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古井藏宝

初冬的凌晨，寒意料峭，寂静的山林巍然傲立，村子里偶尔传出几声狗吠声。

        刘家大院里却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下人脚步急碎，刘喜奎双手背后，焦虑地在上房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夫人秀眉肚子已经疼了三天三夜，接生婆崔嫂己经在刘家整整守了三天三夜，自从秀眉见红有了生产的迹象外，长顺就把她请了过来，可以说，但凡西山村出生的孩子要么是她接生，要么是她的婆婆接生，要么就是她婆婆的婆婆接生。这已经成为了一种家族传承。

        生产其实就是母亲奔死，孩子奔生！古时的医疗设施不像现代这般先进，所以女人生孩子都是九死一生的事，因此也俗称“过鬼门关”。所以西山村的老少对接生婆崔嫂婆媳三代人非常的尊重。

        崔嫂一边让厨房赶紧烧热水，一边让秀眉调整好呼吸，将腿弓起来，然后再打开，如此往复。并让臀部用力，这样可以让宫缩加快，方便孩子出生。不断地用热水给秀眉擦身子。秀眉腹疼难忍，厉声惨叫。刘喜奎焦象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这时崔嫂当着秀眉的面，将房中的箱子、抽屉、门等，凡是能打开的器皿，全部打开一道缝。寓意帮助秀眉打开骨缝，使产门洞开，让婴儿顺利的分娩。结果还是不奏效。

        此时崔嫂又灵机一动，喊到“快去请拴贵家的来一趟，快，快快！”一柱香的功夫，拴贵家的来了，在秀眉屋外来敲门，崔嫂故意问：“谁呀？谁敲门呢？”

        听见拴贵家的在门外说道：“是我，张开凤。”

        崔嫂乐了，说：“快，快让张开缝进来。”

        也真奇怪，张开凤进来后，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夜空……

        秀眉为刘喜奎生下了一个八斤重的儿子。对于年近六旬的刘喜奎来说，老来得子，这无异于天大的喜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秀眉可以说是以命换命，所以母爱是世间最伟大的爱一点也不为过。秀眉母爱泛滥，仔细端详着身边熟睡的儿子，不由地沾沾自喜起来。

        刘喜奎特意嘱咐长顺，给崔嫂端去红布五丈，大洋十块以示感谢。并让长顺着手准备儿子的满月宴。

        刘喜奎提着提前备好的礼物，亲自请私塾的周先生为儿子起名，周先生掐指一算，正然说到：“此子己亥月甲戌日出生，生日农历十月十八，满月当日恰好冬至，冬已过半，一阳重生。就叫冬至吧！”刘喜奎连声说好！

        且说刘喜奎的另一桩心事：上次黑风寨匪首王铁头在刘家大门上写下“再不进贡，付之一炬”那八个大字之后。刘喜奎就整天如坐针毡，惴惴不安。

        这些土匪整日打家劫舍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卷土重来了。远近几个村子，刘喜奎的名气最大，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乡人皆传言，刘喜奎家仅银元就装满了九个大瓮。一传十，十传百，刘喜奎成了三水县屈指可数的富豪，这却是刘喜奎最为头疼的名号。

        三十年代的旧中国，在国民党的统治之下，军阀割据，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社会治安很差，群众的安全感普遍缺失，更别说刘喜奎这种大家富户，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

        其实刘喜奎的宅院自有天机，做为一个地主，家大业大，这么多财富存放在哪里呢？其实他的寝室建造是有讲究的，不留门窗的墙体都有夹层，金银财宝均藏在夹层之内，所有的粮食均在牛棚下的地窖之内。

