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一根手指摸上他紧闭的唇，顺着唇角划过喉结抚上锁骨，又从锁骨一路往下，引燃惧意，滋生怯懦。
那手最后握上周函知细瘦的脚腕，用强悍的力道将他拖回到卓江寒身边。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见过几次面，做了什么事情，说过什么话，全部告诉我。你们……都做过什么，牵手、接吻、约会？”卓江寒摩挲着那似要振翅飞翔的蝴蝶骨，语气平淡而危险。
周函知眼角湿润，价格高昂的领带早被泪水浸湿，他不断摇头，却丝毫不敢挣扎，“没有，真的没有，你信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那她为什么会喜欢你？别告诉我因为你是演员，是她的偶像，徐容颜不是追星的人。”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在医院碰到，我没有叫老郑是我的错，我们真的没有关系。”
卓江寒没有再说话，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
周函知心脏狂跳，他知道卓江寒根本不信。
忽然一声高亢的喇叭自远处响起，隐约有光线投射在他脸上。
周函知蓦地一僵，这改装的喇叭声是他家楼上，是他隔壁车位的车。
这辆车因为上晚班，通常会在晚九点左右回来。
光线越来越强，周函知浑身冰凉，他慌乱的跌在卓江寒身上，带着泣声祈求，“卓江寒，不要这样对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卓江寒不为所动。
隔壁的车已经停下，准备倒进车位。
“我，救过她……就是那道疤……”周函知绝望的把脸埋进卓江寒臂弯中，泣不成声，“求你……”
那车开始倒车，轰轰作响的发动机声仿佛就响在耳边。
就在灯光达到最盛，车辆倒进停车位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周函知头上。
他被放倒在车座上，卓江寒俯身将他压在身下，周函知被遮的严严实实。
隔壁的车灯熄灭，门打开又被甩上，开车的人哼着小调离开，车辆最后“滴”的一声上锁，地下车库回归寂静。
卓江寒把周函知拉起来，摸到他一脸湿意，“别哭了，我的车膜单向透视，你很安全。”
周函知无声的流着泪，身体在卓江寒手中颤动，原本惊慌失措危机四伏的黑暗忽然有了值得依靠的屏障。
不是因为单向车膜，而是因为卓江寒说“很安全”。
他想起来很早之前，他们签下协议没多久，卓江寒就告诉他，协议的第一条是甲方会保护乙方的安全。
他又忽然想起，在草原上骑马摔断腿，醒来后他第一眼看见的卓江寒，带着他不理解的懊恼和沮丧。而此刻他才恍然明白，卓江寒那时是在为没有能保证他的安全而责怪自己。
可此时此刻的困境也都是来源于卓江寒。
他在卓江寒给予的折磨和绝境中寄希望于卓江寒施舍他保护和安全感。
他真的要被卓江寒搞成斯德哥尔摩了。
周函知哽咽，“放开我吧，我都告诉你。”
卓江寒轻柔的擦去领带下的湿意，语气坚定的拒绝，“不，这是你要受的罚，你得记住，我不允许、不接受你和任何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在感情上有所纠葛。”
“还有，虽然我耐心很好，但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周函知。”
“可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徐容颜，我……我做错什么了？”
“你用周函知的独立身份来看，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对吗？”卓江寒声音平滑的像最柔软的丝缎，轻轻环绕过怀抱中的身体，他捏着周函知的耳垂低声质问，“可你是谁？我是谁？回答我。”
周函知嗫嚅，“我……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主人。”
“回答的并不准确，但也不算错。现在告诉我，基于你我的关系身份，你哪里做错了？”
“我，我说过让老郑去接的，我不应该坐徐容颜的车回来。”
卓江寒反复描摹周函知被绑住的眼睛，一手往后拉扯垂下的领带，把周函知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你不该在知道徐容颜喜欢你的情况下，接受她的示好坐她的车回来。如果你想，你可以给老郑打电话，或者给我打，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去接你。”
“你忙工作，我不想打扰你。”
“周函知，这是你的权利，你可以随时打扰我。”卓江寒摸上他细软的发丝，轻轻捋顺。
“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卓江寒短促的笑了声，笑声讥诮，充满不信任的意味，“以后？你每次都和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了，没有下一次，结果呢？你会明知故犯，你根本不在乎，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有把我放在你的思考范围，或者说，你只凭自己的原则做事情，我说的对吗？”
周函知沉默了会，在卓江寒的反复逼问下微微点头。
“所以我不再信你了。你知道吗，我已经定了去s市的机票，但登机前，我临时取消了，结果你还真是让我惊喜。”
