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装狠
第三十三章：装狠
签合同，盖公章，言秘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正式上岗。
言亿冬应聘卫霄总经理秘书的消息一经传出，公司内部群再度炸了。
【什么情况？谁能给我解释解释？】
【这夫妻俩搞什么？】
【看不懂什么操作，该不会是来监督的吧？】
【监督老公上班，防止小妖精插足？有意思。】
【这么防范于未然吗？】
【救命，我可是听我在灿耀的朋友说了，言亿冬这个女人很可怕。我们以后的日子估计不好过了。】
几百条的消息刷着屏幕。
一上午的功夫，言亿冬给卫霄当秘书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商圈。
大伙儿津津乐道。不少人觉得言亿冬疯了，但也有一部分人怀疑事情的真假，又或者猜忌言亿冬另有所图。
总之说什么都有，但都没有个标准答案。
言秘书上班的第一件事调取了乔谷的入职资料，来回翻看了三遍才合上。
“看出什么了？”卫霄询问道。
“这人是公司老人了。”言亿头蹙着眉说。
“怎么说？”
“入职腾霄五年，之前一直是小秘书，一年前才提到现在这个位置。”
卫霄并没听出什么问题，“所以？”
言亿冬提出质疑：“他就这么没有上进心吗？以现在年轻人跳槽的频率，基本上一到两年就会换公司，寻求更好的发展。如果是你在三年合同到期还没得到晋升机会，真的愿意续约吗？”
卫霄愣住，完全没想到这一层：“依你的意思是说他续约另有所图？”
言亿冬：“嗯，不然我想不出他留下来的理由。要知道腾霄这两年的发展都不好，他留下来又是为了什么？若说他没能力找不到工作，我是不信的，毕竟他也是跟了卫爷爷一年的人。”
能跟爷爷做事一年，最起码工作能力没有问题。这样的人怎么会甘于平庸。
卫霄呼吸一沉。他回国接手公司，乔谷一直都伴其左右。他也从没怀疑过乔谷是别有用心。
可现在言亿冬突然点破乔谷的异常，卫霄只觉得脊背发凉，身子不禁打颤。
卫霄询问道：“你觉得他目的是什么？”
言亿冬摇头：“我不知道。”
卫霄：“那要开了他？”
言亿冬摇摇头：“我们需要他。”
“需要他？”卫霄有些跟不上言亿冬的想法，“为什么？”
“我担心他是别人放在你身边的眼线。”言亿冬回答。
“那不是更应该开除吗？”
“开除反而是打草惊蛇，不如留下来利用，找出背后捣鬼的人。”
言亿冬要引蛇出洞。
卫霄看着言亿冬自信又得意的表情，不觉露出了浅笑。以往只有他自己面对腾霄的一团乱麻时，他除了无助还是无助。
但是现在有言亿冬在旁，他少了压力，多了信心。
“我听你的。”卫霄对言亿冬是无条件的信任，他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董事会无法召开，那就先召开公司主管的会议。还是我之前说的，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腾霄的信誉危机。”
“这点我也想过，可之前我提过几个方案，不是被公关部否决，就是被项目部的抗议。”卫霄面露难色。
“你都提出什么方案了？”
“追究问题货源，补偿受害的消费者。”
言亿冬听完摇了摇头。
卫霄：“你也觉得不行？”
言亿冬：“不是不行，而是不够。你说的都是最基本的操作，不足以挽回腾霄失去的名誉。”
卫霄惆怅。他自知管理不是他的强项，还是努力去做，可收效却甚微。三番两次后他的自信心就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一度想要放弃腾霄。若不是言亿冬在一旁协助，只怕腾霄早已易主。
言亿冬感受到卫霄低落的情绪，开口道：“接下来你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翌日一早，腾霄内部召开紧急主管会议。
季宇见到卫霄的第一眼就觉得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低声询问言亿冬：“言总，卫总这变化有点大啊！”
言亿冬骄傲地说：“那当然，我可是培训了一个晚上。”
昨日回到家后，言亿冬对卫霄进行了一对一点对点，由外到内的改造。不光是对卫霄说话的方式进行纠正，连气质也一并重新塑造。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自信。这样的你很容易就被人当软柿子拿捏。”言亿冬指出卫霄在腾霄管理上的问题，“那些强大的管理者只是随便一站就有让人信服的气质，比如你我的爷爷们。”
“又比如你。”卫霄看着言亿冬说。
“是。但又不完全是。”
“怎么说？”
“有些东西已经根深蒂固地印在他们老人家的骨子里，是挥之不去的，他们的底气和自信来源于自身的经历和能力，但我并不是。”
卫霄：“可是之前和你出去，我感觉你也不差。”
言亿冬摇了摇头：“差多了。虽然我现在也拥有了话语权，但我更多要倚仗灿耀背景。我和他们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不是白手起家。如果当初我和你面对一样的境遇，我不一定会比你做得好。”
她一向清醒。若是没有言觉，那些人也不会把她言亿冬放在眼里，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卫霄心里没有任何底气：“那我现在要学什么？”
言亿冬：“装！”
卫霄：“啊？装什么？”
言亿冬：“装狠。”
卫霄把言亿冬的话记在心里。今早起床一改往常，直接将平日散落的几绺刘海儿用发胶梳到头顶，露出额头，人的气质一下就变得成熟起来，但也有几分说不出口的怪。
