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问策

李弘翼就随李璟来到后宫，瑶光殿是他母亲钟皇后的寝宫。

        钟皇后一见李弘翼显然有些吃惊，李璟笑着道：“弘翼还没吃饭，我就让他和我们一起吃饭。”李弘翼看见钟皇后，马上行礼，可是这钟皇后对李弘翼比较冷淡。

        很快这次饭就吃完了，李弘翼就回去了，他经过昨天晚上听到哭声的地方，就准备仔细看看。

        李弘翼自然不相信有鬼，他见吴彦祖闪烁其词，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可是他左转右转，也没发现附近有什么宫殿房屋，就只有一面围墙。

        于是他准备翻上围墙，一探究竟。

        站在围墙上，他发现了一处孤零零的宫殿，也没有什么人。想了想，他就在围墙周围找了一棵树，爬了上去，准备再观察一下。

        李弘翼从回来就一直观察到下午，这时候，他终于有了收获，他看见一个小太监进入了那间宫殿。李弘翼想不明白里面的人是谁，于是就从树上下来，回寝宫了。回到寝宫，又一大群莺莺燕燕的宫女待在那，这时候李弘翼不觉得烦了，对这为首的一个女宫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宫道：“奴婢叫怜儿。”李弘翼一看，还真是我见犹怜。

        于是他问道：“几岁了？”

        怜儿答道：“奴婢十六岁了。”

        李弘翼一听，这都没成年！于是他问了一圈，大部分的宫女都还没成年，只有一两个成年的。于是他对怜儿道：“怜儿，以后就由你来照顾本宫的起居吧。”

        怜儿自然是满心欢喜，少女就是少女，脸上藏不住事。

        李弘翼又对那两个成年的宫女道：“你们就住在我寝宫的偏殿吧。以后有事就交代你们去办？”

        这两个宫女，一个叫苏菲菲，一个叫孟娴。她们二人听后，也十分高兴。

        李弘翼看了看剩下的宫女，对他们道：“你们有谁想回家的？”

        这群小宫女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李弘翼又说了一遍，这时候有个胆大的宫女说道：“奴婢想回家。”

        李弘翼便环顾四周道：“还有没有？”

        这时候又有几个宫女站了出来，于是李弘翼对她们道：“这样吧，你们去库房领两年的工钱，回家去吧。”这群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李弘翼可不忍心摧残她们，熬个几年，在出宫就晚了。

        于是他对怜儿道：“你想回家吗？”

        怜儿道：“奴婢就想服侍殿下，不想回家。”

        李弘翼又问了几遍，剩下的人都愿意留下，他就对留下的人道：“你们的工钱都涨一半。”

        这时候这群宫女又叽叽喳喳地说起来了，李弘翼大手一挥，让她们统统下去。

        李弘翼终于觉得清净了，他想到了李璟的禁足令，这三天哪都不能去，于是他就准备利用这三天，和萧俨谈一谈他的“某些”主张。他发现这个南唐表面上看起来歌舞升平，富庶繁华，可是这背后藏着深深的危机，尤其是丢了江淮十四郡以后！

        他这个父皇李璟在位的时候干了太多错事，南唐的国力一天不如一天。李弘翼默默地望着北方，那里有一个新兴的政权——赵宋！正在迅速状大，赵匡胤可不是李璟。可是现在的最高权力还不在他手中，他只能先试探一下最支持他的萧俨，如果他都不认可李弘翼，那他以后改革就有得玩了。

        ……

        李弘翼睡了个午觉，起来发现怜儿这小丫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于是他就找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去找萧俨了。

        李弘翼到了萧俨的办公室，他正在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德臣下棋，李弘翼就站在一边，等待他们下完，只是有些无聊，围棋这玩意他看不懂。

        等了一会，终于下完了，李德臣率先问道：“太子殿下何时到的？”

        李弘翼觉得这老头是故意的，于是就说道：“李相来到东宫也不告诉小王一声！小王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啊。”

        李德臣呵呵一笑。

        萧俨问道：“殿下是来找老臣的？”

        李弘翼答道：“学生找老师有要事相商……”

        萧俨看了下李弘翼的表情，对他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李弘翼知道了萧俨的想法，看来这个李德臣是自己人。于是他道：“我近来为我大唐担忧。”

        李德臣搭话道：“殿下所忧何事？”

        李弘翼道：“我南唐自烈祖(李昪)以来，国力强大，然经后周世宗柴荣南侵，夺我江淮十四郡，我南唐失去屏障，从此我江宁变为前线。今赵宋代周，国力正蒸蒸日上，我恐怕有一天会发兵南下。我闻赵匡胤陈桥兵变，兵不血刃，市不易肆，旧朝重臣，一概留用，其志不小！”

        萧俨和李德臣听后，一脸凝重，互相对视一下，皆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

        萧俨道问：“殿下可知，我南唐在世宗柴荣时，几次交战，均败绩。不得已让出江淮十四郡，向后周称臣。现在的大宋比昔日的后周还强大，我们如何与之为敌？”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依老臣愚见，只可徐徐图之，不可贸然出击。”

        李德臣道：“萧老所言甚是，我南唐与赵宋实力悬差太大，不可硬与之为敌，只有寻找机会出击。”

        李弘翼听后沉默不语，他认为这两个人的意见归根结底就两个字：种田。慢慢发展，找寻敌人的破绽。看来，现在的人普遍认为南唐的国力比不上赵宋。于是李弘翼问道：“我应该怎么做？”

        萧俨看了一眼李德臣道：“今上与殿下关系有所缓和，还请殿下不要节外生枝。让陛下猜疑。”

        李弘翼以为然。今天他看李璟的脸色红润，气血旺盛，任谁都想不到再过一年，他就要驾崩了。只有李弘翼清楚，脸色红润，气血旺盛只是表相，李璟已经病入膏肓了，准确的说是中了铅毒。李璟为了追求长生，寻丹问药，身体里摄入太多的铅了，历史没错的话，他明年就要去世了。想到这些，李弘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李璟作为一个艺术家，他太合格了，不然也不会有“小楼吹彻玉笙寒”的佳句传世。但是作为一个政治家，尤其是一个君主，他太不合格了。一开始就大规模对外用兵，把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国力消耗掉，生活还奢靡无度，政治上一塌糊涂，腐败成风，最后给了李煜一个支离破碎的南唐。

        李弘翼想到这，就想骂娘，李璟在位一天，这个国家就破落一天。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要不要把他赶下台？随即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人家好歹是个皇帝，自己手上没有枪杆子，拿什么发动政变？还是等一年以后上位再说吧，李弘翼默默地想道。

        辞别两个老头以后，李弘翼就去吃晚饭了，他准备睡一会，等下去调查一下那个哭声的源头，那一间单独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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