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赴
三赴夜的影
她规定的下班时间要到了，前提是要把她最后的客人结完账，就是男人一伙人。男人从包间里出来结账的。易九禾帮他结，近距离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等她结完账，男人离开，她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没有脸红没有心动，专心结账，投入得有点厉害了。回过头看了看电脑上的账单记录。
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吕朝宴。
下班后，她一个人，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寒冷。她总会想起些什么，只有她一个在，习惯了孤独，热闹可能并不适合她。易九禾从口袋里拿出mp3，插上耳机听歌。
鞠征业在外边出差没有回来，他有一个儿子，鞠靳，比易九禾小了几个月，这个点他应该已经睡了，她也脚步放轻，但还是吵到他了。
他打开房门，迷迷糊糊挠着后脑勺：“姐，你回来啦。”
易九禾点了点头：“给你带了点吃的。”她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他。
鞠靳有点惊喜：“姐，你不是一直很抠门的吗？”
她歪着脑袋，皱着眉头：“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鞠靳把东西放在桌上，开了个灯，第一眼就望见了卡片，他转头看向正在倒水的易九禾，抿着嘴点点头：“姐啊，这东西你哪来的？”
易九禾也没回头看，背着身回答：“酒吧老板送的。”
“酒吧老板？”鞠靳有点不相信，他悄咪咪打开卡片凑了一眼，“我不是故意看的我不是故意看的！”
易九禾听到了什么：“你自言自语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
鞠靳看着卡片上的字，还挺好看的：“姐，这上边有人给你写东西。”她放下水杯过来看卡片，署名是喻时的。上边说他哥比较放荡，喜欢挑逗别人，这盒进口巧克力给陪不是。
易九禾顿了一下，“巧克力你吃吧，我回房间了。”她将卡片拿回房间放在桌上，一个人瘫在床上，仰着望灯，喃喃自语：“放荡吗？”闭眼思考着，几秒后睁开，“睡觉！”
“明天去结工资吧！不想上学啊！”她喃喃自语着。
漆黑的夜，婆娑的影，背对的他。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易九禾去结工资，晚上在酒吧还是看见了吕朝宴，他应该是每天都来吧，至少她在这的时候都能看到他。
那他以前来过吗？还是她没有注意，如突然横空出世一般，来去无踪。
“呐，你的果茶。”易九禾把玻璃杯端到他面前，“今天你不喝酒了？”
吕朝宴没接他的话，拿起杯子就开始喝。
“也不怕撑着。”她撇着头低说着。
他道：“不会。”
她憋着气，两秒过后松口：“慢用。”转身离开。
他没拦她，倒吸一口凉气，酒吧里四射的灯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入她的侧脸，白皙的皮肤显得有些发黄了，他舔舔刚湿润的嘴唇，还是莫名觉得有几分干渴。三指抓着杯子在空中摇晃，用余光望向易九禾的方向。
“老板，我今天上完就结束了。”
“知道。”
老板从柜里数着钱递给她，苏南把一沓钱拨出来给她。苏南是“miss”酒吧的老板，三十几岁。他俩还算能聊得过来，相处得比较融洽。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巷，她咬咬牙：“反正也是最后一次走这里了。”后面的脚步声渐渐加深。
有人吗？她有些慌，大晚上的，鬼知道会不会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个鬼呢？
“谁？”她疑神疑鬼的，停下往后看。
透过月光，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轮廓明显，身线高挑，手饰太过明显，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呼，人吓人也会吓死人的好吗？”
他道：“不至于，胆子大点。”
易九禾扭头走了，吕朝宴还跟在后面，她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
“回家，有问题吗？”
