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午夜，她的尖叫
在顾清欢而言，她虽然，对着凌亦阳，有着怨恨。
可她，没想过，要同凌亦阳之间，走到，现在这一步。
尤其是，动刀子。
就他们之间的问题来说，顾清欢不认为，非要你死我活。
但偏偏的，凌亦阳现在，就是这样的极端。
这让她，内心，煎熬不已。
她脑子里，在当下，有着很多种设想。
可，不论怎样，用刀子去捅凌亦阳，这，显然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杀人，终究是要偿命的。
她也不想，去做一个杀人犯。
她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今天她这么做了。
那么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成为，她一生的阴影。
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说退缩，她同样，不愿意。
她已经惹到凌亦阳了，她不认为，现在跟着凌亦阳回去，会有什么好结果。
况且，她……真的，不想要像金丝雀一样，被禁锢起来。
在她而言，凌亦阳从始至终，都在，强迫她。
他在，强加他自己的意志到她的身上。
顾清欢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种挣扎，很清晰的，体现在她的脸上。
霍尧东站在一边，就凌亦阳和顾清欢之间，他俨然，成为了，多余的第三者。
只是，他在听到凌亦阳的话后，同样，心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凌亦阳居然会有着这样的态度。眼下的状况，显然，比他预计的，要棘手了很多。
霍尧东幽深的眸子，紧盯着顾清欢那愈发苍白起来的脸颊。
他轻咳了一下，率先，打破沉默。
他看着凌亦阳，蓦地，嗤笑出声，“凌亦阳，犯得着这么为难女人么？或者，我们可以谈谈交换条件，毕竟，我们都是商人。”
顾清欢听着，霍尧东的话，心底，再度，浮现出希望。
她紧张的，抬眸，看向凌亦阳，没有任何时候，会比着现在，更让她希望，听到凌亦阳肯定的答案。
但可惜，她依旧还是失望了。
“没有条件，霍尧东，我劝你还是看清楚局势，这里，已经被我的人全部围起来了，你失去了跟我谈判的资格。”
凌亦阳态度强势的，将霍尧东的话，堵死。
他以着孤高的姿态，睥睨着，顾清欢的脸。
他再度抬脚，朝着顾清欢走近。
那种在他身上，呈现出来的压迫感，随之，而至。
顾清欢紧张的，死咬住唇角。
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清欢，冷了吧？夜晚的风凉。”
凌亦阳，冰凉的手指，豁然间，好似爱怜般的，抚上了，顾清欢的脸颊。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以着，体贴的姿态，披在了，顾清欢的肩膀上。
他的示好，让顾清欢颇有点，心惊肉跳。
她下意识的，想要，往着身后，退开。
但凌亦阳那用了力气的手掌，却由不得，她躲。
他刻意的，将她的人，按在原地。
然后，用着两根手指，将顾清欢的下巴，抬起来。
顾清欢心慌的，别开眼。
不想也不敢，同凌亦阳对视。
“清欢，你的选择，真的让我很伤心，恩？你怎么可以，伙同外人，一起算计我呢？你倒是说说看，我对你，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两个孩子都有了，你还要闹什么？”
凌亦阳的声音，很轻。
可任谁，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愤怒。
他惩罚性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一时，痛的顾清欢，低呼出声。
但很快的，她便再度，倔强的，咬紧了牙关。
霍尧东这会，略显得，有些被动。
他站在一侧，完全没有办法，插手。
眼下的状况，他很清楚，自己这边落了下风。
盲目的，去帮助顾清欢。
这只会，愈发的，触怒凌亦阳。
他没兴趣，去逞一时之勇。
毕竟，那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尽管，他对于顾清欢，有着，满满的担心。
“凌亦阳，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想要这样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孩子么？那个，季小姐的，你在新闻发布会上，不是说的很明白么？我不想要跟在你身边，过着跟坐牢一样的日子，我真的受够了，算我求你，放我走吧。”
顾清欢思忖良久，她终是，白着脸。
对着凌亦阳，开诚布公。
她尽量的，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很是诚恳的，做着哀求。
可……在凌亦阳的脸上，她看不到，半分动容。
凌亦阳依旧，冷漠。
“清欢，别这么委屈的看着我，恩？你现在的样子，你知道，这让我看了，有多心疼么？想要离开我，很简单，你只要把地上的刀子捡起来，杀了我，你马上就可以走。”
凌亦阳近乎于，冷血的，对着顾清欢，再度，搬出了，他的“规则”。
他的这种态度，让顾清欢几近绝望。
