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当真是好手段
“小家伙们真厉害。”郑少歌笑着夸奖道：“现在你们记住了，另外一股气息的主人，就是坏人。
你们现在重新回到药园，沿着那股气息，就能找到那个坏人了，明白了吗？”
“叽叽叽！”
嗅觉灵兽们闻言，频频点动着小脑袋。
七长老目光赞许的看了郑少歌一眼，旋即，掠上飞舟，载着三千名弟子，重新飞回裕灵仙山……
翌日，破晓之时。
七长老独自一人驾驭灵舟，从云海中射落于暮芸仙山，面朝暮芸殿激动道：
“首席，下毒之人，属下已经找到了！”
顿时，十一位丹脉长老，喜形于色。
唯有十三长老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
紧接着，他佯装咳嗽，右手捂嘴，将掌心一颗血色丹药吞入腹中。
“七长老，下毒之人是谁？”
殿门轰然打开，暮芸道者裙角飞扬，杀意凛然的掠出了暮芸殿！
七长老江北海，躬身禀报道：“回禀首席，八日前，十三长老门下弟子方天鸿。
死于灵山药园东方，大约五百里处的山间，三千只嗅觉灵兽，皆指认下毒之人便是方天鸿。”
“方天鸿？”暮芸道者蓦然侧头，凝视着火云：“十三长老，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首席息怒。”火云急忙上前一步，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大声自责道：
“属下有罪，门下居然出了这种胆大包天的弟子，真是气死属下了！
首席，属下无能，这都是属下的错啊！”
“噗！”
说着，火云像是急火攻心一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呵呵，急火攻心？
当然不是，这只是老奸巨猾的火云，借此伪装而已。
因为他刚才吞入腹中的血色丹药，便是抹除记忆的…灭识丹。
修士服用后，可选择性的抹去不需要的灵识记忆。
在泯灭记忆的过程中，火云的灵魂遭受重创，才会导致脸色苍白、口喷鲜血。
他借助此症状，给别人造成一副怒火攻心的样子。
此刻，众长老看着火云脸色惨白的模样，纷纷出言安慰道：
“十三长老息怒，出了这样的弟子，也是门下不幸。”
“是啊，十三长老……”
众长老出声安慰时，郑少歌望着火云身前的血液，瞳孔猛然一缩，心生疑惑：
“血液色泽正常，但其中却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丹药味道，这是……”
想到这里，郑少歌面不改色，实则心中蒸腾起一股寒意：“这是灭识丹的味道……
我明白了，方天鸿就是火云这狗东西指使的！”
“当初老子杀了方天翼，他到裕灵仙山想杀我，因而与江执事发生了冲突。”
“所以他便怀恨在心，想除掉江执事和我。
于是，他指使方天鸿给归魂草下毒后，又杀人灭口。”
“他怕事情败露，却佯装出因方天鸿而气得当场吐血。
他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便是服下了灭识丹后的症状。”
“好一个狡猾的狗东西！”
郑少歌的思绪，被暮芸道者冰冷之音打断：“火云，给本首席跪下！
没有合理的解释，你休想活着离开暮芸仙山！”
火云缓缓跪下，他本想借助方天鸿之死，以及嗅觉灵兽指正郑少歌，接近过归魂草之事；
污蔑郑少歌下毒后，栽赃嫁祸给方天鸿。
但是他知道，如此做起不到任何作用。
因为嗅觉灵兽，可以从方天鸿遗留的干枯血迹中，判断出他大概的死亡时间。
也能从方天鸿死亡的山峦间，嗅出郑少歌是否出现过。
“既然无法栽赃郑少天这小杂碎，那就只能日后再找机会杀他了！”
火云暗道一声，旋即，抬头昂视着暮芸道者，愣是挤出了一滴泪水：
“首席，属下知道方天鸿，这畜生为何这样做了！”
“当初，他大哥方天翼和郑少天约定生死决战，不敌郑少歌被杀死。
方天翼是属下非常看重的炼丹天才，属下在不知郑少天与方天翼，约定生死决战的情况下，想处置郑少天。”
“于是，属下便前往了裕灵仙山，和江执事要人，可当属下知道他们有生死决战约定后，便离开了。”
“此事，方天鸿知道。一定是他觉得，若非江执事当初阻拦属下，属下就会把郑少天处死。”
“故而，他对江执事怀恨在心，才想通过归魂草，害死江执事的！”
言罢，火云叩首道：“方天鸿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这都是属下管教不严，请首席责罚！”
