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八个字，高下立判

愣神之际，朱格接过了空白内容的圣旨。
  此等情况他还是真闻所未闻。
  “直接给了皇叔圣旨？”
  “这，不合规矩啊，皇爷爷。”
  朱允炆瞪大了眼睛，他已经说的含蓄了，这根本就是皇帝体验卡啊，已经超乎了规矩。
  他当了这么久的储君，还没有这般被赏赐过啊。
  当即，他便是出言阻止。
  但迎接的他一道眼神，令他悻悻闭上嘴巴。
  朱元璋死死地盯着朱格，身上气息悄然在变化着，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当然知晓此事不妥，不过他想知道朱格突然地崛起，以及对异族的灭杀到底是什么原因，还有他更想确定一件事。
  朱格，到底有没有野心造反！
  这才是他这般迎接朱格最大的考验，若是朱格没有通过考验，那么…
  朱元璋的眼神一冷，露出了千古帝王般的冷厉。
  “父皇是要儿臣直接书写在这圣旨之上么？”
  谁想，朱格来了这么一句话，倒是让朱元璋刮目相看，他只说了给封赏，给了空白圣旨，可从未说过要书写上去，你书写上去岂不是说你才是皇帝？
  这不是僭越什么？
  莫非，这朱格当真有野心不成？
  “既然咱把圣旨给了你，你书写也无妨。”
  “咱给你这个机会，谁让你立下了这汗马功劳！”
  朱元璋眯起眼睛，语气平淡又不失威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一旁的朱允炆大惊失色，谁能想到皇爷爷真的同意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完了！
  他这个皇叔，当真是被皇爷爷给无比器重了。
  否则怎会如此放纵？
  想来，当年他的父亲朱标，也未能拥有这般权利啊！
  “他会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影响我的储君之位呢。”朱允炆暗暗心想，心中止不住地慌乱。
  数年的努力，今日莫非要付诸东流？
  他也是看向了朱格，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不敢眨一下眼睛。
  这时候。
  朱格接过了太监递来的笔墨，席地而坐，轻轻将圣旨放在腿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始动笔写下！
  “此等大事，不理应深思熟虑？”朱允炆不屑一笑，说到底，他这个庆王皇叔还是个匹夫，要是他得到这赏赐，不说想一个时辰也要想半个时辰再下笔。
  可，朱元璋走下台阶，径直来到朱格身边，始终脸色淡然地看着，但眼神中似乎在不断悄然变化着。
  情绪，在这一刻，不断发生转变。
  气氛也随之变得令人窒息。
  朱允炆不禁疑惑，抬头望去，皇爷爷眉目间掺杂着好似是怒火，又好似是唾弃，再无之前见到朱格的那股子高兴劲。
  甚至还同他一般有些许狐疑。
  到底是什么？
  让皇爷爷露出了这番神色？
  好奇心驱使下，朱允炆也是偏头看去。
  谁曾想，朱格却在这时停笔，圣旨内容顿时清晰可见。
  “征伐胡虏，大明万疆？”
  “这是什么赏赐？”
  朱允炆不由自主地念出圣旨上的八个铿锵有力的大字，喃喃自语。
  思来想去，他算是想明白了，暗地里骂着。
  他这个皇叔再厉害，再在战场上令无数元人异族闻风丧胆，也不过依旧是个匹夫。
  看来之前想的没错啊，庆王根本就是个一根筋的匹夫罢了。
  居然不趁此机会索要封赏地位，而是还在念及这些打打杀杀，还要继续上战场杀敌？
  简直愚蠢至极！
  再厉害，也不过是血肉之躯，总有一天要面临死亡，难不成他庆王要依靠杀敌来维持朝堂地位，同他这个未来的储君斗？
  愚昧啊，愚昧。
  亏之前他还觉得这个庆王皇叔是个狠角色呢。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朱允炆阴笑，看向朱格的眼神也逐渐变得轻蔑起来，不过嘴上还是恭敬道：“皇叔不愧是能够完成封狼居胥的将领，既是要赏赐还要继续杀灭敌人，当真是我等小辈的楷模！”
  “今日一见，皇叔果真是个有着上进心的人，身居高位依旧愿为大明开疆拓土，实在是令侄子我钦佩！”
  随之便是安静下来，根本没有他想象中发生什么。
  气氛的诡异，让朱允炆尴尬地挠挠头，看向了皇爷爷，后者紧皱眉头，不说一句话。
  而朱格也是保持沉默，脸色从进来偏殿后就没变过。
  这下看来，他朱允炆，未来的储君，倒是在这其中变成了局外者。
  此刻。
  朱元璋捏着圣旨，盯着上面的八个大字陷入了久久沉思，直到朱允炆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才将他从思绪拉回。
  不过，他依旧没有开口，但他现在却是暗中看出了这八个大字意有所指。
  其中意味…值得细细斟酌。
  再次沉默片刻，朱元璋蓦然放下圣旨，开口道：“都退下。”
  不论是太监还是禁军，皆数行礼快步退下，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从而掉了脑袋。

  朱允炆站在原地，心急如焚，他不明白这八个字到底有何蹊跷，竟让皇爷爷如此凝重。
  他又是回忆，始终猜不透这八个字的含义。
  总结下来，他仍旧觉得眼前这个皇叔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匹夫罢了。
  然而下一秒，朱元璋又是看向了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也退下。”
  呃？
  朱允炆指了指自己，又是环视一圈确定只有他后，不可置信地抬起脚，一步步迈出了偏殿门槛，同那些太监禁军站在了一起。
  不知为何，他隐约间看到了太监还有禁军看他的怪异眼神，他心中一股无名火顿时燃起。
  …
  殿内，四下无人，朱元璋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朱格。
  朱格丝毫不惧，抬头对视。
  父子俩如同第一次认识彼此，互相对视，双方都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
  周围空气好似凝固，若是有旁人在场恐怕早就被两人对视所化为的气势给压倒在地。
  这小子，居然敢同他对视。
  有趣，实在有趣。
  “来！格儿。”
  “你这个八个字，里面必有所指吧？”
  “快给咱说来听听。”
  朱元璋背着手，抿了抿嘴唇，轻笑一声。
  他现在，可是对这个儿子，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很好奇，短短几年，对方是如何蜕变如今。
  更是写出了这意味深长的八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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