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生儿子，妯娌矛盾
<p>林媛家里乱成一团，外边几乎也要乱成一团。作为村里唯一一个接连生了三个女娃的刘氏，这一胎简直备受瞩目。</p>
<p>好心眼儿都在盼着刘氏生下一个儿子来，也好让这个家有个依靠。坏心眼儿的，则在暗暗看热闹，甚至还酸酸地说着只要林媛这个小灾星在，刘氏就别想生带把的出来！</p>
<p>当然，老宅那边就属于坏心眼儿的。</p>
<p>门外马车再一次响起，老烦嘟嘟囔囔地被林毅给架了进来。他正在店里尝王大厨新做的麻婆豆腐呢，就被林毅这个家伙一眼不吭地绑架到了马车上。</p>
<p>“你这个黑脸鬼，上次就是这样把老头子我偷了出来，这次又来！我老头子一把骨头了，可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咦，生了？这么快就生了？”</p>
<p>老烦三两步窜到堂屋，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里边的声音，听了有一会儿，才懒懒地坐在椅子里：“别着急了，至少还得一个时辰呢。”</p>
<p>“臭老头儿，你又不会接生，怎么知道还有一个时辰！”夏征被他这话吓到了，这从刚开始腹痛到现在，就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若是再有一个时辰，还不得把刘氏给疼死？</p>
<p>老烦嫌弃地连看都不想看他了，哼道：“不相信我，干嘛还让你的黑面鬼把我绑来？哼！”</p>
<p>夏征看向林毅，林毅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p>
<p>本以为会被呵斥，没想到夏征却道：“绑来的？要绑就真绑！下次别忘了带绳子。”</p>
<p>林毅差点喷出来。</p>
<p>老烦一个炸毛，窜了起来，要不是顾忌着屋里的产妇，只怕他现在就要把这个小混蛋大骂一顿了。</p>
<p>两人斗嘴间，忽听得屋里刘氏一声竭尽全力的嘶吼，随即就是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p>
<p>坐在椅子里的林家信猛地抬起头来，要不是夏征一直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来，只怕他这会儿已经激动地窜了起来，连腿都不顾了。</p>
<p>“生了？生了！”林家信激动地握住夏征的手，火急火燎地冲着屋里喊：“大丫，大丫，你娘怎么样？啊？”</p>
<p>吱扭一声，屋里的门开了一条缝，露出林媛疲惫但兴奋的小脸儿：“娘没事，爹放心吧。”</p>
<p>说完，小脑袋儿刚要回去，就见她突然调皮地扭了回来，笑嘻嘻地问道：“爹不好奇，娘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p>
<p>听到媳妇儿没事，林家信刚松了一口气，此时听得闺女的话，才想起自己还没有问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呢。</p>
<p>“是啥？”</p>
<p>林媛眉头一皱，悻悻地低下了头，表情特别沮丧失望。</p>
<p>林家信看她这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虽然很失落，但是只要大人孩子都没事，他就别无他求了。呵呵笑道：“没事没事，女娃爹也喜欢，就跟咱家大丫似的，又俊又聪明。没事没事，快去屋里看看你娘吧，去吧。”</p>
<p>老烦眉头一皱，怎么会是女娃？他号的脉明明是个臭小子才对啊。</p>
<p>林家信话刚落，只见林媛突然抬起头来，嘴角一抹坏笑，眼睛亮得贼溜溜的：“哈哈，爹，是个弟弟，弟弟呢！”</p>
<p>林家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小丫头给耍了，虽然有气，但是听到是个男娃，失落的心终于明朗。</p>
<p>男娃，男娃好啊，这下贤淑终于不用被人指指点点了，大丫也不用被人说成是克弟弟的小灾星了，好啊，好啊！</p>
<p>老烦呼了一口气，舒舒服服地坐回到椅子里，他就说嘛，凭他的医术要是连男孩女孩都能看错，他就不用出来混了！</p>
<p>小林霜一听娘生了个小弟弟，赶忙跑到门口：“大姐，我能看看弟弟吗？大姐？”</p>
<p>林媛回头看了一眼，见屋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笑着让林薇和小林霜进了门：“娘刚刚生完弟弟，正累得很，你俩可别吵到娘，知道吗？”</p>
