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考试啊

开学时姜尧整天游手好闲的时候每天都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可真正认真学习起来却发现原来时间真是不经用。

        他按照宁绥给他的学习时间表开始学习，第一次月考的时候姜尧发现自己的成绩往上升了一百多名，算是突飞猛进了，这可让他找到了动力，学习也愈发勤奋了。

        而且这一段时间好像自己遇到倒霉事儿的次数也变少了，不过这些事儿在考试面前好像变得突然不那么重要了，至少上个星期五的上学的时候姜尧离奇的避开了按理来说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倒霉事儿，转而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替他受了。姜尧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时间便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那停滞了十七年的命运齿轮，也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北国风光，万里雪飘，昨天还砖红瓦绿的建筑物今天就笼罩上了一层雪白，临安村小区里公园的流浪猫叼了块破棉袄当自己的窝，安安静静的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人。忽然，它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一个穿着棉服围着围巾身材高挑，长相秀气的男孩子走了过来喊了两声，见它没出现，便随手丢下了一碗猫粮就走了。

        临安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大雪。伴随这这场大雪而来的还有临安学校的期末考试。

        高二十八班今天异常热闹。姜尧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考试中大放异彩，想让大家看看学渣也是有春天的。而他的同桌宁绥正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徐莫和林茶看着这对同桌，一个神采奕奕，一个萎靡不振，纷纷皱起眉头准备打听宁绥是不是被什么山精山怪的缠住了吸了精血。

        山精山怪的倒也不至于，只是这段时间给姜尧指导功课简直是双向伤害的一件事。不怕熬夜，就怕姜尧问为什么，以至于宁绥总觉自己力不从心。

        临安的期末考试需要分考场，老赵拿着考场分配表刚公布完考场信息，忍不住感慨想说几句心里话，可一看讲台下的各位同学都在兴奋的讨论自己在哪个考场又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的拿起了自己的保温杯。

        姜尧在第十六考场，和郑成一个考场，而宁绥则在第一考场，他们俩刚好隔了一层楼。临安学校的考场分布完全由上次的月考成绩决定，月考前一百名的会安排在靠前的考场。

        当他看到自己考场和宁绥考场的距离的时候还是略感羡慕，作为一个开始好好学习的学渣的他现在是开始在乎排名了，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希望这次能拿到个好点的成绩。

        “咳咳，各位同学大家静一静哈，考场的分布情况已经给大家了，等下大家有秩序的到自己的考场去考试，切记不能作弊，不会做的就是空在那里也别作弊”

        临安有一个百年来都无法打破的传统，这个学校是非常抵制作弊行为的，一旦发现将会被劝退，或者劝转学，本班班主任也会因此而受到相应的处分。也是因为这个传统，能留在这个学校的学生渣的渣到底，优秀的也优秀到封神，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特征就是学生素质拿出去都是数一数二的。

        老赵的话刚落下，班级的同学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找自己的考场了，姜尧跟宁绥并排走在教室走廊外，当他们走到楼梯边的时候，宁绥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加油就走了。

        姜尧嗯了一声当是回答。这段时间他没少麻烦宁绥，虽然一开始是宁绥想跟着自己一起去道观，但后面带着他一起学习完全就是姜尧死缠烂打得来的，

        “走啊，进教室啊”郑成一脸疑惑的看着姜尧，不明白为什么快开考了他还站在门口吹风。

        “你先进去吧，我再等一会儿”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考不好怎么办，要是不能去道观就惨了，而且也对不起宁绥这么久以来的帮助啊。他低着头一步一步的在考场教室边上徘徊，内心的紧张直接写在脸上了。

        “姜尧”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他抬起头看到那个站在楼梯口的宁绥。身材高挑的少年站在那儿，薄唇微抿，宽大的校服拉链直接拉到了圆润略带尖翘的下巴处，用那清冷的眼神看着姜尧“如果你紧张，觉得考不好会辜负我，那你大可不必，我这是为自己的好奇心买单”

