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妹妹翘课
电梯打开，别的楼层有人上来。
容枫推着他下电梯，郁丞愣了一下，“哎？”
容枫说：“你想躲着刚刚那个人吧？那就不要从一楼下，他可能会蹲守你。我自己去面试兼职，如果有什么信息，我微信告诉你。”
郁丞还没有反应过来，电梯门就已经再次合上了。
郁丞走到最边上，低头看着一楼。果不其然，在出医院的地方，霍明决和王秘书追上了容枫，三个人在门口纠缠了一会儿，霍明决才放容枫离开。
郁丞心里顿顿地疼，就连容枫都知道霍明决的作风了。
就在这时，郁丞手机响了起来。
是容枫的微信。
【他跟我说，你有男朋友。】
郁丞看清楚这行字的时候，整个人如坠冰窟。
·
郁丞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霍明决和王秘书离开之后，他才回到了妈妈的病房。
妈妈看到他回来，愣了一下说：“丞丞，你怎么回来了？你女朋友和老板呢？”
郁丞强行笑了一下，说：“他们都回去了。”
妈妈正想要说什么，郁丞又开口了。“妈，容枫不是我女朋友。你不要再打趣她了。”
妈妈愣了一下。
病房里的人说：“啊？你妈妈刚刚还在跟我们说，那个小姑娘很漂亮很温柔，看见你成家了她就安心了呢。”
“是啊，丞仔现在有女朋友不？你工作在a市吧，我邻居家的女儿就在a市呢，要不要加个微信？”病友说着，已经在掏手机了。
郁丞妈妈说：“不要啦，我们丞丞有女朋友的。不适合再加别的妹崽啦。”
跟病友说完之后，妈妈看向郁丞，带着歉意说：“妈刚刚太着急了，你帮我跟那个小姑娘道个歉，被这样子说终究是不好的……”
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郁丞没有怎么听进去，只是呆呆地“嗯”了一声。
他捏紧了拳头，没能把“自己没有女朋友”的事情坦白给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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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里，郁露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全神贯注地打游戏。
“露姐，快来救我！我要被打死了了了了了！！！”
“吵什么，老子杀完这个就来。”郁露不耐烦地说，与此同时屏幕上跳出triplekill。
“帅啊！”郁露一直皱着眉头，直到把对面的水晶推掉了，才松开了眉头。
“钱拿来。”郁露摊开手掌，“我要回家了。”
“才十点！露姐再陪我们打几把啊！我多给钱，给双倍！”男生们痛苦哀嚎。
“不行，我下课了。”郁露收好钱，今天赚了六百块，比昨天更多一些。
郁露背好包，走出包厢。
包厢里的男生相互感慨着：“露姐打游戏真的牛，反应快，还能算对面cd！太帅了！”
“要是允许我们抽烟的话就更好了，我有烟肯定发挥得更好。”
“你tm能发挥得比露姐还好？万一抽烟影响到露姐发挥了，看我不揍死你！”
“……”
郁露在风口上站了一会儿，直到冻得手脚冰凉，确定绝对不会沾染上网吧里那股令人厌恶的味道之后，才走向了家里。
郁丞回来之后，便嘱咐她除了周末不要去医院，专心学习。如果宿舍还有空位的话，搬进学校里也很好。
郁露没答应，住校的话，就不能翘课了。
就在这时，郁露忽然发现家门口停留了一辆自行车。
很像班主任的自行车。
郁露心里敲鼓，推开大门。
郁丞和班主任就坐在客厅里，班主任面前放着一杯水，里头还泡着茶叶，是他们家特地背着招待贵客的。
贵客转头看了过来，说：“郁露，你回来了？”
郁露第一时间跟郁丞对上目光。
她哥从小成绩不好，面对老师总是怯怯的——不，他面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怯怯的。但郁露没想到，郁丞面对自己的班主任也是怯懦卑微的，弓着腰，神情很茫然，其中还带着一丝害怕。
班主任站起来，说：“郁露的情况呢，我们已经跟家长沟通过了。郁露成绩很好，我们也不希望因为现实原因，让一个好苗子失去未来。”
班主任叹了一口气，走到郁露面前，说：“月考成绩出来了，你全校第28名。”
但郁露保持年级第一的地位，已经有两年多了。
班主任走了，郁露看见郁丞五官都搅在了一块儿，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郁露顿了顿，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他跟你说了些什么？要我退学？”
郁丞说：“你多久没有去上学了？妈妈知道吗？”
