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把柄
许静轩有些犯迷糊，但听许静辰继续说道：
“有这个大把柄攥在我们手里，我们再想知道谨王的计划，还用得着自己去查探么？”
“你的意思是……”
许静轩想了想，终于明白了许静辰的意思，“我们可以用谨王的身世去威胁孟嫔，叫她去问清楚谨王的计划？”
许静辰不语表示默认，许静轩却仍是有些疑惑道：
“可是，莫说是谨王不会告知孟嫔，便是会，他们母子二人，一个在冷宫一个在王府，根本没有机会相见，孟嫔又如何去问呢？”
许静轩这个疑惑，生生将许静辰的心情又搞得不好了，少不得竭力掩了神色道：
“他日东宫敬茶，谨王必然会借机去看孟嫔，到时候，倘若他敌不过那些看守的侍卫，你悄悄助他一臂之力便是。”
纵是掩了神色，许静辰话语间的黯然也瞒不过许静轩。
而且，许静轩也自是懂得他为何黯然。
东宫敬茶。
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因恐他为此再触隐疾，许静轩少不得干咳两声，赶紧将话题引开道：“咳咳，那个，静辰啊，我还有个小小的疑问啊，话说这个大秘密，你是根据什么猜的？”
虽说兵不厌诈，但质疑皇嗣这种事情，总归不可能是凭空捏造。
退一万步讲，许静辰也不是那号没有把握便信口雌黄的人，决计不可能是瞎猜的。
但见许静辰微微挑眸，慢条斯理地说道：“根据……羊乳。”
“羊乳？”
这个回答，使得许静轩更加欠吃核桃了。
好在许静辰及时解释道：“方才在载舟殿的时候，父皇同我说起……”
话到此处，许静辰忽觉不妥：不行，五年前羊乳茶之事，还是先不要向静轩提起比较好。
许静辰顿住思索了一下，方半真半假地继续道：“说起我的隐疾，得想个办法继续保密才好。由此，便想到了我与父皇皆食不得羊乳之事。”
近日太子病重之事，已然不可能再瞒天过海，他和磬和帝也确实商议了此事，确实是打算以“太子误食羊乳”为由，将隐疾之事再度瞒下。
一听这话许静轩便来了火气，少不得是气磬和帝到现在还想着隐瞒许静辰的病情，但听许静辰接着道：
“父皇便同我说起，早年太医曾说过，与羊乳相克的体质会代代相传，且不会有例外。”
“所以照这样说来，皇长兄和临华，也都应该食不得羊乳才对。”
“但临华在宫中的时候，有一次我曾去看她，她偷偷和我说她想回家，想喝谨王妃亲手调制的羊乳茶。”
“而且她还说，谨王妃调制的羊乳茶甜而不腻，她和她父王每日都要喝上好几杯。”
许静辰这一番话无异于惊人之语，少不得将许静轩的思绪暂且拉到正事儿上，火气便也就暂且下去了，遂竖起耳朵认真地听许静辰继续“口若悬河”：
“那时我尚不知今日父皇所言之事，自然也就没有多想，后来因吴缘缘给瞳儿吃羊酪之事，我才觉得事有蹊跷，便暗中查探了些东西。”
“孟嫔，普顺十八年二月初一才入宫成为孟良娣，同年冬月初三便生下了谨王。”
“那年并无闰月，也就是说，孟嫔要么就是早产，要么就是一入宫便有了身孕。要么……就是入宫前便同他人珠胎暗结。”
“按理说无论是谁，在初次入宫之前都会经过仔细的查验，应当不可能会是第三种推测。”
“但父皇今日一说羊乳之事，只怕十有八九，是孟嫔当年钻了空子。”
“而且，孟嫔的父亲，正是当年的太医令，孟归。如此想来，当年孟嫔钻那个空子，大抵也不是什么难事。”
许静辰话到此处，许静轩已经完全听明白了，也不管人还有没有话说，当即便抢过话头道：
“他娘的，这不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儿了么？既如此，何必再大费周章去威胁孟嫔呢，直接向父皇告发不就行了……”
“不行！”
许静辰立刻沉声截断道，“眼下清洛可能还在谨王手里，倘若冒然揭发此事，那清洛的命只怕就保不住了。”
“更何况，这些也都只是猜测，看似有理，实则毫无证据，此事至少，也得探过孟嫔之后才可下定论。”
什么毫无证据，明明羊乳便是个天大的证据。
没有谁比许静轩更明白，许静辰固然思虑周全，但在这件事上，他分明就是顾虑清洛的安危多于其他。
提到清洛，许静轩少不得又一脸无奈道：“哎呀静辰，我看你是有点走火入魔了吧，清洛，清洛怎么可能和静亭扯上关系呢！”
“怎么不可能……”
许静辰有些失神地反问道，“连我不敢猜不敢想的，都实实在在地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见许静辰突然这般失神，许静轩也不禁有些失色，少不得弱弱唤道：“静，静辰……”
好在许静辰只是有些失神而不是失魂，被许静轩这么一唤，便很快回过神来，整了整心绪道：“反正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叫谨王杀了清洛。”
“不管他是不是……在真相大白之前，他一定要好好活着。”
“咳咳！”
实在是担心许静辰的身子骨，许静轩少不得重重地清了清嗓子，又开启了神棍模式，挤眉弄眼，矫揉造作道：
“哼！我嫉妒，我吃醋！你是我一个人的太子哥哥，我不准你再想别的小男人！”
许静辰扶额长叹，很是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喝茶。
但也终是难抑胸中鄙夷，于是乎，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再一次口吐芬芳：“滚，赶紧滚。”
人家好心哄你开心，你却无情地叫人家赶紧滚，话说太子哥哥你礼貌吗？
罢罢罢，看在你大病初愈的份儿上，爷暂且让着你。
毕竟同一个美人儿灯计较，也着实有！伤！风！化！
心里盘算了这么一圈，轩大爷终于故作无奈地说道：
“好吧好吧，择日不如撞日，爷这就去馥霖宫看孟娘娘去。”
语毕，竟果真摇着慕凡扇，大摇大摆地滚了。
耳根子终于清静下来了，许静辰却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便也干脆起身出了无暇殿，有意无意地向流云阁走去。
待走到流云阁，许静辰才蓦然感觉到了不甚对劲。
外间里空无一人，许静辰有些黯然地行至内室，眼眸在不经意间扫过床榻的那一瞬，便被枕上一拳头大小的球状物体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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