一样的存在，可是神仙，也有落难的时候呵。
“人就只能带走一个，但是除了那口棺材，本座还要莫雪鸳！”一个能吹奏风笛的人，绝对是对他最大的威胁，在自己未净化灵珠之前。
“不可能！”冷子烨决然反对。
“我同意！”几乎同一时间，莫雪鸳陡然上前，却被冷子烨纵身拦住。
“你疯了！”冷子烨剑眉紧皱，不可置信的看向莫雪鸳。
“我说过，如果不能救恨无殇，那么……我就陪着他一起死。”莫雪鸳清澈美眸溢出水泽，目光却坚毅无摧。
“我不同意！”冷子烨没有放开莫雪鸳，反倒握的更紧。
“你是谁？”莫雪鸳无温开口，冷漠的表情狠狠刺痛了冷子烨的心脏。这么无情的话，莫雪鸳说出来也很心痛，可她不想纠缠不休，恨无殇等不了多久了！
“暖音。”见冷子烨没有放手的意思，莫雪鸳唤过暖音。
“主人……”暖音迟疑，她自不想莫雪鸳去送死。只是莫雪鸳的视线射过来时，暖音只得出手。
没了束缚，莫雪鸳径直走到叶浮生身边。
“如果半盏茶的时间没看到舞倾城，你们就把这晶棺烧了，浇些黑狗血，洒些佛舍利，好好给我镇住了这妖孽！让他子孙后代都不得好死。”莫雪鸳说话间将风笛交到叶浮生手里。
“你想换的人是倾城？”叶浮生惊愕不已。
“不然留着倾城被这畜牲糟蹋么！而且……我是真的想跟恨无殇生死相随呢。”莫雪鸳淡然一笑，眸子睨了眼自己的手腕。叶浮生垂眸时，暗自恍然。
“风笛一并带走！”莫雪鸳以背相对，玉书白自是看不到她的表情。
“再啰嗦！”莫雪鸳忽的转身，冲着晶棺扬起手里的火折子。
“算了！”玉书白刚见识过莫雪鸳的雷厉风行，不想再挑战，既然莫雪鸳在手，风笛也不足为患。
眼见玉书白将莫雪鸳带出枫林，冷子烨心里涌起难以抑制的愤恨和痛心……
怀里，舞倾城如火烧一样发烫，痉挛的越发频繁，恨无殇想要抬手，却被舞倾城攥了回来。
“师兄……你舍得将倾城一个人留在这里，由着玉书白那畜牲折腾？”舞倾城艰难抬起头，美眸颤抖，有泪溢出。
“师兄无能。”恨无殇皱眉，薄唇黑血滴落在舞倾城的衣服上，灼烧成了黑色的小洞。
“不是，在倾城眼里，师兄最厉害……”看着被灼毁的衣服，舞倾城终于明白恨无殇承受的是怎么的痛楚，烈火焚身，不过如此！
泪水肆意，舞倾城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忽的，房门开启，玉书白将莫雪鸳推进房间，冷眼瞧着堆坐在地上的这对亡命鸳鸯。
“师妹，瞧瞧，你做人该有多失败，已经这样了，恨无殇都不肯碰你一下，啧啧……师兄，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难不成你真想让舞倾城跟红妆一样，死不瞑目吗？”玉书白说风凉话的时候，莫雪鸳急急走过去。
“玉书白！放了她！”看到莫雪鸳一刻，恨无殇震惊之余动了真气，一口黑血猛的喷出来。
“放是一定要放，可惜不是这个女人！”玉书白纵身上前，一把将舞倾城拉到怀里，由着她如何挣扎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要干什么！”恨无殇怒视玉书白，五内似有炎炎烈火翻滚。
“玉书白，你还磨蹭什么！半盏茶的时间快到了，你想让你的父亲被炸的连渣滓都不剩？别怪本宫没提醒你，炸成那样，基本没可能拼得上！”莫雪鸳冷厉视线射过来，恨声提醒。
“师兄……我不走！你放开我！师兄！我要跟你死在一起！”眼见着莫雪鸳双手扶在恨无殇身上，舞倾城满心的不甘！她活着，这人抢不到，怎么死了也没她的份儿？这不公平啊！
“恨无殇，本座真是不明白，像你这样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怎么个个都想陪着你死！别想着逃开，这外面全是机关。”玉书白算着时辰，也不管掖下舞倾城挣扎，转身点足而去，连门都没锁。
且说玉书白前脚离开，莫雪鸳后脚便撸开袖子，急急用香料引出‘清血蛊’，眼见一只蛊虫挣命似的从自己肉里钻出来，莫雪鸳哪还顾得上恶心，登时抓起来送到恨无殇面前。
不想抬眸时，正对上恨无殇冰冷无温的黑眸。
“尊主大人？”莫雪鸳知道恨无殇对自己有误会，可现在这个时候，有些事，她觉得可以放一放。
“不需要。”恨无殇冷漠转身，由着身体在烈岩中挣扎不休。很显然，恨无殇并不这么觉得。
“别开玩笑了，尊主大人便是生雪鸳的气，也要留着这条命撒气才行啊！”莫雪鸳哪管恨无殇拒绝，正要将蛊虫送过去，却见恨无殇猛然挥袖，蛊虫在空中翻了两翻，掉在地上，死了。
“恨无殇！你不想活了！”莫雪鸳猛然起身，大声吼道，却见恨无殇背身而坐，半点反应也无。
无语，莫雪鸳狠吁口气，再度拿出香料，幸而彼时她塞进自己身体里的蛊虫不止一只。
恨无殇鼻下黑色渐涌渐多，莫雪鸳握着蛊虫，转身到恨无殇面前，强抑住眼底的泪。
其实在进房间的一刹那，她就想哭了，看着那么虚弱的恨无殇，她心疼，那颗心就好像是被长满倒刺的荆棘紧紧绕着，越来越紧。只是生死攸关的时候，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舞红妆没死，叶浮生说能救活她，找了那么久的小师妹，尊主大人也不想见上一见？”看到恨无殇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莫雪鸳方才敢将手里的蛊虫递过去，小心翼翼的。
恨无殇没有拒绝，由着莫雪鸳将蛊虫放在他的臂腕上，好好的一只清血蛊，片刻功夫变成干瘪模样掉下来。
“是不是不够？”莫雪鸳惊讶看向恨无殇，心知问的多余，于是低头，再引蛊虫出来。这一刻，恨无殇方才看清莫雪鸳在引蛊虫时的表情。
脸色苍白，柳眉紧蹙，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儿，许是因为疼痛，手腕都跟着发抖。看着莫雪鸳的模样，恨无殇的神情有了动容。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直到第十七只蛊虫脱落到地上的时候，恨无殇的脸色方才恢复如初。看出恨无殇已无大碍，莫雪鸳暗自舒了口气，只是这房间里的气氛，却没有因此而缓和半分。
“那晚我说的话都是违心的，是玉书白拿闲庭的命威胁我跟你断绝来往。”莫雪鸳抬起脸，眸子巴巴的看过去。恨无殇则漠然不理。
“而且我也不知道尊主大人来的那么巧，我以为那只是玉书白的幻术……”莫雪鸳继续解释时见恨无殇的视线狠射过来，登时振奋，“小的绝对没有怪尊主大人的意思，这不都是为了闲庭么……”
“你所言，不似假意。”恨无殇黑眸微动，抿唇道。
“那只能说明小的演技纯熟……”莫雪鸳干笑，见恨无殇没有作罢的意思，不由泄气，“淳于皇后曾是雪鸳主人，雪鸳有这样的体会，也还说的过去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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