郁露扭头看向一旁，说：“不要告诉她。”
“是因为没钱吗？”郁丞的声音颤抖着。
郁露说：“上学太无聊了。”
郁丞心里难受极了。
郁露这么聪明，怎么会逃学呢？
郁丞默了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说：“老师把这段时间的重点给你拿过来了。”
郁露说：“不需要。”
郁丞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我送你上学，我亲眼看着你走进学校。不然我就告诉妈妈。”
“哥！”郁露大声说。
郁丞垂下脑袋，影子映照在地上，被墙角割成两半。
“你把复习资料拿进去。”郁丞的声音沙哑疲惫，甚至还带着一点儿哭腔。
郁露还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拿着资料进了房间。
进卧室之前，郁露将600块钱放在了桌子上，还有班主任没有喝的那杯水压住了，防止风吹跑。
郁丞一整夜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郁丞起来给郁露下了一小碗馄饨。
郁露看着哥哥的背影，哥哥对她很好，哪怕生气了，也会给她准备早饭。
“这里有牛奶，是我早上出去买的。”郁丞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听到了。”郁露说。
郁丞把馄饨分成两碗，郁露吃了，他没吃几个。
吃不下。
他不能经事，遇到这种愁苦便吃不下睡不着。
见郁露吃完了，郁丞把自己的馄饨也推给郁露，说：“吃吧。”
郁露说：“吃不下了。”
郁露背起书包，郁丞和郁露一块儿去坐公交车。车上兄妹俩一直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默。
到了学校门口，还是那个保安。
郁丞这次没脸和对方打招呼了。
这一次，郁丞盯着郁露走进学校，跟班主任站在一起了，才终于松了口气。
郁露没有立刻朝着教学楼走去，而是转头看向郁丞。
郁露问：“哥，现在妈妈的医药费还差多少？我来想办法。”
郁丞沉默片刻，说：“这不关你的事情，你好好上学。”
郁露没有得到答案，被班主任催促着，去教室里去了。
·
郁丞去医院里看望妈妈，心里藏着妹妹的事情，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妈妈看出来了，问他：“丞丞，怎么了？是我耽误你工作了吗？”
妈妈跟郁丞一样，很担心给别人添麻烦。郁丞本来有那么好的工作，要不是郁丞自己争气，在公司里不可或缺，老板也不会追过来，那是不是就失去那份工作了呢？
郁丞勤恳，是个好孩子，但学历不高，反应也很慢。这一切妈妈都清楚，因此她更加清楚，郁丞找到一份“还不错”的工作，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郁丞回过神来，说：“没、没有。是别的事情。”
郁丞妈妈想了想，又问：“是女朋友吗？她知道我的事情吗？”
郁丞心里已经装不下自己编出来的女朋友了，愣愣地看着妈妈。
“我们家里的情况，不能瞒着人家。如果以后谈婚论嫁，家庭的经济也是要说清楚的。我们家没办法给你提供什么，还有我这把老骨头连带着债……你一定要把我们家的情况如实告诉人家，不能害了人家一辈子。”
听到这里，郁丞忽然有一种冲动。
要不要告诉妈妈，自己已经分手了？
“今天要交医药费了吧……丞丞，要不咱不治了，回家。”妈妈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能够听出来，已经这样打算许久了。
“交了，交了。”郁丞说。
是霍明决代缴的。
可，这笔钱终究是要还给霍明决的。
郁丞咬着嘴唇，不知道从哪里拿出那么多钱来。
银行卡还在裤子口袋里，似乎正在发热。
王秘书的短信发得很巧合。
【霍总最近住在这里，如果你想还钱，就亲自当面给他吧。我的身份不合适。】
郁丞知道，霍明决是很独断的那种人。
王秘书担心丢工作，确实不敢违逆他。
郁丞拿着水杯，在开水处打水。
因为走神没能及时关闭按钮，开水淅淅沥沥地淋了下来，将郁丞的裤子和手背都烫红了。
护士赶了过来，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郁丞涨红了脸，说：“不好意思，对不起，抱歉……”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房广元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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