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后面几天三人就在家里进入了学习模式，就连一向懒散的叶怀山也抱着个书在啃。
八月初八一大早众人就起床了，前几天还精神得不得了的叶怀山今天眼睛下却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沈云飞和江立舟还是状态不错。
“哈哈，叶小胖，怎么回事啊，昨晚还没睡着啊？”沈云飞一来就看到了叶怀山的熊猫眼，一下子吸引来了全场的注意力。
大家都笑了起来，留小胖一人悲伤。
“你看看你，叫你平时多运动，放宽心呢，今日那屋子里面可不好过啊！”
“你别一进去就晕了啊，哈哈。”
看着旁边一群笑话自己的，叶怀山只能咽下一口气，哼，不和他们斤斤计较，看看到时候晕的是谁，我叶小胖还有这一身肉在呢。
虽说还是笑着，但大家都叫叶怀山快进去再睡睡，这乡试一般分为三天但是并不是连在一起考的，而这第一场考试是要在初八晚上要先进考场。
进了考场便就要现在那木板上睡一晚，再在那小屋里呆一天，吃喝拉撒都在那儿，所以经常考完打败考生的不仅是试题，还有臭味。
进考场的时候，睡了一觉的叶怀山果然看起来好了不少。
沈云飞排在前面，看着这一条长长的队伍，还感到了一丝惆怅。
看看前面排着的，不少头上汗都快急出来了。
先是要经历一道搜身，虽然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有点害羞，但是在一片白斩鸡和大腹便便中，他的八块腹肌还是让他有一丝骄傲。
让小沈比较惊讶的是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江兄，竟然还有六块腹肌，而小江同学在叶怀山不可思议的眼神下，不屑的眼光在他的肚皮上一闪而过。
进了小黑屋，沈云飞就对今晚和明天的遭遇，做了祈祷，希望可以遇到些好点的邻居，而且，在这儿睡觉真的不会感冒吗！？
沈云飞的晚上还算是顺利，虽然他也远远地听到了打呼的声音，但可能因为离他距离较远，所以伤害不大，可以为那位同学旁边的同学们祈祷了。
第二天起来，沈云飞拿出带来的糕点馒头吃了一些就等着发卷了，这时候会场的味道还算是清新。
第一场考八股文七篇，八股文由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题目一律出自四书五经中的原文，后四个部分每部分有两股排比对偶的文字，合起来共八股。
八股文要用孔子，孟子的口气说话，这八股文过于死板，现在想起来就是禁锢思想，阻碍进步，这的确是很明显的劣势，是时代思想僵化的体现。
对于沈云飞来说，越模块化的东西越简单，被迫博览群书后，沈云飞就得到了八股文的钥匙，再多刷些题，做起来就顺的不要再顺。
这边小沈愉快做题，饿了就吃口馒头，但过了一会儿，就没那么好过了。
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起了生理需求，纷纷打开恭桶。
一时间，气味分子慢慢蔓延，小沈的眼神染上了一丝的痛苦，拿笔的手微微颤抖。
但意志坚定的沈云飞还是将全部答卷写完了，一手捂住鼻子，再总览一遍自己所写。
嗯，字迹俊秀有力，书面满分，语言有格调，文章有文采，总的来说，就是满分，哼哼，我不是第一谁是第一！【不是】
写完了考卷，沈云飞惯来没有检查的习惯，现在离交卷也不远了，他也就瞄了两眼对面的考生们。
果然，形色各异，有的同样写完悠悠闲闲，神色放松，有的面目狰狞，脸上布满了豆丁大的汗液，还有些眼神左看右看，却只能看到墙。
“咚！咚！咚！”铃声响起，终于要交卷了，监考官们一脸凶样，呵斥考生不要再写。
顺着人群沈云飞走了出去，他这些天跟着侯先生练了好些时候的体魄，在里面熬了一天虽然也有些不舒服，但到底不严重，不像有些人看起来面色苍白，就算后面两场来了，怕也不好熬过来。
沈云飞在几人约定好的地方等了等，凭着出人的身高和过人的容貌，也算是扎眼。
三人顺利会和后，回去的路上，江立舟还想与沈云飞讨论一下，结果被叶怀山以妨碍我心态的原因义正言辞地替沈云飞拒绝了。