她尴尬一笑，夜晚里看不到她的表情：“呵呵，没问题没问题。”她抓紧背包的肩带，低头走路的速度加快。
他察觉，低声问：“怕我？”
“我太困，抓紧回家睡觉。”这理由，也能说得过去。
就这么走，越走越冷，她两肩紧绷，夹紧两侧。
他跟上，跟她并排走，把衣服脱下给她披上：“晚上冷，别冻感冒了。”
易九禾点了点头，有些吃惊，不敢看他。
“看我一眼怎么了？我又不吃人。”
她听他的，抬头看，诱惑本诱，就不应该听他的，又是黑色衬衫吗？
“你不会每天就穿这一件吧？”她小声问。
他轻笑：“小姐，你觉得呢？”
“你看样子也蛮有钱的，批发的吧？”她这回答也是荒唐。
他有种嘲笑的意味在语气之中，还有些其他的感觉夹杂在其中：“也是，几千一件的批发。”
“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她没再看他，顿时觉得两人关系近了，他每句话不再是两三个字。
两个人就这么走，走着走着他停下来了：“前面路灯亮，自己回去吧。”他转身要离开。
“谢谢。”
“好。”
两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着，易九禾心里不免产生一种错愕之感，所以他是专门跟着她的吗？怕她不安全，等她走出阴暗，迎接光亮之后再离开喽？
他这种样子，很讨她喜，他就是长在她审美点上，又恰巧是她喜欢的类型，又刚好是打开她心门的钥匙。
他是她第一个愿意分享各种各样生活里小事的无血缘关系的男生，不是喜欢是什么？就只是差得有那么一点点多而已。易九禾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差几岁，差几岁呢？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呀，刚怎么没有问呢！”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呀，“联系方式也没要！”她还在路上懊恼着，走着走着就到家了。
突然发现他的衣服还披在自己的身上，这事怎么给忘记了。
“姐，回来啦。”鞠靳在客厅坐着喝水看书。
易九禾放下他的大衣：“这个点还不睡，不想长个子了？”
鞠靳弯弯脖子：“够高。”187的个子确实是够了，“姐，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他微弯的嘴角像是在挑衅着易九禾，眼睛瞥到了那件大衣，沉住了。
易九禾望了望自己下半身：“呵呵，皮痒了。”她爸妈个子都不算特别高，她无论是遗传谁都长不高。
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了，黑夜划过凛风掀起一阵凉意，鞠靳突然开口，他慢慢吞吞说着：“姐，你觉得我长得咋样？”
易九禾上下打量着：“挺不错，帅的，咋滴，对自己颜值不自信？”
“那倒也不是。”一看就是有心事，以她多年来看别人的这种经验来说，他，有问题，“说吧。”
鞠靳清了清嗓子，把水杯放下，那玻璃与玻璃之间的碰撞清脆得很，他坐直：“也就是，我们班来了位女老师。”鞠靳去军训了。
易九禾愣住了，她难道是判断失误了？女老师？他难道不是有喜欢的人啦？
“怎么？对人家老师有意思啊？”易九禾随便提了一口。高中老师应该都不会太年轻，应该没有二十四岁以下的吧，但还是有的。
“好像可能是吧。”她确实被这个答案给惊到了，才见几面就谈喜欢，鞠靳猛啊。
哈哈，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她这下有人陪了，这姐弟俩咋都喜欢年龄大的？
“她多大？”
“22。”年轻有为，鞠靳也就和她差了那么五岁而已。
那自己跟吕朝宴呢？差五岁？她拿起水杯喝水。
“而且啊，那老师名字起得也不错。”看来自己的弟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啦，“叫喻时，我俩合起来就是‘与时俱进’。”
刚喝的水，确实是吐出来了。
她擦了擦嘴，满眼写着不敢相信：“叫喻时？”真巧啊，太巧了，不敢相信，can’tbelievemyears！
“记得你之前的那张卡片署名就叫喻时呢，是重名了吗？”
“照片有吗？”易九禾没理会他。
还真有，鞠靳把手机找出来，喻时的□□空间里发过背影，就是没发过正脸，还有一个……这包易九禾一眼就认出来了，上次在酒吧她背的就是这个包，全球限量哎。她一把夺过手机翻了起来，一条又一条，那不就是喻时吗？
吕朝宴的妹妹，她叫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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