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劳心劳肺
“……只要他们想明白我问的问题，哪怕输了也没关系吧。”筱原千代抱着菅原孝支的手臂，打着哈欠，她今天陪对方起了个大早，“这么早训练有必要吗？”
菅原孝支看着筱原千代困得头一点一点的：“所以昨晚我说今天我一个人来就好，本来就有田中看着，我就是过去凑个热闹。”
“谁信啊。”筱原千代小声回复道，“你就是瞎操心，担心那俩臭小子的状态。”
被指出来真实想法的菅原孝支也没不好意思，他笑了两声，还颇有些自豪：“没办法啊，毕竟我可是前辈啊。”
“所以你们男生的前辈情怀我理解不了……”筱原千代的眼皮子快合上了，怼人的话都说的软绵绵的。
菅原孝支看着这样的她：“你昨晚熬夜了，因为训练的事？”
筱原千代摇了摇头：“是复习，升学志愿填的一流大学。别担心，时间表安排的明明白白，也就今天比计划的早起了难受点。”
菅原孝支：“所以都说了我一个人来……”
“才不要——”筱原千代有些任性地提高了音量，然后又没力气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和泽村努力了这么久，又苦又累一路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我肯定要陪着啊。”
菅原孝支一愣。
筱原千代继续道：“初春的清晨太冷了，加上这个点路上都看不到什么人影子，一个人走的话会很寂寞。”
菅原孝支闻言侧头看着倚着自己，眼睛半睁不睁，有些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的筱原千代，心头微微一颤。
“千代。”他喊了声对方的名字。
“嗯？”
菅原孝支握住筱原千代搂在他手臂上的手，往自己大衣口袋里一塞，两人的距离更加近了些，筱原千代近乎是贴在他身上。
菅原孝支扬起一抹笑：“嫌冷的话就先这样，挤挤就暖和了。你困了就先眼睛闭上，歇会儿，我看着路呢。”
“唔，嗯。”筱原千代看着对方爽朗的笑容，虽然被菅原孝支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愣，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靠向了自家男友。
田中龙之介看向突然被打开的大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明恋至今，追求未果的他差点汪的一声哭出声。
他借口保管钥匙，给俩问题儿后辈开后门是有错，但有错可以骂他，而不是大清早的就被塞狗粮。
菅原孝支看着田中龙之介悲愤的表情被逗笑了：“喂，田中，你这什么表情啊？”
筱原千代这才睁开眼睛：“嗯？到了啊。”然后她看着一脸委屈悲愤的田中龙之介，直接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撒谎骗泽村保管钥匙，给外人使用体育馆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菅原孝支轻轻用肩膀撞了下筱原千代：“好了，别吓田中了，他也是好心。”
筱原千代把手从菅原孝支的口袋里抽出来，伸了个懒腰。眼睛闭了一路，她现在精神好了点，筱原千代看着面前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三个后辈：“练着吧，泽村来了你们再出去。”
“谢谢学姐！”田中龙之介带头喊道。这下稳了，部长来了也不怕挨骂了。
“谢谢！”俩问题儿这时候默契上来了，一起跟着喊道。
筱原千代看着正在换鞋子的菅原孝支：“我先回教室，泽村来教室放包的时候我拖会儿。”
菅原孝支：“麻烦你啦。”
筱原千代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转身拎着菅原孝支的书包还有自己的包往教室的方向走。
然而事实上泽村大地对他们的事情知道的清楚。
“菅原能察觉到的事情我会不知道吗？”泽村大地在教室叹了口气，“在你们面前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筱原千代瘫在桌子上，抬眼看着泽村大地：“嗯……威严的老父亲？”
泽村大地表情差点没绷住。
筱原千代笑出了声：“别这样，部员敬重你是好事情啊，开心点。”
泽村大地无奈：“筱原，别拿我开玩笑了。”
筱原千代：“是是，那就在教室等会儿呗，让他们也多练会儿。”
泽村大地：“其实这两个我挺看好的，之前也和菅原跟田中看过他们的比赛，两个人都很厉害。”
筱原千代明白，打是亲骂是爱，期待越高，要求越严格。
筱原千代喝着自己回来时从贩卖机买的盒装牛奶：“慢慢来吧，这事强扭不得。”她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弯了眼，“让田中再心惊胆战的过几天做贼日子，好让他知道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泽村大地：“你啊……算了，说的也是。”
……
几天下来，稍微把注意力分给了这两个后辈的筱原千代也不得不承认，太拼了。
清晨，体育馆。
筱原千代靠在体育馆的墙上，看着两人的练习，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练习情况。
明明个子矮，但是是个体力怪物，还有异于常人的跳跃能力。
上帝关了门但开了扇窗……吗？