改变的第一步从造型做起。
言亿冬看到卫霄的新打扮，颇有种假正经的感觉，强忍住才没笑出来。
“不行吗？”卫霄对自我产生了怀疑。
“行，非常好。”言亿冬闭着眼点头。
睁眼说瞎话，她可做不出来。闭着眼还好点。
季宇对卫霄仔细打量了一番：“你确定这能行吗？”
言亿冬：“不行也得行。”
季宇：“好吧。”
言亿冬：“还有，以后在公司注意点，别再叫我言总。”
“那叫什么？”
“叫我言秘。”
“知道了。”
腾霄大楼的大早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卫霄身后跟着三个人，四个人站成一列纵队，浩浩荡荡进了会议室。
卫霄坐在主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言秘书。这段时间言秘书将作为总经理秘书，大家有任何事情汇报先找她。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这话听起来总是有一点怪里怪气，但又挑不出毛病。
言亿冬顺势站了起来：“大家好，我是言亿冬，大家可以叫我言秘书，日后请多指教。季宇是我的助理，如果大家联系不到我，可以先找他。他能力出众，经验丰富，不会有问题。”
季宇也跟着起身：“大家好，我是季宇。接下来的日子，乔秘书将协助我完成工作，也希望大家相处愉快。”
乔谷在完全没有接到任何指示的情况下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而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尴尬起身，配合几人说：“大家好。”
在场的参与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一个个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今天这一套说辞，是言亿冬早就安排好的。她想要借此试探乔谷的态度，看看这人是不是真能忍住甘心被降职也不离职。
卫霄回想着昨天言亿冬教他的话，依葫芦画瓢说：“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只有一件，解决腾霄的产品问题。”
“我们已经将残次品召回，并给予消费者补偿。”之前的负责人回答道。
“不够。”卫霄当场回击，语气生硬，和平日说话温柔的人判若两人。
“那还需要做什么？”负责人也紧张了起来。
“将目前所有回收的残次品集中到一个空旷的场地，选择一天召开记者会。公关部通知媒体到场。时间越快越好。”
“这？”
卫霄眼神犀利瞪着公关总监：“做不到？”
“能做到。”回答的声音发虚。
“很好。”卫霄说完调转方向，对项目部得负责人说：“另外，所有残次品的批次，生产线调查清楚，出自哪家工厂，负责人是谁，都有谁经手，三天内给我报告。”
“三天？”
“有什么问题？”虽然是提问，但卫霄的语气是不容质疑。
“时间会不会太赶？”
“你完不成？”卫霄眼睛死盯着说话者。
“有点难。”
卫霄转过头，直视前方，半分情面不讲地说：“既然如此，那就让有能力的人来做。”
负责人眉头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是适者生存强者胜。我会全公司公告本向任务，第一个完成任务的人取代你的位置。”卫霄说得毫不客气。
负责人脸色铁青，没想到卫霄会变得这么不好说话。之前的应对方法完全起不了作用。他看看卫霄，又看看一旁的言亿冬，心里有了答案。这摆明是有人教过。
可知道是一回事，解决是另一回事。
明面上卫霄是腾霄的领导，不可能当众给其难看，何况今时不同往日，卫霄不是一个人，身旁还多了一个不好对付的言亿冬。
“我会尽力完成的。”
“非常好。”卫霄面上冷静，实则心里慌。
听到对方怂了下来，顿时不虚了。
言亿冬所言果然不假。职场人吃硬不吃软。
卫霄找回自信，淡定地问：“其他人有问题吗？”
其他人左右看了看，纷纷摇头，异口同声回答：“没有。”
。
“那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大家抓紧去工作。散会。”卫霄一声令下，屋内的人纷纷起身离去。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只剩下卫霄和言亿冬两人，卫霄才呼了一口气，“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言亿冬点点头：“不错。继续保持。”
卫霄心里仍有担心：“你说这次他们会办好吗？”
言亿冬：“当着那么多人做了保证，办不好就可以开了。杀鸡儆猴，老祖宗留下的智慧该用得用。”
卫霄点了点头：“明白。”
不一会儿季宇回来，开心地说：“卫总今天太帅了。”
卫霄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问：“真的吗？”
季宇点头：“当然，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查看了一下这些人的反应。”
卫霄好奇：“怎么样？”
季宇兴奋：“一个个脸色难看得要死。立威肯定是立住了。”
装狠的效果得到了验证。言亿冬笑着打趣：“这第一仗打得漂亮。卫总干得不错。”
卫霄不忘感谢：“是言秘书教得好。”
言亿冬也不客气：“行，晚上继续。我保证会好好调/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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