他自己就在那里叽叽喳喳有人打呼有多刺耳，还有会场有多臭，干粮有多难吃。
叶小胖，谢谢你，我的现实嘴替。
回到家吃过晚饭，沈云飞就蒙头大睡。
又在家看书看文章看了两天，便又要去考第二场了。
经过了第一场，后面的考试流程沈云飞都比较熟悉了，第二场的时论，第三场的经史时务策五道，都是不知道练了多少遍的。
三场考试都是一晃而过，考完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就开始讨论是现在就回家还是等到放榜之日。
“哎，你们懂啥，当时就看到放榜，不会感到很激动嘛。”
“哎哎哎，再说，我们都还没在这儿怎么玩过呢”
叶小胖轮换着诱惑几人，现在就连何二都有点心动了。
“我们这边什么的还没玩啊，沈公子，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来一次省城啊，就连正经饭菜都还没吃过一顿呢。”
这下子就沈云飞就更纠结了，对啊，饭菜都还没怎么吃过呢，而且，而且这都还没给家里几个人买礼物呢。
“那就，那就多呆几日吧，反正这房子租的是一月，也不能浪费吧，你说呢，江兄。”大家都挺留下来，沈云飞就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未表态的江立舟。
小江扶额，他就知道，这些人就是每个靠谱的，算了算了，这么点小要求，多留几日还能早看到自己看上没有呢。
“好啦好啦，这半月就留下吧，你们出去转转，不过不可以惹事啊，还有，给家里写封信啊，特别是你，云飞。”
“哈哈哈。”沈云飞和叶怀山连声答应，要多乖巧就多乖巧。
一回房间沈云飞就开始写信，他要写两封。
一封给许小碗，表平安还有让家里的父母别担心，他感觉考的不错哈哈，温馨爱意也都透露其中。
沈云飞连许小碗读信时的温软目光都想象到了，他软软的发丝还有可能垂到信上，虽然还有些没有立马回去的小心虚，但沈云飞觉得小碗会原谅他的！
给两个老师写的信就书面了不少，表示自己想早点看到放榜，一切都好，考的不错，不会给你们丢人的巴拉巴拉。
写完信交给了何二，两人皆是一笑，留下来这件事不久这么定下来了嘛。
接下来几天，沈云飞和叶怀山携手上街，抱财归家，开始了疯狂买买买模式，照李夫子的话来说，真是乡巴佬进城了。
也不怪沈云飞，省城里确实繁华不少，各种首饰和小玩意儿还有些吃食，都是以前未见过的，关键是还好看好吃。
给小妹买个发簪，给两个母亲买对耳环，款式多的差点迷住了沈云飞的眼睛，还好有个叶怀山陪着还能给点建议。
这天在外边转悠转悠，叶怀山突然把沈云飞拉着，指着那边说，“你看看，那是不是张子真”
“哎，你别说，好像是他哎。”
“这是有缘，你看，他是不是看到我们了。”
张子真今日配姨母出来看看首饰，东挑西选买了不少东西，一出门转眼就看到了多日未见的沈云飞一行人。
只见他低头与旁边那妇人说了几句话，便一起向这边走来。
“姨母，这便那日帮我的几位朋友。”
“叶兄，沈兄，这位是我姨母。”张子真一来就介绍了一下双方，颇有牵线的意思。
“好好好，两位都是青年才俊啊。”易夫人冲两人笑笑，他看两人都还面善，是可结交之人。
“那日我们家子真遇难，多亏了你们，他来时就与我们说了，只是一直无缘碰见，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今日便请两位到府上坐坐如何。”
叶怀山看见张子真笑着点了点头，便和沈云飞答应了。
刚刚看到易夫人，便觉得这家庭不简单，一看来到了知州府，那就更觉得不简单了，这时候，沈云飞又该对叶怀山的好运咂舌了。
大门气派古典，进来了更是发现家底深厚原来是可以让院子染上气息的。
被带着走进了会客的屋子，刚刚坐下，就有仆人端上热茶，一闻一抿，满口都是浓浓的茶香。
“两位都坐，不要拘束，我家这位小孩儿啊，家世显贵，自小朋友就少，能遇上你们几位，要是当个知心好友也是幸事啊。”易夫人坐着端庄大方，笑眯眯地同大家说着话。
“我家丈夫过会儿就回来了，你们也可以说说话，都是今年的考生，看着都是能上榜的。”
说了几句，易夫人就要离开，这几人都是年龄都相当，他留在这儿反而不好说话。