<p>姐妹俩激动地连连点头，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刘氏刚生产完，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不能见风。</p>
<p>不一会儿，屋里就传出来姐妹几个压抑的笑声，听得林家信和夏征都有些心痒痒的了。</p>
<p>老烦一辈子没有成亲，没有子女，此时听到屋里的笑声和小婴儿时有时无的啼哭声，心里也痒了，不过他可没有林家信那样表现的那么明显。</p>
<p>故意大声咳嗽了一声，老烦冲着屋里喊道：“丫头，我听着小东西哭起来声音怎么那么小呢！来来，抱出来让老头子给他好好检查检查。”</p>
<p>一听老烦的话，原本激动万分的林家信顿时绷紧了神经，声音小？会不会是有什么问题？</p>
<p>林家信想到了他上一个只出生三天就夭折的小儿子，顿时紧张起来，连腿都忍不住又软了，瘫坐到椅子里，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神，神医，真的，有问题？”</p>
<p>屋里林媛听到这话，心猛地一缩。幸好刘氏此时已经昏睡过去，不然让她听到了老烦的话，只怕要提心吊胆地哭晕过去了。</p>
<p>不敢再耽误，林媛赶紧让王婶子把小东西抱了出去。</p>
<p>老烦没有抱过孩子，看着王婶子怀里那个小小的软软糯糯的小东西，一时竟然有些呆了。原来小孩子生出来的时候，这么小啊。</p>
<p>“神医，您赶紧给瞧瞧吧，这好不容易来了个儿子，可别再……”王婶子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想到刘氏两口子在村里所受的流言蜚语，想到林媛所背的黑锅，她的心生疼。</p>
<p>老烦示意她把孩子放到另一间屋子的炕上，亲手给小东西号脉，虽然他刚才的话是胡诌的，但是想到刘氏之前因为乱吃野药而吃坏了身子的事，还是认认真真地给这个孩子好好检查了一番。</p>
<p>从眼睛到嘴巴，再从号脉到听心跳，就连小东西的那个地方也给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p>
<p>他这样仔细认真的模样，实在是吊足了林媛几人的胃口。林家信也拄着拐进来了，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检查，生怕他在按着某处的时候来一句这里有问题的话。</p>
<p>等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老烦才终于收回了手，在小东西的脸蛋儿上捏了一把，顺手给他把小衣裳盖到了身上。</p>
<p>“神医，我的，我的儿子，怎么样？”林家信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p>
<p>老烦捻了捻白胡子，在众人期待而又紧张的注视下，慢慢吐出几个字：“嗯，是个小子。”</p>
<p>林媛当先噗地一声喷了出来，这家伙，敢情又在坑他们了！</p>
<p>夏征也看出来了，眯了眯眼睛，已经被他气得没了脾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不再理他了。</p>
<p>林家信却是没看出来，急急追问：“神医，是男娃，没错。我是问，他有啥毛病不？身子咋样啊？”</p>
<p>“没啥事，就是弱了点，多吃多睡，就行了。”老烦优哉游哉地出了房间，临走还不忘又看了那炕上手舞足蹈的小家伙一眼。小东西跟糯米团子似的，摸起来真软真好玩。</p>
<p>听到老烦说无事，林家信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激动地热泪盈眶，坐在炕沿儿上，抱着小小的男娃，将头埋在了他的身前，肩膀一抽一抽地。</p>
<p>王婶子瞧着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是想到了那个早夭的孩子了，眼泪也不自禁地跟着流了出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个儿子，谁承想会早夭呢！</p>
<p>林媛夏征互望一眼，纷纷静默，虽然老烦刚刚吓唬大家的事做的不对，但是好歹现在也算是放心了，知道小弟无病无灾，他们一颗心也算是踏实了，等下刘氏醒了，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娘说，小弟身子骨壮实，没有一点毛病了。</p>
<p>王婶子抹了抹眼泪，拍了拍林家信的肩膀，笑盈盈道：“快给娃儿把衣裳穿起来吧，等下要着凉了。”</p>
<p>林家信这才闷闷地点了点头，抬头抹了抹眼睛，给小东西把衣裳穿了起来。以前林媛几个孩子小时候都是林家信这个当爹的疼着宠着，连衣服都给他们穿过，给这个小不点儿穿起衣服来更是驾轻就熟，信手拈来。</p>
