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何必当初
“奶奶，咱们进去说吧，外面怪冷的。”肖雪薇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也不知道老人家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
奶奶看了陆擎宇一眼，转身朝着原本的楼房走去。
走了两步，肖雪薇回头看了一眼，陆擎宇果然乖乖的跟在后面。
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奶奶可经不住折腾，要是陆擎宇真的想要对奶奶下手，她怎么都拦不住。
回到房间，奶奶坐在太师椅上，肖雪薇拿过来一个毯子盖在奶奶的腿上。
“好了，微微，你先出去吧。”奶奶说道。
肖雪薇先是一愣，不放心的将视线转向陆擎宇。
“怎么，害怕我吃了她不成？又老又臭，我可下不去嘴。”陆擎宇撇撇嘴，满脸嫌弃，“在说，如果我真的想杀人，你留下不过是多死一个而已。”
肖雪薇攥着拳头，虽然陆擎宇说的是事实，但他这番话简直太侮辱人。
“微微，出去吧，我没事。”奶奶再次开口说道。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肖雪薇还是乖乖的听话，出去的时候还特意将门给带上。
他们说的话，一定是不想让自己听到的吧。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肖雪薇坐在走廊上，里面的声音半点都听不到。
“能长这么大真是不容易。”奶奶鼻子里冷嗤一声，“翅膀硬了？”
陆擎宇摸摸鼻子，“能长这么大，还不多亏了您老人家的帮忙？”
“我是你奶奶！”
“哦。但我可不是您孙子。”陆擎宇坐在奶奶对面，翘着腿，一脸抗拒。
奶奶瞪着陆擎宇，气急。
陆擎宇不说话，同样直视着奶奶的眼睛，“怎么，看我翅膀硬了，想啃我？我可不会出钱养你，而且，你的好孙子不是挺有能耐的吗？”
说完，连陆擎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不过，也仅仅是现在而已，以后还有没有能耐，谁都说不准，不是吗？”
“你这是冲着陆家来的？”
陆擎宇摊手，“我表现的难道还不明显吗？”
听此，奶奶重重的叹口气，“造孽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气氛一度陷入僵持。
良久，奶奶将头转向陆擎宇，“你怎么折腾我不管你，离苏星儿远一点。”
“苏星儿？”
陆擎宇摩挲着手上的扳指，抬眼瞅了一眼奶奶，“您知道吗？按照您对苏星儿的宠爱程度，都让我又一种她才是你们陆家血脉的错觉。”
奶奶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你想多了。”
“但你的表情出卖了你。”陆擎宇步步紧逼。
“她跟陆家没关系，只是我欠她一条命，算是报恩吧。星儿是个好孩子，别为难她。”
奶奶的语气软了不少，更像是在祈求。
“呵，报恩？”陆擎宇明显的不信，“报恩也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吧？这可不是你。”
“不管你怎么想，星儿都是无辜的。”奶奶一口咬定。
陆擎宇眯眼打量着眼前的老人，岁月在奶奶的脸上划下不少痕迹，风烛残年。
闭上眼，任凭陆擎宇怎么打量都无动于衷。
陆擎宇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滑了下来。
“你连一个陌生人都可以那么尽心，为什么当年就那么狠心的抛弃我？”
奶奶依旧闭着眼睛，但手却不断的颤抖。
嘴唇紧闭，面对陆擎宇的质问，她无话可说。
当年的事情牵扯甚广，将陆擎宇送出去，也是无奈之举。
原本以为陆擎宇是他们陆家的保障，作为他们陆家唯一的血脉留存下来，只是没想到的是，陆家在那次的灾难中挺了下来，陆擎宇那边却失去的联系。
“我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何家。”陆擎宇开口。
奶奶浑身一震，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怪不得，怪不得陆擎宇对陆家的怨念这么深厚。
呵，千防万防，没想到被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何家给截了胡。
“回来吧。”奶奶突然开口。“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可以公布你对外面的身份，离何家远一点。”
“怎么，怕了？”
陆擎宇收起刚才受伤的表情，挺直腰背，“但你不觉得，现在才说这件事，已经晚了吗？”
说完，陆擎宇大步流星离开房间。
砰的一声，将坐在旁边等候的肖雪薇吓了一个半死。
跟陆擎宇目光对视，肖雪薇下意识的避开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里面布满仇恨，绝望，还有报复的快感。
压下心里的慌乱，肖雪薇赶紧冲向奶奶的房间，生怕陆擎宇对奶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进门，只见奶奶安安静静的躺在太师椅上，闭着眼。