“不，凌亦阳，我不会这么做，我不想要做一个杀人犯，我们之间，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你不是说你爱我么？既然你爱我，你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这样为难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折磨我？”
顾清欢不住的，摇着头，她的声音，因为难过，夹杂着，明显的哽咽。
凌亦阳现在，所抛给她的选择，对她而言，这根本，就不是选择。
“折磨？清欢，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折磨谁？我对你花了多少的心思，你当初既然那么爱我，为什么现在就不能重拾你对我的爱？你以为，我的世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告诉你，顾清欢，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顾清欢无心的话，似乎，再一次，引燃了凌亦阳的情绪。
那极大的力道，让顾清欢疼痛不已。
她不住的，在凌亦阳的怀里，拼命挣扎。
毕竟，眼下，她没有兴趣，更没有心情，继续陪着凌亦阳逢场作戏。
“唔……唔……”
她不清楚，到底，是谁流了血。
在当下，她的大脑，空白成一片。
根本无法，理智思考。
她手脚并用的，想要，自凌亦阳的怀里抽身。
可不论，她怎么反抗。
等到凌亦阳再度，放开她的时候。
她的脸颊，已经绯红到，像是煮熟了的虾米。
羞愧，难堪，很多种情绪，交错着，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顾清欢大口大口，费力的，呼吸着。
那望向凌亦阳的眸子，有着，微微，泛了红。
但相较于她的难受，凌亦阳，却是，心满意足的得意。
他桀骜的，勾出一抹笑意。
手指，回味般的，擦过他的唇角。
也是到了这会，顾清欢也算是看清了，那血的来源。
他们之间，受伤的，不是她。
“清欢，咬我，恩？”
“……”
凌亦阳淡淡的，对着顾清欢，开口。
顾清欢没做声，只是，梗着脖子的，调整着，她的呼吸。
她心脏的跳动，由于，方才凌亦阳的突然“袭击”，跳的更快了。
“清欢，你出来玩的也够久了，你不休息，宝宝现在也需要休息了，走吧，跟我回去。”
凌亦阳的胳膊，极为自然的，绕过了，顾清欢的脖子。
他开始，用了力气的，试图，带着顾清欢离开。
可顾清欢，却较着劲，自我保护的，直接，蹲在了地上。
她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好似这样，可以，获得安全感。
而她那，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也在不期然之间，触碰到了，那被凌亦阳丢掷在地上的，匕首。
凌亦阳眯了眯眸，他的视线，在顾清欢的手边，落定。
“清欢，怎么？改变主意了，真的想要杀我，换取自由了？可以，我在这等着你，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我死了，你就可以走。”
凌亦阳再度开口，他对着顾清欢，好似拥抱一样的，展开自己的双臂。
无所顾忌的，静候着顾清欢的选择。
她定定的，看了凌亦阳十几秒。
然后，紧握着匕首，站在凌亦阳的身前。
她的手，抚摸着，凌亦阳的心脏。
感受着，那胸腔之下，他强有力的心跳。
凌亦阳静静的，看着顾清欢。
他脸上的笑意，在无形之中，更大了。
在他的身上，让人，找不到，丁点的恐惧。
那种，无所谓的样子。
看的，顾清欢心里，愈发的烦躁。
她不确定，凌亦阳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还是，纯粹的，根本就瞧不起她，认为，她没有下手的那个胆子。
刀子，逐渐，随着顾清欢手上的动作，被置于凌亦阳的心脏上方。
顾清欢的眼睛，在不安中，眨个不停。
她的手，也不由的，发着抖。
“清欢，很好，你现在只要用力，将刀子，插到我的心脏里，你就解脱了，放心，若是我死了，你不会成为杀人犯，这里的人，不会有人透露今天的事，你可以去找何晔，我交代过他，他会将我处理为交通事故死亡，而你，可以马上，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凌亦阳慢条斯理的，好似叮嘱般，对着顾清欢，做着接下来的交代。
可他的话，却让顾清欢哭了。
凌亦阳的指腹，缓缓，擦拭着，顾清欢那接连不断，掉下来的眼泪。
顾清欢没动，他，却动了。
他突然向前，朝着顾清欢，迈了一步。
紧接着，顾清欢手上的匕首，便在瞬间，没入了，凌亦阳的身体。
白色的衬衫上，很快，绽放出红色的血花。
顾清欢被惊得，快速松了手。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尖叫。
就在，刀锋没入人体肌肤的那一刻。
她甚至，很清楚的，感觉到了，那种，皮肤被撕裂的瞬间。
眼泪，模糊了，顾清欢的眸子。
她已然，看不清，那刀子，到底，是否刺穿凌亦阳的心脏。
她明明，还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她不想要，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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