筱原千代看着那个一直在用体力弥补技巧的橙色影子，笔尖点了点纸面。
比寻常人成数倍的努力，是凡人追赶天才的唯一道路。
不过这孩子的体力和运动细胞也不算是凡人就是了。
相比起来，筱原千代看向影山飞雄，北川第一的天才。
筱原千代合理怀疑对方用十世情商换了这辈子的一身球技。
不过这一门心思扑在排球上的劲儿倒不讨厌。
和这两个比起来，筱原千代想到另外两个新人，头更疼了。
不像是惹是生非的，看起来挺乖的，但就是缺了股拼劲。
报道那天，自以为掩饰的很好，言语间些许透露出的不耐烦。
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作为比较成熟的三年级生，哪怕看出来了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毕竟刚入部，都得经历磨合的过程。
田中龙之介就没这好脾气了，他虽然说不上哪点有问题，但就是本能的觉得不爽，想挑事。
然后被在场的三年级集体镇压。
加上休息至今的东峰旭，和被禁止社团活动的西谷夕。
筱原千代捂住脸，高三，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年，本该为了实现梦想进行最后的拼搏，全力以赴。
但她打从这学期开始感受到的却是一种百废待兴的劳心劳肺。
很难想象开学才过了一个星期，她觉得起码过了一个月了。
“不行不行！这么消极不行！”筱原千代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山要一步步爬，至今为止每一步都确实地踩了上去，那么中间也就曲折了点，最终也一定会到终点的。
“千代？”菅原孝支有些错愕地看着脸颊泛红的筱原千代。
“啊，孝支，到晨练时间了吗？”
“嗯，还有半小时吧。怎么了？”
筱原千代摇了摇头：“没什么，已经调整好了。”
菅原孝支笑道：“那就好。”他说完伸手揉了揉筱原千代的头。
“怎，怎么了？”
“没什么，”菅原孝支道，“感觉你最近很累。”
筱原千代愣了下，然后笑了起来：“担心我呀。”
“那是肯定的啊。”
“嘿嘿。”筱原千代高兴地笑出声，伸开手往前一扑，抱住了菅原孝支，“既然这样，就让我抱一会儿充会儿电。”
菅原孝支被抱了个结实，脸涨得通红：“等一下，影山和日向还在。”
“嗯？”筱原千代探头往两人的方向看去。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同时背过身，日向翔阳甚至大声喊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喏，他们说他们没看见。”筱原千代笑道。
“你真的信了啊！”菅原孝支喊道。
“有什么事嘛，”筱原千代抬头看着自家变红的男朋友，“反正还没到晨练时间。”
“等放学，等放学你想抱多久都行。”
“搞得像地下恋一样。”筱原千代小声抱怨了下，但还是松开了手，站直了身子，“最近武田老师接手了很多事情，我已经轻松很多了。”
“武田老师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
“嗯，忙着联系学习打练习赛。”筱原千代聊起正事恢复了正经模样，“然后我和他提了嘴没有教练也不是个办法，现在好像也在到处跑着帮忙找教练吧。”
“诶——”菅原孝支道，“新的教练啊。”
“姑且我认为重点是前面的练习赛。”筱原千代挥了挥手上的训练表，“要好好给后辈起到带头作用啊，三年级的‘前辈’。”
她在“前辈”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进行调侃。
“我知道，我知道。”菅原孝支点了点头。
“明天就是周六。”筱原千代看着抓紧时间又在接球练习的两个后辈，“比赛结束后下周一就得把新人安排好正式训练了。”
“你对他们很自信啊。”
“实话实说，这才一个星期已经比第一天的样子好太多了。”筱原千代指了指影山飞雄，“就算明天输了，在磨一段时间就好了，问题不大。他们那个赌局纯粹就是自己把自己架上去下不来台。”
“也不一定会输吧。”菅原孝支道。
筱原千代抬眼看了看他：“你很看好他们？”
“毕竟我这几天一直在陪日向练习。”
“确实。”筱原千代道，“不过我看好月岛。”
“明明才见了一面？”
“光一面就够了，”筱原千代用笔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论是脑子还是身高，都比这队问题儿二人组来的有优势。”
菅原孝支：“确实，188cm的身高啊。”
筱原千代：“今年的县预选说不定能冲进4强。”
菅原孝支看着精神起来，重新对未来燃起希望的筱原千代，低声笑了下：“这样一看，我们确实在一步一步地前进。”
“本来就是如此，从刚开始进乌野的时候，到现如今，平时训练里的一点一滴都成了大家朝前迈步的脚印。这些努力绝不是无用功，我对这点毫不怀疑。”筱原千代笑道，“还有两个月就县预选了，我星期天去医院看看乌养教练，问问训练单该怎么改。”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的吧，临时抱佛脚说不定就抱上了呢。”筱原千代表情无辜，“我已经和泽村说过了，他觉得没问题。”
菅原孝支捂脸，他现在不知道是该同情自己，还是同情刚进排球部就要魔鬼训练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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