心猛地沉下来，甚至有些不敢上前。
站在那里良久，肖雪薇才注意到奶奶稍微起伏的胸腔。
“你回去吧，我自己安静一会，不用担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奶奶开口朝着肖雪薇说道。
“哦，好。”
肖雪薇也没有过多的停留，作为陆以沉那边的人，自然是要将这件事转告过去。
刚走几步，却没想到陆擎宇根本就没走。
依靠在疗养院的大门，似乎特意在等肖雪薇出来。
“去哪？”陆擎宇开口。
肖雪薇停在原地，与陆擎宇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你还想干什么？”
陆擎宇表情松怔，“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十恶不赦？放心，只是单纯的送送你。”
肖雪薇将信将疑。
“我这人不喜欢被拒绝，除非你想一直站在那里直到天黑。”
说着，陆擎宇已经转身上车，又将车直接停靠在疗养院的大门正中。
肖雪薇死死的攥着拳头，照陆擎宇的态度，她就算跑也跑不远，何况这周围根本就没有出租车，两条腿跟四个轮子赛跑明显的不现实。
可，她对陆擎宇着实恐惧。
这人一看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
“上车！”
陆擎宇不耐烦的朝着肖雪薇嚷道。
肖雪薇被吓得一个哆嗦，在陆擎宇吃人的目光中，乖乖的上车。
“副驾驶！”
肖雪薇不情不愿，但也不敢违抗。
等肖雪薇乖乖的系好安全带，陆擎宇这才满意的扯了一下嘴角。
跑车直接飙到最高速度，直接朝着山下飞奔。
肖雪薇吓的脸都绿了，死死的抓着安全带，话都说不出来半句。
这人该不会是想不开想要自杀吧？她可活的好好的，一点都不想死……
可偏偏，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疗养院建在半山腰，环境好是好，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路不怎么好走，有几个险弯。
陆擎宇就是在第一个险弯的时候，没有控制好方向盘，整个车子直接惯性朝着山崖边滚了下去。
肖雪薇感觉到头晕目眩，汽车翻滚在山坡上，即使是安全气囊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很快，肖雪薇就在这种剧烈的撞击中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肖雪薇似乎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住了。
内心哀嚎，她不想死……
…
等肖雪薇醒来的时候，睁眼便看到了一脸担忧的苏星儿和陆以沉，还有握着自己手的陆以泽。
能来的都来了。
下意识的看向旁边，“陆擎宇呢？”
如果没记错，她是跟陆擎宇在车上一块翻下去的。
陆以沉脸色不变，“在重症监护室，别担心，还吊着一条命。”
陆以泽却表现的有些不对劲，看着肖雪薇欲言又止。
“怎么了？”肖雪薇有些蒙，总感觉一觉醒来，有什么东西变了。
苏星儿于心不忍，但还是选择将事实说出来，“据说，在营救你们的时候，陆擎宇是抱着你的，所以你的情况比较好，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还有左手骨折。”
肖雪薇沉默，原来，她昏迷之前的那个拥抱，是真实的。
只是没想到，那么冷血那么可怕的一个人，会在最后关头选择护住自己。
肖雪薇的沉默，让旁边的陆以泽心里更是难受。
默默的松开肖雪薇的手。
肖雪薇也察觉到了陆以泽的情绪，反手抓住陆以泽，“你去哪？我又没毁容，你又要走？！”
陆以泽微微一怔，“不是，我以为……”
“别想那么多，我坐他的车也是被逼的，你可以问星儿那个人有多可怕。”
苏星儿赶紧点头，陆擎宇发起疯来的时候，连自己都咬。
陆以泽低头，掩饰住眼里的那抹失落。
没有起身离开，但也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热切。
肖雪薇挠挠脑袋，想开口道歉，但总觉得会越解释越乱，索性就闭嘴。
苏星儿朝着陆以沉看了一眼，像是在求助。
将肖雪薇也牵扯进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以沉安慰的拍拍苏星儿的肩膀，表示安慰。并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不管怎么说，陆擎宇好歹也护住了肖雪薇，理应是过去探望一下的。
苏星儿实在不想面对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总觉得里面的人随时都会离开一样。
睡着的陆擎宇难得的温柔，面色柔和，脑袋上的黄毛也被血染了色。
其实陆擎宇也挺可怜的，虽然不了解他全部的过去，但在接触过程中，苏星儿总能捕捉到陆擎宇眸子里的那一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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