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寻找真相

“轰！”
  如龙的胸口，被贯穿出一个大洞，鲜血往外狂飙。
  他的骨骼节节寸断，内脏尽数碎裂
  血红色的拳头，从他背后探出，拳风去势未止，吹向后方。
  这一刻，如龙的眼前如走马观花般，闪过无数场景。
  有他和紫衣的，有方止境的，有流光门派的，还有许许多多，此生难忘的美好回忆。
  因此，他做出了这辈子最后一个决定：守护这些回忆。
  如龙忽然伸手，抓住了魁梧男人的手臂，然后咧开满是鲜血的嘴巴，冲着他笑了一下。
  魁梧男人一用力，却拔不出插入对方胸口的拳头，又见他对自己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内心不禁“咯噔”一下。
  “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白光，陡然从如龙身上亮了起来！
  “轰！”
  下一秒，以如龙为中心的几十米范围，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
  强烈的冲击波掀起飞沙走石，狂风猛烈呼啸，白光瞬间照亮了漆黑如墨的天穹！
  渐渐地，狂风停歇，夜色重归大地，如龙已然不见踪影。
  他选择了自爆，与魁梧男人同归于尽。
  魁梧男人匍匐在地，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身处爆炸区域的中心，受到的伤害最重，已是濒死状态。
  然而，强大的生命力，让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将死未死。
  他挣扎着，还要站起来。
  “噗——”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用一把长枪刺穿了魁梧男人的心脏！
  魁梧男人猛地瞪大了双眼，看向那个杀死自己的人，咽了气。
  谢立看着魁梧男人破破烂烂的尸体，脸上满是愤怒和遗憾。
  “对不起，如龙长老。”
  他单膝跪下，眼眶微红地说道：“我来晚了。”
  ……
  ……
  最终，金甲士兵尽数被方止境剿灭了。
  清扫战场的时候，方止境盯着眼前的一个个坟包，沉默不语。
  里面埋葬的，是所有在战场上牺牲的将士们，包括如龙。
  方止境从腰间摸出来一个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挨个倒在坟头上。
  “可惜了。”
  他重重地叹息一声，神情有些萧索。
  “这么好的酒，你们以后再也喝不到了。”
  顾洛尘看见他这个举动，忽然想起多年前在草原的时候，他也这样对尸体倒过酒。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如今时过境迁，已经变得十分沧桑。
  亲手埋下了将士们的尸骨后，方止境回到军营，喝得酩酊大醉。
  顾洛尘掀开帘子，坐到他身边，没有说话。
  “我现在，越来越爱喝酒了。”
  方止境睁着迷离的醉眼，打了个酒嗝：“你要不要也来，喝一口？”
  “你这不叫爱喝酒。”
  顾洛尘纠正了他的话：“你这完全就是酗酒。”
  方止境笑了一下，将酒葫芦放在桌子上，忽然问了一个让顾洛尘猝不及防的问题：“紫霄，你为什么不会变老呢？”
  顾洛尘吓了一跳，这个问题自己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因为我是玩家，你是NPC，我正在回顾你一生的经历吧？
  无奈，他只能将这个话题转移开：“你还要继续当将军吗？”
  方止境看着他，问道：“怎么？”
  “现在仗打完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换来边境三十年的安宁。”
  顾洛尘解释道：“要不辞掉这个什么将军，告老还乡吧，我们换个地方生活，不好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
  方止境摇了摇头，“还差最后一步，我必须去边境以外的地方，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顾洛尘知道他说的，是怪物由来的真相，便道：“万一你永远也调查不清楚呢？”
  “无论如何，哪怕只有一条线索，我都不能放弃希望。”
  方止境从怀中掏出一张旧地图，“这张地图，是付大海……”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丝苦笑，继续说道：“是羽馥海给我的，他说自己当时在祭坛的那边，捡到了这张地图。”
  顾洛尘愣了一下，问道：“地图上有什么信息吗？”
  “这张地图，记载着怪物的发源地，就在边境之外。”
  方止境神情坚定地说：“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去一次，弄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顾洛尘看了一眼地图，那个所谓的怪物发源地，竟然就在敌国的境内。
  “你不觉得，这样很冒险吗？”
  顾洛尘皱起眉头，认真地说道：“为了一个真相，就以身涉险，你很有可能会死的。”
  “对我来说，我觉得值。”
  方止境的脸上，带着一种神圣的坚定：“我这一生，都在寻找这件事的真相，我们所有的故事，也都是从这件事开始的，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不会放弃。”
  “方止境！”
  顾洛尘有些生气了，“你总是想着一往无前的冲锋，有没有想过那些身后的事情？”

  方止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头沉默。
  良久后，他才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断肠、大楼、谢立，还有其他流光的门人，就由你来照顾他们了。”
  “你这是不负责任！”
  顾洛尘霍然起身，“难道为了真相，你连流光都可以舍弃吗？”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
  方止境盯着他，说道：“我认为，我应该去做这件事，这就是我生命的意义。”
  顾洛尘知道，再怎么样也劝不动他了。
  也许就是这样，流光才会被羽馥海覆灭的吧。
  事已至此，他无话可说，只能微微点头：“行吧，我劝不动你，你想做就去做吧。”
  “你可以的，我觉得你能做得比我好。”
  方止境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以后流光，就交给你了。”
  【叮——您已成功将这段历史修复完毕，历史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
  系统提示音，有些突然在顾洛尘的耳边响起。
  接着，周围的场景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冰雪消融，无尽的黑暗瞬间涌了过来。
  等顾洛尘再次睁眼时，四周的情形再次变化。
  这一次，自己站在一条屋内的走廊上。
  透过旁边的窗户可以看到，一片片鹅毛大雪随风落下，凌冽的寒风似乎要冻掉人的耳朵。
  “这是什么地方？”
  顾洛尘沿着走廊前行，两旁是一个个安静的房间。
  而在房间之中，竟然摆满了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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