“张兄，考的如何，这几日过的都还顺利？”叶怀山一看易夫人走了就跑去和张子真说话。
“哎，考的还算顺利，就是哎，真的太臭了。”张子真回忆起来也是一脸痛苦。
有了共同话题，几人就更放的开了沈云飞时不时还会插几句。
说到后来，叶怀山又开始吹嘘沈云飞的两个老师了，看着小沈这次考的不错，说出去林先生应该也不会生气。
结果才吹没几句，就听到了声明显不属于在座几人的声音。
“谁是林先生的徒弟？”
一位年岁稍大的男人走进来，走路带风，气势拉满。
“姨父，这是我两位朋友，就是那日。。”
“我问，谁是林先生的徒弟！”张子真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沈云飞微微皱起眉头，“正是在下。”
易知州将眼神投到沈云飞这里，痞笑一声：“你？黄毛小儿，林先生早就不收徒弟，你又怎么冒出来的呢？”
“林先生前几年辞官后，便在我们县定居，相信易知州听过两年前林先生最后协助的那起案子吧，便是我陪着的。”
易知州愣了愣，莫非林先生真的晚年还收了个徒弟？
“口说无凭，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你有什么证据吗？”
要说证据，那现在还真拿不出什么带有林先生的证据，但，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嘛。
“我现在虽拿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易知州，你可否看过林先生的字迹。”
这要搞什么，易知州点了点头：“当然。”
“那不如给我准备下纸笔，我这一手字是出自师父的真传，虽不一样，但您若是真看过我师父的字，那也应该看得出来。”
易知州皱了皱眉，看这后生的样子，他现在其实已经有了八分相信，向后面的侍从使了使眼色，就带着沈云飞众人去向了书房。
书房通风明亮，挂着不少名人佳作，沈云飞就在里边看到了林先生的字迹，果然怕是颇有交往啊。
笔墨纸砚都已备好，沈云飞看向易知州得到示意后，就上前，写了一句“居庙堂之高而忧其民”。
字迹大方，颇有风骨。
易知州看完后连连点头。
“怕的确是林先生的徒弟，无论是这字，还是这句都有他的风格。”
说完拍了拍沈云飞的肩膀：“我刚刚太过激动了，还望小友不要介意，林先生原来在我初入官场时帮过我，我一直敬仰他，所以刚才有些失态。”
“你们也是来参加乡试的吧，你叫？”
“姨父，这是沈云飞，这是叶怀山，他们就是。。”张子真连忙跑过来接段话。
“哦哦，云飞啊，来来来，坐啊，你师父这几年怎么样，身体都还好吧。。。”
沈云飞感受到了迷弟的热情，认认真真地回答张知州的问题。
晚上，还被留着吃了顿晚饭，张知州一直热情满满，还希望以后可以有时间去拜访一下林先生。
回到家了，家里人都以为他们还是像前几日一样，在外面吃吃喝喝，没想到听叶怀山一讲，竟然去了知州家里做客。
“没想到张公子家里来头这么大。”何二仔细想想，嗯，自己没什么得罪他的。
“那张知州也太搞笑了，拉着云飞在那儿问林先生的事。开头还凶我们呢。”叶怀山把自己讲的哈哈大笑，看的沈云飞一脸无语。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偏偏要和那张子真说那么多，哪会这样啊。”
“那不是他家那么牛，我们总不能让他比下去吧。”
“哈哈，是林先生人缘太广啦。”何二到还挺自豪的，当时林先生在京城，可好多想见他见不到的呢。
“我就想知道，江立舟，今天不和我们出去后悔不，这么大个机缘。”
“该来的总会来的，不是我的总不是我的。”江立舟觉得他们的经历挺好笑的，但也没觉得可惜。
“不说这个了，过几日就放榜了，我猜，榜首一定是云飞！哈哈，现在知州都知道你的师父是林先生了，云飞，你不得个榜首，人家不笑话你师父啊。”
“笑笑笑，都怪你。”沈云飞跑过去就揪着叶怀山的耳朵，一顿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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