暮芸道者俯视着火云，目光质疑道：“本首席是说过，归魂草若有差池，便要江执事以死谢罪。
可本首席说这话时，方天鸿可并未听到，此事你又如何解释？”
火云浑身一抖，汗流浃背道：“回禀首席，方天翼是属下的得意弟子。”
“属下本想安排他，两年多后和我们丹脉，炼丹天才弟子们，参加三大古老宗门的丹术博弈。
而他却因给方天鸿出气，死在了郑少天手中。”
“于是属下便罚方天鸿，跪在火云仙山上，定是他偷听到了属下说起归魂草之事。”
“首席，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可以查看属下的记忆。”
此刻，火云影帝级别的演技，成功迷惑住了众人。
唯有一人例外，那便是郑少歌！
“好一个心狠手辣、老奸巨猾的东西，若非老子发现你服下灭识丹，还真会被你这老东西给骗了！”
郑少歌怒火肆虐胸膛，心声坚定道：
“火云老贼，你给老子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子必当众撕碎你的假面具，让你身败名裂，曝尸荒野！”
这一刻，郑少歌并未打草惊蛇，当场指认火云。
郑少歌自信，自己可以根据，火云血液中蕴含的一丝丝气味，判断出他服用过灭识丹。
而以丹脉长老们，只有大丹师的造诣来看，根本就判断不出，
况且，火云已经抹去了指使方天鸿下毒的记忆。
倘若自己贸然指认火云，还得向众人讲解，是如何判断出，火云服用了灭识丹的。
众长老即便相信，也是将信将疑，还无法将火云彻底置于死地。
要整就要整他个万劫不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搞得不上不下，半死不活的，简直是白费力。
还他么需要费力解释半天，自己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又用上古典籍为借口？
咋的，你家是开典籍库的啊？
所以，根本没必要。
此刻，暮芸道者冷冰冰的目光，停留在火云身上三四息之长。
最终并未查看他的记忆，而是毋庸置疑道：
“你教导无方，致使你门下弟子，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你太让本首席失望了。”
“即日起，你就跪在归魂草生长的药园，未经本首席允许，你就一直跪到死！”
“若端木首席无恙还好，倘若端木首席病情恶化，你和江执事，还有本首席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暮芸道者言罢，转身朝着暮芸殿走去：
“长风和长青留下，其余长老，立即前往各个小秘境，寻找八阶归魂草，谁若能寻到，重重有赏！”
“若未能找到，一同重罚！”
“属下遵命！”十一大长老应声后，纷纷离去。
火云眯视着暮芸道者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阴狠。
旋即带着满腔愤怒，御剑冲天而起，朝着灵山药园飞去。
郑少歌眺望着火云远去的背影，星眸中寒芒闪烁：
“再让你蹦跶一些日子，待老子的两只神兽苏醒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随后，郑少歌让铁牛搀扶自己上了飞舟。
由铁牛驾驭飞舟，载着药园众弟子，返回裕灵仙山……
暮芸殿内。
“小姐，您真的相信火云的话吗？”江长风横眉竖目的问道。
“当然不信！”暮芸道者美眸中杀意凛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无比肯定道：
“我敢断定，归魂草之死，就是火云指使方天鸿干的！”
江长风老躯一颤，忙问道：“恕老奴愚钝，并未看出火云露出任何马脚。
不知小姐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暮芸道者朱唇轻启，随后的一句话，令得江长风与江长青二人呆立当场。
浑浊的眸子里，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振奋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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