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我欠她一条命
听到端王说起穆尘霄和沈九陌的名字，皇上眉心多了一丝皱痕：“怎么会想要这两个人帮你？”
“回禀父皇，穆尘霄历经战场，懂得不少询问敌寇的手段，且他最为耐心细致，说不定能够撬开玉春的嘴，而沈九陌曾经去过荆州，对那边的事情了解的还算是清楚，既然牵扯到了前朝余孽，这件案子说不准和两年之前的荆州之变有关，所以有许多问题，儿臣想要询问一下他。”
皇帝仔细思量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挑中了这两人，那么就让他们好好协助你吧，只要尽快将案子查清楚就好。”
“是。”
端王领了圣命转身离开，皇帝沉吟了片刻，却是挥手示意李霖：“将暗部的首领余英叫过来。”
李霖眼皮猛地一颤，恭声应道：“是。”
暗部，直属帝王，见不得光，却监察百官，是帝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李霖出去没多会儿，一身黑袍的男子快步走入大殿：“奴才参见皇上。”
大殿之中的宫人都已经退了下去，殿门缓缓关闭。
“余英，京城之中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回禀皇上，奴才都已经听到了。”
“各个府中可有什么动静？”
“回禀皇上，周家和沈家暗自派遣了下人败坏许云暖的名声，说她和陶宝儿在外面待了那么几天，恐怕已经不再清白。陶家和穆家都在查询流言出处，不过如今还没有调查清楚。且周家和沈家有意联姻，沈青想让儿子沈九陌迎娶周家嫡女周涵，不过沈九陌似乎极为反感。”
“沈家和周家？”
“是，且沈家的当家主母于氏已经被禁足。”
“为何禁足？”
“原因未知，有待调查。”
“尽快的查清楚，端王在明，而你在暗，明暗相合，应当能够事半功倍。”
“是，奴才谨遵圣喻。”
余英从大殿之中退了下去，李霖守在殿门口，见到他出来拱手行礼：“余大人应该有的忙了？”
“都是为皇上效力。”
李霖微笑：“大人慢走。”
“李公公留步。”
大殿之中，帝王神色阴沉，眼神之中波澜起伏不定，李霖端了茶水上来，小心的放在了桌案边：“皇上喝点茶吧，江南新贡上来的碧螺春。”
皇上站起身来，走下台阶，在大殿之中来回夺着步子：“李霖，周家如何？”
“说起这个，奴才虽然一直在宫中，倒也听说了不少的风言风语，周至一家着实是有负皇上的厚望，前段时间在京城之中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朕说的不是周至。”
“皇上说的是兵部尚书周大人？”
“周怀任左参议使多年，做事还算是踏实。”
“是，周怀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格外的周全。奴才第一次见到周大人的时候，看到他面容憨厚，还以为是个不善言辞或者不拘小节的，可后来见到周大人为皇上办差兢兢业业，没有出过一次岔子，才知道自己以貌取人了。”
“面容憨厚……”皇帝仔细琢磨着这四个字，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厉色，“他可不就是面容憨厚。”
至于心中是不是真的如面相一般忠厚老实，那可就是另外一说了。
李霖垂着眼眸，恭敬地跟在帝王身侧，不再多做言语。
端王出宫之后，直接让人通知沈九陌，三人在穆家集合见面。
沈府之中，于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沈九陌给叫到了跟前。
于氏眼神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九陌，你现在果真是人大了，心也大了，连自己母亲的话都不听了？”
沈九陌抬眸望着于氏，眼神格外的复杂，似乎蕴含着许多难以理解的情绪。
于氏被他这样看着，心中的恼怒之色更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到底对母亲是有多少的不满？不妨今日就说个清楚明白，也省得你一天一天的闹别扭，搅的府中上下都不得安宁！”
“我和母亲之前有些误解，如今所有的东西我都看清了，没什么好说的。”
“呵，和自己的生母都无话可谈了，那么你和谁有话说？和那个许云暖吗？”
“母亲不必再牵扯到许姑娘。”
“我不牵扯她？这几日来你每日都在宫门外死死的守着，不就是等着她出来吗？我就不明白，一个许云暖，值当的你费如此多的心思？”
“若是母亲之前没有百般阻挠，让我顺顺利利的报答了心中的恩情，也许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了，可是母亲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许姑娘，反倒是让我心中记挂的越来越深，如今已经全然放在了心底，再也搁不下了。”
于氏眼神之中满是一片寒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亲不是一直担心，许姑娘是不是有意的接近我，甚至是想要攀附我们沈家吗？如今，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母亲，不是许姑娘想要接近我，而是我想要接近她。今后，但凡许姑娘能够垂眸青眼，那么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于氏猛地站起身来，抬手一巴掌打在了沈九陌的脸上：“你再说一遍？”
沈九陌身形挺直如松：“母亲没有听错，今后但凡许姑娘有任何的差遣，我都会竭尽全力的为她完成。”
“你疯了？”
“这是我欠她的，也是我们沈家欠她的。”沈九陌语气格外的平静。
“胡说！你不欠她什么，我们沈家更加不欠她什么！”
“母亲，我们沈家不是欠她两条命吗？”
“你说什么，哪里来的两条命？”
“一条乃是她救我，另一条，是母亲害她……”
于氏满面的怒火像是被人兜头一盆子水浇下来，彻底的凝固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母亲心中应当很清楚，不是吗？”
“你……你怎么会知道？”
“母亲告诉我林子之中有白狐，让我追着白狐而去，远离了猎场，但是机缘巧合，该知道的我还是都知道了。”
“我……”于氏张了张口，声音略有些尖涩，再也没有了方才的趾高气扬，“母亲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你的妹妹……”
“多谢母亲的好意，好意我心领了，至于其他的……”
侍女临华快步的走进来：“见过夫人，见过大公子，端王殿下让人来传话，说是请大公子前去穆家，皇上有口谕，请大公子协助端王殿下调查猎场之中许云暖的事情。”
沈九陌抬起眼眸：“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九陌！”于氏猛的出声，声音略显尖锐。
沈九陌拱手对着于氏行礼，他似乎明白了于氏心中的担忧，因此沉声说的：“母亲放心，之前我没有说，那么之后我也不会说什么。”
于氏重重地松了口气：“九陌，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等许姑娘从宫中回来，我会亲自到她面前去请罪，若是她实在想要追究，儿子愿意将这条性命赔给她。”
“你给我站住！你疯了！”于氏怒喝一声。
“母亲就在院子里好生修养吧，儿子告退。”
“九陌，沈九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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