        这话让姜尧停下了徘徊的脚步，愣愣的看着他说“不是为了你”

        “那就更好了”宁绥说完以后就回自己的考场去了，姜尧被这么一打断也没心情紧张了，反而好奇宁绥为什么还特地过来。

        考场里，满室冷清，只留下考生们沙沙沙的写字声。偶尔还掺杂着几声轻微的鼾声，本场监考老师是副校长老唐，老唐走到姜尧的座位边的时候脚步略带停留，看了看他的答题，一声轻哼溢出，然后又踱步到了其他的地方。

        没人知道姜尧此时手心全是汗，差点让汗打湿了答题卡的答案。好在题做的都挺顺，有好几道题都是宁绥给他说过

        经历了这一场考试以后，后面的几场姜尧明显状态更好了些。当结束铃响起，姜尧冲出考场，抱着自己的书包喊了一声“终于结束啦”

        “是啊，你倒是结束了，你认真了这么长时间，差点连兄弟我都忘记了”林大海在姜尧身后委委屈屈的说着

        “你咋啦”姜尧看着林大海，这一段时间没跟他一起，变化还真大啊

        林大海没回答他，跟着他一起往班级里走，刚到高二十八班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欢呼声，郑成和王强在商量着搓一顿，以示对这次考试的重视。顺便还把宁绥和徐莫也叫上了。

        “尧哥，走，今晚一起去小员外搓一顿啊”王强看着姜尧说

        “吃什么啊？你们不是烧烤就是烧烤，吃多了嗓子疼”姜尧看了眼宁绥，见他正在和徐莫说话并没有参与到王强他们的讨论中来。

        “不吃烧烤，小员外是吃串串的地方”林茶好心的提醒这他，

        “哦，那也不去”

        “宁绥和徐莫会去哦”

        “他们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姜尧想起考场外宁绥那冷冰冰的话，有点生气，又有点觉得这个男人渣的很。跟林大海一样见色忘义，一边想一边走到自己座位上，刚到座位上他就傻眼了“你怎么坐里面去了？”

        宁绥回过头，看到这个冒火的人，也不知道是谁惹的他冒火跑这儿来散火了“我本来就坐里面”

        “不，不是，那位置是我的”

        “你考试回来傻了吗？要我给你回忆回忆”宁绥双手抱胸看着他说。

        是了，姜尧想起来了，刚开学那会儿他本来是坐里面的，但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要跟宁绥换位置。啊，位置已经换了呢，自己是坐外面的。今天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姜尧想着。

        “尧哥，今晚你到底去不去小员外哦，不去的话我就按现有的人数跟老板定位置咯”王强还在统计着人数，姜尧看到宁绥和徐莫没完没了的在讨论着，突然感觉有点刺眼，大声的跟王强说了句“去，我去，胖子也跟我一起去”

        “得勒，马上给您登记上”

        “不是，姜尧，我也去啊”林大海眉头一皱

        “你跟我一起去，我要看看他到底跟那个人要讲到什么时候”

        林大海见姜尧说的话自己完全听不懂，跟郑成说“完了完了，我彻底听不懂姜尧说的话了”

        夜晚，小员外。

        小员外是一家串串涮锅，晚晚爆满，座无虚席。王强刚一来这就在感叹，还好定的早，晚点就没位置了。

        这一行人里，姜尧和林大海坐一块儿，宁绥和徐莫两人似乎是有说不完的话，他们自然而然的坐在一起，郑成和王强，还有林茶跟另一个叫林珊的女孩子。

        八个人围坐在一起，王强喊了一打果酒，又熟练的拿起手机扫码点餐先点了一轮菜，然后他把手机给了其他人，让大家都点自己喜欢的吃。当菜单到了宁绥手里的时候，他没有点菜，转手就把菜单给了徐莫。徐莫笑了一下说：“给你点几样你喜欢吃的”。姜尧没看清徐莫点了些什么，他心里对自己说：我只是好奇罢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来，姜尧，喝一杯”林大海手里拿着一瓶果酒，是青梅酒，度数不高入口还有点甜甜的，姜尧忍不住多喝了几杯。然后就听到林大海闷闷的说“我跟李娜分手了”