        刘家所有的秘密只有刘喜奎和长顺两个人知道。唯有地窖，上次土匪王铁头进村，仓惶躲避时家里行动不便的老幼妇孺十余人一起进了地窖，包括辛怀。

        刘喜奎一想到辛怀，马上感觉心灰意冷。后悔当初为什么会用这么一个无赖。

        又想到王铁头说的“付之一炬”，不禁不寒而栗。

        入冬的第一场雪来了！

        长军早起去院子井边打水，手摇辘轳把木桶放下去却没有听到一点水声，爬在井边，向井底张望却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见，十分惊疑，待把木桶吊上来，看见桶上沾了些沙土。便跑去告诉刘喜奎。

        刘喜奎也心生纳闷，不知所以。便吩咐长军拿来锄头，下井深挖。心里胡乱猜测，这口井水质甘甜，从其祖父手里使用至今，一年四季，不论严寒苦暑，从未干枯，不论取水多少，水面一直稳定不变。

        长军下到井底，挖了三尺深，还是不见水。刘喜奎命再挖三尺。再挖至两尺时，忽见地面有一小洞，挖掘时沙土随即流入洞内，长军爬下往里张望，只听冷风嗖嗖，往里扔石子，咚咚有回声。

        长军便仰头告诉刘喜奎。

        刘喜奎暗示长军不要声张，用辘轳将长军拉拽了上来。

        又过三日，刘喜奎借口将家里人全部支开。只留长军，并准备了火把绳索等物备用。二人下到井底，用锄头挖着小洞周围的泥土，最后露出二尺有余一方形洞口，大小仅能容一人入内。

        刘喜奎点燃火把，探入洞口内，冷风将火焰只往里吸，借着摇曳的光亮，刘喜奎隐约看见洞口内似一石室。二人便用绳索捆绑，先后进入其中。

        借着火把的亮光，这才细看清楚。这是一方方正正的石室，长四丈，宽三丈，高两丈，干燥阴凉，乃一天然宝库。不知何人所修，墙壁隐约有字，长军拂去尘土，不由自主念了出来：“晨摇玉佩趋温室，莫入竹溪疑洞天。”

        刘喜奎惊奇不已。

        正在这时，长军看见角落有高约二尺的一排石阶，阶上有三只木箱，刘喜奎小心翼翼地掀开木箱，差点惊掉下巴。三只木箱内均为银锭，银锭上刻有“顺天兵响会源足银”八个大字。

        刘喜奎大喜过望，直呼天助我也！

        刘喜奎和长军趁家中无人或夜半之时，悄悄将夹墙内所藏金银财宝悉数搬入石室内。用杂乱之物堵住洞口，在院内他处另掘一井。

        长军口严，不曾对他人吐露半字，刘喜奎内心甚慰，对长军日渐恩宠。自此藏宝之事唯二人知之。

        且说那日辛怀带领刘春耕等人去蔡彪的赌庄一试手气。蔡彪见诸人皆酩酊大醉，趁辛怀意识不清，便给左右使眼色出老千。

        蔡彪看见辛怀那一千大洋，心想今个儿既然来了，那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不出所料，数局过后，辛怀输的只剩三百大洋。输红眼时已酒醒大半，心疼之余，认为今日太背，留点本钱它日再捞。

        这日冬雪，闲来无事，辛怀决心成败在此一博，遂携带所剩大洋去找蔡彪赌钱。结果雪天路滑，走到一处街市，对面相向走过来一老伯。老伯不慎滑倒，把辛怀撞了个趔趄。老伯连声对不起，辛怀着急赶路，便不理会，及辛怀到蔡彪庄上，一摸口袋，一个子都没了。才深知遇上盗贼高手了，气急败坏之余只能自认倒霉。

        自此辛怀又穷困潦倒，一文不名了。不仅一千大洋输了个精光，欠蔡彪的三百大洋也一个子没还。却又身不由已，习惯性地来到了畅春楼，这种烟花之地有钱就是爷，结果辛怀身无分文反被老鸨和二姑娘一顿数落讥笑。临走时看见了畅春楼十三岁的茶水丫鬟尚容。突然间辛怀恶从胆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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