<p>王婶子高兴，笑道：“你这娃儿啊，肯定没啥毛病，生出来那声音嘹亮的，哭得可带劲儿了。我抱着啊，怎么也得有六斤了，怪不得贤淑这次生得这么费劲呢，以前林媛她们几个可才只有五斤呢。”</p>
<p>小林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探着小脑袋儿，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婶子，我生出来只有五斤吗？那不是比小弟弟还要小？”</p>
<p>王婶子呵呵笑着摸了摸她头发：“对啊，你比你弟弟还小呢，跟个小猫儿似的。”</p>
<p>小林霜嘻嘻笑着看向炕上的小家伙儿：“小弟，以后我是你姐姐了哦，虽然我比你小，不过姐姐会保护你的哦。”</p>
<p>几人被小林霜孩子气的话逗乐了，炕上的小家伙更是手舞足蹈起来。</p>
<p>刘氏刚生了娃儿，奶水还没有下来，幸好第一天小东西不用吃啥也不会饿着，王婶子只是时不时地给他喂了点水而已。</p>
<p>林媛怕娘饿着，红糖小米鸡蛋的，一个也不少。刘氏为了能快点喂奶，当晚睡醒了以后，就喝了一大碗红糖小米饭，还一口气吃了四个鸡蛋。</p>
<p>刘氏生产，不知道村里有多少双眼睛紧紧盯着，不仅仅是因为刘氏一连生了三个闺女，唯一的儿子早夭，更是因为现在的林家坳，隐隐以林媛家为首。以前破破烂烂的茅草房子，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红砖大屋子，谁不眼气？</p>
<p>多少人在心里盼着刘氏这一胎继续是个闺女，这样他们的心里，好歹也能平衡一些。但是，注定了，要让他们不平衡了。</p>
<p>第二天一大早，林媛就把准备好的红纸贴到了大门两边。农村里有个习俗，哪家生了娃就在门口贴上红纸。以前他们住在老宅那边的时候，也就只有林媛出生时，林家信喜滋滋地贴了红纸。再之后的两个闺女，因为被杨氏嫌弃，连红纸都不让贴了。</p>
<p>好在第四个是个男娃，林建领亲自去门口贴了红纸。只是没想到，红纸在上边呆了才三天，就变成了白纸。那个男娃，死了。</p>
<p>这可把林建领给气坏了，哼哼唧唧地闷了好几天，看谁都不顺眼。</p>
<p>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这个小弟弟，林媛他们再也不怕村里人说闲话了。</p>
<p>有好事的故意装作在门前路过，有些看好戏地问林媛：“大丫，你娘生了啊？给你生了个啥？”</p>
<p>林媛好笑地看着她眼里的幸灾乐祸，扬起自己最最灿烂的笑容，大声道：“我娘啊，给我生了个小弟弟呢！王婶子说，得有六斤呢，哭得声音可大了。”</p>
<p>看着那人怔愣的模样，和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着的人，林媛贴好了红纸，招呼了一声：“等我弟弟过满月的时候，别忘了来家里吃红鸡蛋啊！”</p>
<p>扔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林媛哼着小曲儿回去看小奶娃儿了。</p>
<p>刘氏生了个男娃儿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林家坳。连林媛都有些惊叹自己家现在的影响力了。</p>
<p>不少心眼多的人都拎着红鸡蛋来看刘氏，说着各种吉祥的话。至于这里边有多少人是真的好心来探望，林媛就说不清楚了，这里边肯定有好多人都是来看这个男娃儿是不是个短命鬼的。</p>
<p>有个特别好事的婆娘，还专门跑到老宅那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杨氏他们，却没想到被李凤娥一把给撵了出来。</p>
<p>听说老二家终于有后了，好几个月都没有露过笑模样的杨氏，蹒跚着步子，赶紧进了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林建领。</p>
<p>马氏在屋里照顾着自己的小儿子，对这件事就当没听到似的，一脸冷漠。自从知道儿子在大牢里过得是何种非人的生活后，马氏真真是痛心疾首。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听林家忠的，把两个儿子全都送到镇上去读书。</p>
<p>读书有什么用？林家忠也读书了，无非就是当个账房先生，每个月挣着那些银子。</p>
<p>再看看老二家的小灾星，不，现在不应该叫她小灾星了，又是开铺子又是盖房子的，现在连刘氏那个赔钱货都能生出儿子来了，还能再叫人家小灾星吗？</p>
<p>不读书，这不是照样能过得挺好啊！</p>