        这话让姜尧的注意力从宁绥转到了他身上，他看着林大海说“这才没多久啊，你们就分手啦”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说我长得有安全感，我还以为这是在夸我，但是你知道吗，那天她，她”林大海她了半天也没继续往下说，正当姜尧以为人家嫌弃他胖的时候，只见他把瓶子里的酒对着瓶口直接吹了完了“那天我看她手机，她竟然跟另一个人说我只是个用来堵住众人视线的幌子，她真正爱的人是她”林大海打了个酒嗝接着说“我以为她重新找了别人的男人，还在纳闷为什么拿我挡人视线，但是后面我去查了查，原来不是男的，对方压根就是女的”说完，林大海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女的”。

        这个消息对姜尧来说信息量有点大，一时间懵了，不知要如何安慰他。什么叫做输给了一个女的，女的跟女的怎么能？

        “啊，胖子怎么哭了？”郑成看着姜尧和林大海惊呼道

        这一声可算是把宁绥和徐莫的视线拉过来了，桌子上的其他同学齐齐看着他，眼神略带探究。

        姜尧只好尴尬的说一声“这孩子没考好，哭了”

        “这有什么啊，我次次垫底也没什么，想开些就好了”王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迈的说着。

        “成绩也还没出来，不用哭，等出来再哭也行”林茶拿着串串笑着对林大海说。

        可惜林大海喝的有点多，接受不到各位同学对他的安慰，此时他正靠在椅背上目无焦距的看着远处。

        吃饱喝足后，郑成拿出手机，给这八个人拉了个群。姜尧自从听到林大海说他女朋友后的事情就一直心不在焉，直到发现手机叮咚直响才回了点神，看着郑成拉了个群，现在正在热闹的玩着斗图比赛。

        要散场的时候，他给林大海的爸爸打了个电话，让人把他接回去了。而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昏黄的路灯打在他的身上，影子被拉的很长。而脑海里回响着那句话“女的跟女的在一起了”同性怎么能在一起？真是疯狂啊。我肯定是酒喝多了，这应该是幻觉，没错，这一定是幻觉，他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

        两天后，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林大海也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他跟姜尧一起走到公告栏，看着里面的成绩排名，果然啊，第一名还是宁绥。

        “姜尧，你厉害了啊，成绩进了前一百二啊”虽然进步已经很大了，但是没达到预期的姜尧还是觉得有点难受

        “怎么成绩突然进步的这么厉害，我记得刚开学那会儿你还在倒数呢”林大海勾着他的肩膀问姜尧

        “胖子，我寒假要去一趟龙虎山”

        “去哪儿干嘛？”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姜尧看着他说

        “你说那件事啊，我觉得不太可能吧，不过冬天去山上不都很冷啊”

        “对，所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自从考试那会儿宁绥跟他说了那句话以后他就很少跟宁绥说话了，两人也似乎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不去，我寒假有大事要干”

        他带着探究的眼神好奇的看着林大海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姜尧没再追问，马上就面临寒假了，他跟林大海走到学校的匿名墙里，这扇匿名墙每到期末考完就会开放，由学生们自己写下想说的话，现在这个时间点基本很少人来，大部分都是住校生晚上偷偷摸摸的过来写上自己的心里话。

        他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应该是没多久之前写的便条纸，是跟宁绥表白的。他想也没想就直接撕了下来往口袋里一揣，若无其事的拿了张纸，写上自己想说的话就拉着林大海走了。

        “别拉我走啊，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别看了，走吧走吧”

        在林大海没看到的那张纸上写着：我想跟你走过山川大海，看日出日落，品四季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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