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聚客斋

翌日一大早，碧珠便服侍明婳起了身，春嬷嬷和青蕊也早早的收拾好了东西，一行人朝前院走去。

        “女郎君，今日可要一早进城？何不用了早膳再走？”驿臣看见明婳到了前院，上前拱手含笑问道。明婳见刘大他们三人已整装待发，车夫和护院也已经候在了驿站门外。便知驿臣定是心里藏着事儿，看自己这一行人一大早便匆匆要走，不安心罢了！

        “多谢大人了，只是家中长辈催着我回清河，我又想去陕州城内逛逛，所以便急着走了些。”明婳说完羞赧地笑了笑，像极了个想溜出门玩儿被抓包了的小姑娘。

        驿臣见此模样，心中了然，原是想去逛上一逛又怕误了归期惹家中长辈责罚。心下舒了一口气开口道：“既是如此我便不多留女郎君了，女郎君路上注意安全。”

        “多谢大人，此番劳烦大人了。”明婳朝驿臣福了福身，驿臣侧身低头避开。

        陕州城内早集表面上一片热闹祥和，明婳让另外两个车夫和护卫先留在一个饭馆里用早饭，自己则坐着马车和刘大三人在城内转了一圈。明婳进了几家首饰铺子假装精心挑选了几样，朝店内的老板打探了陕州城内最好的胭脂铺子和排的上号的酒楼，将不音世事、骄纵爱美的小娘子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了一番老板有好货给她留着她下次定还要来，这才坐上了马车去和护卫们汇合。

        “这陕州城内大清早的却没有叫卖蔬菜水果的农民，生意最好的竟是那三家米粮店铺。”出了铺子，刘大朝明婳低语了几句。明婳缓缓点了点头扬声道：“我见主街上似有一家叫聚客斋的酒楼，听说是陕州城的第一酒楼，咱们今日可要好好去尝一尝！”明婳说完笑着扫了一眼大家，看向刘大时眼底暗光闪了闪，刘大几不可见的微微颔首。

        “小姐，这陕州城可有什么特色菜肴，奴婢之前还没吃过陕州城的美食呢，今日可以大饱口福了！”青蕊调皮的说道，明婳笑道“青蕊今日定要大快朵颐！”

        明婳乘着马车径直前往聚客斋，到聚客斋时楼内还没有多少客人，伙计看见明婳进了楼忙迎上来招呼入坐。“二楼可还有雅间？”碧珠上前问道。

        “有的，有的，客官共有几人？”小二左手提着茶壶，右手停住了正在擦桌子的手，将抹布一甩搭在了肩上。

        “二十人，可有空余的雅间？”明婳隔着幕篱问道。伙计看着头戴幕篱、着一袭藕粉色袄裙外披翠纹织锦羽缎斗篷的女子，只觉得女子身姿窈窕，声音宛转悠扬，令人眼前一亮。

        “客官来得巧，楼上天字一号是大雅间，可容纳二十余人，客官快楼上请。”

        明婳朝刘大道：“你们先去将其他人领来。”说完便带着春嬷嬷三人跟着伙计往二楼走去。

        “楼上天字一号送热汤！”伙计扬声道，说完便见另一个小伙计端了盆热水跟着上了二楼，明婳洗完手，伙计已经将桌子和凳子都擦了一遍。待明婳坐定，伙计又飞快地倒好了热茶“客官喝口茶暖暖身子。”伙计将杯子轻轻放在了明婳坐定的位置上，“客官这会儿点菜还是待人齐了再点？”

        “这会儿点吧，可有些什么特色菜食？”

        “得嘞，灵宝羊肉汤，观音堂牛肉，百叶结烧肉，蜜汁叉烧肉，肉糜炖蛋这些都是小店内的特色菜食，可要给客官上来？”

        “怎的全都是些肉食，听闻水花佛手糖糕、甑糕和五香豆面都是聚客斋的拿手菜式，也上些吧。可还有清淡些的时令蔬菜也上些？”

        伙计愣了愣，犹豫道：“五香豆面倒还是能做些，其他的两样着实有些困难。清淡些的蔬菜……客官，西湖牛肉羹可行？”

        伙计说完明婳也愣了愣，青蕊已经率先开口道：“你们这酒楼倒是与旁的不同，旁的都是菜多肉少，到了你们这里全成了肉了。”

        伙计讪讪地笑了笑，明婳问道：“除了你报的那些把你们店里能做的再做些，每个席面十菜一汤，做两个席面，多上些米饭这样可行？”

        伙计实在是有苦难言，这陕州城的猪牛羊最是不缺，却已经有小半年都没有米饭和白面馒头了，能吃的上窝头的都算是陕州城的大户人家了。

        “客官，店内只有窝头，上些窝头可好？”伙计嗡声说道。

        这次连碧珠和春嬷嬷都感到很惊讶，明婳倒是十分平静地点了点头道：“嗯，可。”伙计听见了明婳的回答，高声道了句“好嘞，客官稍等”便一骨碌出了房门。

        “小姐，老奴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酒楼。”明婳笑了笑道了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眼神却隐隐有些忧虑。

        一盏茶后，护卫一行人到了酒楼，不过细数便能发现少了一人。少的人便是刘大，此时的刘大已经偷偷溜出了陕州城城门。

        陕州城驿站内。

        “大人，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聚客斋。”一个普通农夫打扮的驿卒低声说道。

        “可有异常？”驿丞抬眼问道。

        “去的都是些首饰胭脂水粉店铺，并无异常。”

        “嗯，无需盯了，应是我多虑了。”

        聚客斋内，明婳坐在主位，十个护卫围坐在外间，其他人在内间。“这聚客斋不愧是陕州城第一酒楼羊肉做的就是鲜美！”黑脸护卫夹了一块羊肉叹道。

        屠户正要反唇相讥，偷偷看了眼和自己坐在同一圆桌上的青蕊，暗暗忍耐了来，浓黑茂密的胡子下脸红了红。渔户奇怪的看了一眼屠户用手肘顶了顶屠户，“不是说要好好教训那小子吗？改主意了？”

        屠户瞪了一眼渔户，朝明婳问道：“主子，俺兄弟去给您拿头冠怎去了这般长时间？要不俺出去寻寻？”

        “不必了，应是快回来了。饭菜可还合口？需要再加就给伙计说，定要吃饱了。”

        “甚好甚好，主子大方全都是荤肉，让俺等解了馋了。”

        话音刚落便见刘大推门进了雅间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主子，头冠俺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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