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脱欢求援

　　鞑靼太师阿鲁台向来不是省油的灯，早年依靠旗下五万蒙古铁骑，在草原上所向披靡。

　　后来，不接受刚登基的永乐皇帝的招抚不说，还杀了大明派去的招抚使。

　　永乐帝怒，派出大将丘福征讨。结果丘福冒进、刚愎自用，致使十万大军覆没。

　　阿鲁台便更加膨胀起来，以至于主动挑衅大明，经常大规模袭扰大明边境，烧杀掳掠。

　　永乐八年，永乐帝一怒带领五十万大军亲征，将阿鲁台杀回了兴安岭一带，他才知道“大明天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货知道了大明的厉害，也没有什么“脸皮厚薄”的说法，战败当年就派使进京（当时的京师还是应天府南京）称臣纳贡。

　　当然，他这只是权宜之计，就是“口服心不服”，为自己争取休养生息、再次积聚实力的时间。

　　鞑靼势败，瓦剌兴起，于是就有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马哈木步阿鲁台的后尘，不断挑衅大明。

　　永乐帝便派太子率军北征、高希任先锋官，将马哈木打得爹妈都不认识了，小儿子脱欢和土尔扈特部的王子巴特尔都被高希活捉，带回大明为质。

　　马哈木最终无奈上表认错、称臣，这才重新得了顺宁王的封号。不久，脱欢归国继承汗位，并迎娶大明公主。

　　由此，大明和瓦剌的关系变得更为亲密和稳固。

　　而经过几年的养精蓄锐，鞑靼阿鲁台的实力重新得到恢复。

　　为了能与瓦剌抗衡，他以同意大明在鞑靼南部地区设立玉龙卫为条件，获得了大明供应新式枪支和弹药的许诺。

　　永乐帝在高希的辅佐之下，实行互市革新、开放移民、加强边防、更新武器、设立伞兵等一系列措施，无论是瓦剌还是鞑靼都没有实力再大举进犯大明国。

　　阿鲁台更是采取了逃避政策，只要大明派兵出关意图教训鞑靼，他立即远遁漠北，远避大明军队的锋芒。

　　上回因为瓦剌向大明求援，永乐帝派出了神机营指挥使杨霸天为征北大将军的大军。

　　大军到了玉龙卫驻扎，只派一员使臣去见阿鲁台，他就什么都答应了，立即从瓦剌退兵。

　　这些年，大明北疆太平，永乐帝都差点忘了阿鲁台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了。

　　这个阿鲁台，他只是向大明俯首称臣罢了，称霸大漠的雄心从来就没有熄灭过。

　　永乐皇帝在这边忙于平定松江和辽东的倭患、赶建新都城、处理汉赵二王谋反、为维护“都城北迁”的国策和群臣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阿鲁台也没闲着。

　　这些年他数次进攻瓦剌，并打击归附瓦剌的小部族。

　　瓦剌部也不是吃素的，马哈木和脱欢各自在位时，都带着部族与阿鲁台硬扛，两边互有死伤。

　　脱欢领导下的瓦剌，虽然与大明交好，但从大明得到的新式军火很有限，并不比鞑靼多多少。

　　再加上大明持续多年的吸纳移民政策，大量的瓦剌青壮移民大明，造成瓦剌部众青壮男子减少。如此一来，在与鞑靼的对阵中，瓦剌这边“败多胜少”。

　　瓦剌和鞑靼，这两个草原上最大的部族之间争斗，正符合大明“左右牵扯”的平衡之术。

　　但于脱欢而言，这么下去的话，瓦剌部有被鞑靼吞并的危险。

　　脱欢在大明做了好多年人质，读了许多汉人的书，他太了解大明君臣的想法了。瓦剌败亡，并不符合大明的利益。

　　阿鲁台最近又将军队开到了忽兰卫附近，屡次骚扰。

　　脱欢反而下令佯败，带着军队一路诱敌，居然将阿鲁台的一支骑兵主力引到了大明边关大同府外。

　　这一路上，他还秘密派了二三百名瓦剌兵混入了鞑靼大军中，以备后用。

　　此时，大明的都城已经迁到了北京。如果鞑靼攻入大同，将直接威胁北京。

　　大同的伞兵营在空中将鞑靼军队追击瓦剌军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大同守将不敢怠慢，将火枪营全部调上城头，一边快马将军报急送京师。

　　这，正是脱欢想看到的。

　　情况越危急，他请求永乐皇帝出兵援助的可能性就越高。

　　养心殿。

　　“臣顺宁王、瓦剌汗脱欢参见大明皇帝岳父陛下。”

　　脱欢的拜见用词古里古怪的，永乐皇帝、朱高炽、高希还有杨士奇等大臣都笑了起来。

　　“平身吧，赐座。”永乐皇帝说道。

　　刘公公指挥着两个小太监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脱欢才不坐呢！

　　他冲着永乐皇帝单腿下跪，将一只手放在自己在胸前，急切地说道：“陛下，刚才臣拜见你用的是最尊贵的汉人跪礼。现在臣用的是瓦剌人最尊贵的礼节，请求陛下发兵救救瓦剌，狠狠教训一下阿鲁台。”

　　“嗯，你起来说话。朕已经看到边关送来的急报了，阿鲁台为何又侵扰瓦剌？”

　　永乐皇帝拿起面前的急报边看边问，不知道是问脱欢，还是在问别人。

　　“陛下，阿鲁台侵扰瓦剌行之有年。前几次我大明派使臣去调解，鞑靼和瓦剌都说对方挑衅，然后才发生了争斗，既而扩大。到底原因为何，委实说不清。”这是兵部尚书方宾的回答，一听就是在捣浆糊。

　　显然，大明君臣在接见脱欢前，早就有了预案，才会这么不慌不忙，兵部尚书还出来扯闲淡。

　　“陛下，阿鲁台欺人太甚。他这几年数度骚扰我瓦剌部不说，这回更是倾巢出动，要灭我瓦剌。瓦剌族人一心向着大明，青壮多有移民大明，瓦剌因而少了能征善战的人马。如果陛下任由鞑靼欺辱瓦剌，移民到大明的瓦剌人会怎么看陛下？瓦剌倒了，大明的边境就不会再有今天的安定，就像现在一样，阿鲁台的大军会出现在大同城外。”

　　脱欢这是在提醒永乐皇帝，犹豫不救瓦剌，大明也不会安全。你看，阿鲁台已经陈兵大同城外了。

　　“父皇，不如即刻派出使者，令阿鲁台立即退兵，如若不然，定要叫大同府外的鞑靼骑兵有来无回。”朱高炽说道，却也是一番外交辞令。

　　朱高炽根本就没有回应脱欢“要求大明出兵”的请求。

　　“陛下，忽兰卫已经被阿鲁台打烂了，族人被杀、女人被凌辱，连大明委任的官员也被阿鲁台杀了。”

　　霍，永乐皇帝猛地站了起来！

　　“阿鲁台，他好大胆！”永乐皇帝被激怒了。

　　脱欢内心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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