<p>一想到读书，马氏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儿子已经托人带了好几次话了，他在学堂里没有银子花了，若是再不拿银子去，只怕连饭都要吃不上了。</p>
<p>可是。</p>
<p>马氏把炕头一个砖块儿拿了出来，露出里边的小布包，以前那里边鼓鼓的，现在也就只有二两多银子了。为了给林永乐上下打点，家里的银子都花光了，林家忠还从东家那里预支了不少银子。</p>
<p>“哎！”马氏又叹了口气，拿出了一两银子，想了想，又把剩下的那一两银子拿了出来。儿子出门在外，没有银子可不行。他们在家里好歹凑活一下，剩下的那点碎银子也够用了。</p>
<p>一想到现在家里的情况，马氏的心里就堵得不行。整个家的开销吃喝，全都是老大一家掏银子，老三两口子整天装傻充愣，吃的喝的都是他们的，结果还动手打她！</p>
<p>不行，这个哑巴亏她才不吃！</p>
<p>马氏隔窗瞪了老三家住的屋子一眼，分家！必须得分家！</p>
<p>而此时的老三两口子却根本不知道马氏打的是什么主意，两人全都因为早上听到的那个事气愤不已，不然这会儿他们肯定还呼呼的睡大觉呢。</p>
<p>李凤娥上次去林媛家讨了个没趣，本就气得不行，这次又听到刘氏竟然真的生了个儿子出来，更是又气又嫉妒。</p>
<p>狠狠地拍了炕头一把，李凤娥眯眼诅咒：“儿子怎么了？她就是生了儿子也养不活！都死了一个，这个肯定也活不成！看着吧，用不了三天，喜事就得变丧事，还想着过满月呢？做梦！”</p>
<p>林家孝却没有多大感觉，上次李凤娥去闹事的事他也知道了，虽然对林媛的做法不认同，但是也觉得自己媳妇儿实在是不要脸，当初断绝关系的时候做得那么绝，现在人家生活好了就舔着脸上去巴结了，难怪人家林媛撵她了。要是他，他也撵！</p>
<p>不过这些话他却是不敢跟媳妇儿说的，就李凤娥那个暴脾气，他要是敢说一句她的不好，脸都要被她给挠花了。</p>
<p>“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李凤娥见自己男人没接她的话头儿，登时就不高兴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瞪着眼珠子狠狠地骂了一句。</p>
<p>林家孝在心里撇了撇嘴，没敢言声，笑嘻嘻地抱着媳妇儿的胳膊：“听到了，听到了。媳妇儿啊，你看咱这俩小子也不小了，要不，咱再生个？”</p>
<p>李凤娥白了他一眼：“老娘我都气得睡不着觉了，你还跟我说生娃儿？生个啥，生个小灾星那样的女娃？就你这命，能不能受的了她的克？”</p>
<p>林家孝呸呸两声冲着地面吐口水，拉过媳妇儿：“媳妇儿啊，你说你咋也不说点好听的？啥小灾星那样的闺女？咱们生出来的都是福星，就算是个闺女，那也是带着福气来的，是她能比得了的？”</p>
<p>一边说着，他已经把李凤娥拉到了自己的怀里。</p>
<p>不一会儿屋里就响起了起伏的声音，两个小儿子在一旁睡得倒是香甜，不知道爹娘此时正在为他们的小妹妹而努力。</p>
<p>一阵云雨之后，林家孝躺在炕上，李凤娥脸上满是笑意。</p>
<p>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李凤娥突然脸色一变，抬头说道：“哎，前儿我去镇上逛，碰到了我姑妈，你猜她跟我说啥？”</p>
<p>别说姑妈了，此时的林家孝连妈都懒得去想了，随口接了一句：“说啥。”</p>
<p>李凤娥没听出男人语气不对，愤愤地说着姑妈跟她说起的事：“还能说啥，当然是你的好侄女儿林思语了！哼，以为进了李府就草鸡变凤凰了？也不看看她这条路是谁给她铺的，现在得了县太爷的宠了，就把夫人不放在眼里了，真不是个东西！”</p>
<p>林家孝眯着眼睛，静静听着，有些纳闷问道：“思语？不是吧，她要是真的得宠了，怎么不知道往家里送点银子？难道她不知道永乐傻了，正缺银子治病呢？”</p>
<p>李凤娥拍了林家孝脑门一下：“说你傻，你还真傻啊！你咋知道人家没有往家里带银子？就老大家的，得了银子了还能告诉你一声儿不成？我可听我姑妈说了，县太爷每天都给她不少零花钱呢，她现在都不吃府里的饭菜了，天天跑出去下馆子。啧啧，人家吃的，比正妻夫人还好呢！”</p>
<p>“真的？”</p>
<p>白了林家孝一眼，李凤娥哼道：“当然是真的了，我姑妈还能骗我？”</p>
<p>林家孝有些愤愤地攥了攥拳头：“老大这两口子，真是不要脸！闺女这么有银子，他们还在咱们面前装穷，天天让咱们啃棒子面馍馍！”</p>
<p>“说不定人家在家里偷偷吃好的呢！”李凤娥添油加醋地哼了一声。</p>
<p>“不行，得让他们把银子拿出来，还没分家呢就这样斤斤计较，不要脸！”</p>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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