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对簿公堂
府衙内，洛阳令肃坐于堂上，一袭红色官服衬得愈发沉着威严。
“魏延，这堂下之人所犯何事为何此时击鼓鸣冤？”洛阳令郑铎缓缓开口问道，与冷硬模样有着鲜明对比的是一口清脆温润的嗓音。
虽瞧着只是刚过弱冠之龄，却不敢让人有任何忽视之心。
明婳听到声音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之人，原来竟是他，明婳心里有些微惊讶。
没想到郑铎还任过洛阳令，也不知道这时的他有没有投在贺浦屹门下。
郑铎此人生了一副偏偏佳公子的模样，却手腕铁血冷硬。
上辈子知道他也是他进了西厂之后的事儿，此人虽进了西厂却只办案从不干玩弄权术之事，最后甚至大义灭亲设计了西场总督贺浦毅。
贺浦毅死后郑铎也自刎于书房之中。世人都传郑铎感念于贺浦毅赏识之恩却忠义两难全最后只能自我了结，引得文人学子纷纷称颂。
“这郑铎上辈子也算人物，为什么偏偏想不开投在贺浦毅门下呢？”明婳心里小声嘀咕道。
“堂下之人是哪家女郎君，先前与这三人可识得？”郑铎问道。
明婳听见郑铎的声音心里一紧，自己竟在这种时候走神，郑铎此人虽看着文雅却最是不好糊弄。
不过自己顶多就是故意被刺就算还有点搅动舆论，但是只要自己死咬住不承认，也找不到证据。
再说了自己本就是受害者，这般做也只是为了自保并不曾主动伤害旁人。
想到这明婳稳了稳神，开口道：“小女子来自咸阳安府，欲前往清河崔氏祝寿，途径洛阳城，见洛阳城热闹非凡，便与家仆一起赏夜游玩，不想竟碰到……”
明婳顿了顿，抬起一双泫然欲泣的明眸，胳膊上的衣衫也被染上了滴滴血渍，显得十分惊慌柔弱。
“小女子之前与这些人并不相识，若不是今日有家仆奋力相互，小女子怕……”说着明婳低下头，只露出乌黑柔顺的头顶，一双肩膀微微抖动着。
见佳人如此，有书生忍不住开口喊道：“大人，这三个宵小如此胆大，必要重惩呀！”围观的百姓们也开始附和了起来。
“肃静！”魏延高声喝道：“再随意出声扰乱公堂者通通关押三日！”
魏延心内一片烦躁，这安树杰行事如此草率，如今将事情闹成了这般说不准还会殃及到自己。
本以为那蠢货是想弄掉个惹到他的无名小卒，没想到竟然行刺个女子，还把事情搞成这般。
这女子要去崔氏祝寿，莫不是便是他那个声名狼藉的姐姐。这下就看郑铎怎么断了，就算最后查出来也可以说成他们安家的家事，把自己摘出来。
魏延心思百转，回过神便见郑铎正盯着自己看，心里如打鼓般震了几下，连忙低头恭顺的站在一旁。
“爷，这洛阳令是个书生吧，我看还不如他旁边那小侍卫有气势！”
“魏延可不是什么小侍卫，要不是这位怕如今的洛阳令便是他了！”
“爷，那岂不是这新进的洛阳令就是个摆设！”
“又错”红衣男子敲了敲随从的脑袋道：“这洛阳令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且看着吧！”
红衣男子说完抱臂斜倚在衙门口的柱子上，活脱脱一副看戏的模样！
“你们三人为何要刺杀此女？可是有宿怨？”郑铎不紧不慢地问道。
“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是屠户，平时专干杀牛宰羊之事，这屠刀也一直随身带着，今日喝多了酒拿出来比划时不小心刺到女郎君，小的实属无心……”
“求大人明察啊！”三人齐声喊道，不住的朝郑铎磕头。
“难道真是这小娘子倒霉？遇上了发酒疯的醉汉？”堂下的百姓听罢已经有人悄声议论。
“你胡说！俺也是屠户出身，既是喝醉了拿出来比划也应是不成章法，瘫软无力！”
“大人，此人为洛阳人士且却是屠户，属下之前数次见过此人在肉市宰割。”魏延抬头拱手对着郑铎说道：“属下认为应先派人去查证三人饮酒是否属实，再派人走访此人亲朋邻居了解为人。”
郑铎见魏延如此积极献策挑了挑眉，面上依旧一片风轻云淡，淡淡地点了点头。
“娇小姐果然就爱大惊小怪，小题大做！就是个醉汉无意耍弄刀具罢了，也算她倒霉，硬瞅着往刀口上撞呢！”胡寡妇方才被书生一通数落、怨气满腹，看准机会便故意出言讽刺。
“你这妇人说的倒是轻巧，你去被划两刀试试，忒恶毒，难怪长的和蛤蟆似的！”黑脸护卫叉着腰梗着脖子呵道，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
“人家蛤蟆还会叫两声好听的呢，我看她顶多算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渔户侧过头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哦，不对，狗都叫的更—好—听！”渔户故意拖长了声音道。
渔户话音刚落，角落里便传来了“噗嗤——”一声笑声，接着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你们——”胡寡妇被气的手捂着胸口，满脸通红……
“咚——咚”两声惊堂木的声音响起，嘈杂的环境顿时安静了下来。郑铎手放在惊堂木上依旧面无表情地端坐案后。
“爷，这堂上的几个家丁嘴也忒损了些……”小随从手捂着嘴巴极力忍着笑意。
“连身边的人都这般不同，这丫头果真有趣，还有这新来的洛阳令……这戏果然有意思，没让爷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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