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要回头
封飘飘跑回去时，心里叫着：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他们的电梯是观光电梯，270度广视角，能把大厦前广场和广场侧边的小花园看得清清楚楚。
前三层她都忍住了没有转身去看，到了第五层他们公司时，她快速走出电梯，眼角余光还是刷过了那个方向。
隐约间，只看到小花园那颗支楞起的假灯光树叉下，还站着抹黑色身影。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拗呢？！
她紧了紧五指，脚步迈得更快地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行经小绿茶们的卡座区时，她们都一齐低头的动作，分明欲盖弥章。
封飘飘心里老大不爽，回头随便寻了个借口，就给那几只安排了一堆工作。
无事生非！
就得多找些事情干起来，才能摒除杂念。
她翻出陈旧的电话本儿，开始疯狂输出，打了一堆电话，竟然让她打出两个意向客户来。
还是二级市场的！
太好了。
她兴冲冲跑去总监处报备出行计划，要求批一周的出差条。
总监先生，中年微胖界帅哥一枚，大气练达，亲民随性，看到出差条上的时间，微眯起本来就小的眼睛，依然无损他当年江湖撕杀时的霸道锐气。
胖胖的手指轻轻嗑了嗑电子烟头根本不存在的烟灰，道，“一周？！”
封飘飘义正严辞，“是，一共两家客户，我想一并走访。两家有些渊源，私下里竞争不断。如果操作得好，两虎相争，咱们渔翁得利。”
封飘飘嘴角不禁露出几分老谋深算的得意来，这是她在公司升到小组长的能耐和自信。
胖总监眉心微褶，悠悠道，“小飘飘啊，你不是新谈恋爱了吗？不趁着初识热恋期，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急着往外跑还跑这么长时间，不太好吧？咱们公司虽然讲业绩，但还没到剥削员工追求幸福权利的地步。”
“你确定，要签一个周出差条儿？”
封飘飘下巴一扬，“总监，工作是工作，恋爱是恋爱。如果我出去一周，男人就没耐性了。吹了就吹了吧，不稀罕！”
胖总监啧声失笑，执电子烟的手点着封飘飘，“你这丫头就这干劲儿我最喜欢，不妄废我当年把你收进我挥下。行，批了，好好加油！回头想啥时候去谈恋爱了，我也给你批调休。”
封飘飘乐得接过条子，应着谢。
谁知胖总监调子一转，“不过啊，前题是你至少得拿回一个大单子来。有功，才有奖嘛！呵呵，呵呵呵！”
封飘飘立正道，“是，老总！”
立马转身走人，腹诽：呵，没有价值，哪来的交换啊！这就是资本家的本色。
现在可以正大当明出去公干，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了。
封飘飘即将出差的安排一公布，绿茶们差点儿把巴掌拍碎了。
封飘飘看着那几只，故意冷着脸警告，“我不在的时候，老客户要维护好，新客户的追踪也不能落下。别老赖在饮水间里摸鱼，要是再被行政监督员抓到，我可不会替你们擦屁股，记住了没？！”
众人应得整齐划一，以为她看不到他们眼底传递的小心思嘛！
哼哼！
封飘飘背在身后的手，磨了磨自己的手机。她新装了个app，可以联上她办公室里的秘密监控器，等她离开后，照样能掌握自家小组里的一手信息。
之后，封飘飘轻松肆意地出差去了。
出差第一天的路上，她跟老同学米姝在微信上闲聊。
米姝：喂，你那个一夜情对象，今天来给你补充蛋白质了吗？
飘飘：没了，已经被我三下五去二，打退了。
米姝：惊讶jpg，姐妹儿，如此自带饭盒的极品帅哥哥，你就这么打发了，不觉得太可惜了吗？也再挖掘一下潜在价值啊！没有潜在价值，好歹皮相身材都不错，物尽其用，好好体验一下俗女世界的快乐啊！
这就是纯女们的私聊风格了，嘴吵处野火燎原，机车乱开。
米姝能跟封飘飘从寝室上下辅关系，做到现在一起在经开区当区友，骨子里都是按步就班的普通小女生。难得朋友碰到个电视剧般的桥段，不八卦一下，太对不起自己平平无奇的人生了。
最近米姝的聊天重头戏，都是封飘飘的“艳遇”。
飘飘：切，说得这么嗨。你敢继续？万一对方出身世家豪门，出现个势利眼高智婆婆甩你一张空白支票，你能接得住？
米姝：能啊！赶紧填上七个零，以后咱就可以躺下做个平平无奇的咸鱼了。难不成，你还真想一直单飘嘛？！
飘飘：呸，谅你也没那个胆儿。
米姝：哎，没胆儿，想想都不成嘛！
飘飘：不想，妹妹遭不住。
米姝：弟弟那么强吗？色脸jpg，好要拥有一根。
飘飘：找一根呗！
米姝：没资源啊。要不，你让你家大只弟弟介绍一根给我。吐舌色脸jpg。天天请你喝鸡汤、炒猪肝儿，给你补血补铁，这么体贴细心的大只弟弟，别浪费啊。
封飘飘一看这菜名儿，脸皮就抽了抽。那几天她吃得香，压根儿没注意那菜式还有这些功能，就，咳咳，羞耻感让她决定不能再心软，必须彻底远离聂云池这个古怪的家伙。
结束了纯女们的骚情话题，她专心研究客户资料。
之后的客户拜访，虽不易，但也收获不少，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封飘飘顺利拿下一家客户，另一家也在离开时表达了极强的意向，可谓满载而归。
她把回归的消息分享回公司，等着公司的恭贺回复，就点开了米姝之前发来的一堆未读消息。
这不看还好，一看情绪直飙到火山喷发。
米姝：渣男显摆jpg
米姝：渣男虚伪笑jpg
米姝：渣男散红包jpg
米姝：渣男宣布婚约得瑟不停小视频
封飘飘忍着胸口一股股的恼意，烦躁，酸涩，还是点开了那个小视频。
小视频里的男人长得人模狗样儿，笑得斯文败类，双手合十一副虚伪感恩的模样，道，“为感谢之前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还有平日里的照拂。特邀请大家于国庆佳节，参加我和我爱人的婚礼。婚礼地点在……”
米姝：飘飘，这混帐王八蛋是故意的吧！我们单位跟他们集团是密切合作伙伴不假，撒把喜糖差不多了，但请我们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去坐席，就太夸张了。我们主管说，女方是世家豪门，亲友众多。他一个凤凰男，还能请村民来凑桌不成，那不得被笑掉大牙。当然是请咱们这些合作公司的同事，好歹咱们出场够体面，也能帮他省一笔服装费。
依我看，他就是故意跑来显摆的。不然干嘛不请他们隔壁的研究院，非大老远跑经开区来请我们啊！这人真绝了，绝逼是来膈应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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