周函知顿时明白为什么卓江寒会出现在小区门口。
一种不被信任的痛苦感受如同他曾被仙人掌扎伤时，疼的细细密密缠绵不绝。
“还有，这是你为徐容颜受的伤？”卓江寒摸到他被捆在身后的手腕，来回揉捏着伤疤。
那道伤口和密布的针脚泛起酥麻痒意。
“唔，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她，就算，就算知道是她，也不可能不管。”
“英雄救美，不错的相遇，后来呢？”
周函知软在卓江寒身上，声音细微，“她到剧组看过我，我以为只是表达感谢。再后来，我们在汇丽楼下碰见过，她……”
“嗯？”
“她说她喜欢我。”
“所以你很清楚，她对你抱有好感，而你没有拒绝她，不管是出于职业原因还是什么，你享受这样被人喜欢，纵容她的喜欢，这次你也没有拒绝她。”
“我没有！”周函知猛的绷直身体，流畅的肩线僵硬的抖动，“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拒绝过的，你不可以这样看我……你相信我。”
卓江寒在周函知看不到的情况下，露出个无声笑意：“我信不信，你要通过行动自己证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想再跟徐容颜见一面，跟她说清楚。可以吗？”
卓江寒给他解开手上的绳子，“好，你可以去跟她说清楚，但如果你说不清楚，那我会亲自去。到时候我不保证会替你隐瞒你我的身份关系，为了让她彻底死心，我会向她说明我对你的所有权，你明白吗？”
“明白。”周函知穿上卓江寒递过来的外套，凭借感觉转头对着卓江寒，“你会和徐容颜解除婚约吗？”
“不会。”卓江寒摸上周函知绑在脑后的领带，动作轻柔的解开，“现在还不行。在那块地皮上的项目完全竣工交付前，我不会和她取消婚约。徐容颜的爷爷，也就是徐家老爷子，是个非常危险的人，他精于算计手段毒辣。没有我和徐容颜的婚约做联结，他不会想要与我合作，还会想要伺机吞并我。而且，这个时候我和徐容颜解除婚约，他会查到你身上，我不想你暴露你的存在。”
“总之，你不能和徐容颜有过多接触。”
眼睛上的领带忽然滑落，周函知他看见卓江寒的眼睛，像一潭寒涧，表面平静深水之下酝酿着汹涌暗流。
卓江寒抬手按揉周函知发红的眼尾，补充道：“这种基于合作担保的商业联姻，和我个人感情没有半点关系。周函知，对你自己有点信心。”
周函知一时无法理解联姻、感情和信心的逻辑，也无暇去理解这句话。
他只留意到卓江寒没有余地的拒绝了主动取消联姻。
所以，他只能继续走剧情，为破坏卓江寒的联姻而去做些让卓江寒和他自己都痛苦矛盾的事。
他真的要为了返回原世界，继续走剧情吗？
周函知又在家里颓废了一个星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躺着睡觉坐着游戏的虚度光阴。
他为自己的逃避态度找了个理直气壮的名义——复健。
卓江寒有时候会打视频看他在干什么，周函知就立马蹦下床，往自己脸上抹把水，说自己在适当运动。
结果第二天就被卓江寒截图运动数据拆穿。
愚蠢的谎言换来的是卓江寒另类的惩罚——把他撩拨到极致，又不准他释放。
循环往复，直到周函知哭着求饶。
他深刻的认识到，卓江寒隐秘的恶趣味就是弄哭他，每次都是他哭的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卓江寒才肯放过他。他一个快三十的成年人，在年轻气盛的卓江寒面前，既没有秘密也没有尊严。
之后周函知也不再试图找理由，直接摆烂过上了传说中金丝雀生活。
以至于金钰突然打电话问他进展到什么程度的时候，周函知才如梦初醒，不得不面对现实。
“还在进行，我最近没怎么见到卓总，没办法。”周函知心不在焉的敷衍金钰。
“你也没见到他？奇怪，我去汇丽找他，酒店说他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住了。他难道跟徐容颜住一起了？那女人果然比我有本事。”
周函知从床上下来，准备给自己倒杯水，走到饮水机旁边一不留神小拇指踢到到沙发脚，“嗷！”
金钰听见他的语气助词，在电话里咆哮，“你什么意思，周函知？你觉得徐容颜比我厉害？”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别人，何必在卓江寒这棵树上吊死。”
“哈，我金钰是谁，我哪里比不上徐容颜，我喜欢卓江寒，他凭什么会不喜欢我？只要是我看上的，从来就没有我得不到的男人！”
……
金钰是不是走的女尊小说线？
这部小说真的是龙蛇混杂，龙傲天、耽美、女尊、言情、商战、豪门、穿书，元素这么杂糅，真的有人看吗？
周函知糊弄道：“是是是，您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只要您想，没有不跪在您裙下的男人。”
金钰明显听出了周函知的应付，威胁说：“周函知你给我听好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这件事给我办妥。办不成的话，哼，我就把你收我钱的事透露给江寒哥，你猜江寒哥会怎么收拾你？”
他不用猜也知道。
他在不知道avril就是徐容颜的情况下，和徐容颜有所接触，就被卓江寒修理了一顿。
如果被卓江寒知道他和金钰的交易，卓江寒不会杀了他，只会让他像被劫匪绑架的人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困在囚笼乞求主人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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