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手染鲜血？满心善念！
百姓们的欢呼、叫好声太过于响亮，端王都觉得耳朵嗡的一声，随即心中提着的那口气微微一松。
刑台之上，那十几名女子更是相拥着痛哭流涕，模样声嘶力竭。
过了好长时间，端王才勉强让周围安静下来：“诸位百姓，现在应当信了本王的决心，那么接下来，谁还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了被本王抓起来的那些人犯了罪，那么本王也会按照律法处置。”
“我……”
“我……”
一双双手举了起来，一个个人迫不及待地冲上了刑台。
每个人，端王都会仔细的询问，并没有因为迫切的想要杀掉殷潦等人而潦草行事。
许云暖远远地瞧着，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端王殿下以后若是为君的话，应当会是一个极好的帝王。”
秦幽素和秦萦思连连点头，在刚才百姓们的欢呼声骤然迸发出来的刹那，他们都不由自主的跟着红了眼眶。
那八名率先被处死的掌柜，明明白白的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压在荆州城头顶上长达两年的那片阴云，终于被打散了！
“姑奶奶，只是端王殿下的行为，好像和之前商议好的不一样吧？”
“是啊，之前我们商议过，最好是让百姓亲自动手来杀了这些人，如此一来，哪怕皇上心中震怒，面对着的也是无数动手的百姓，如此一来，也就是法不责众。”
“可现在，端王殿下亲自下令处置那些人，会不会有很多的麻烦？”
“麻烦一定会有，而且还不小。”
“那殿下为什么没有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呢？”
许云暖叹息一声：“因为心软……端王殿下上过战场，杀过敌寇，但是他的心却干净、柔软。那十几名女子的经历已经极为惨痛，他之所以改了计划，就是不想再让她们身上沾染更多的血腥和脏污。”
“所以殿下明知道自己亲自下令会背负更多的麻烦，还是选择这样做了。”秦萦思和秦幽素满眼敬佩。
许云暖暗暗的叹息一声：端王真是个傻子，可这样的傻气，也着实是令人钦佩。
一批批掌柜的被带了上来，一批批百姓涌上刑台。
刑台之上慢慢的被鲜血沁染，荆州城的百姓却觉得那颜色格外的好看。
轮椅的声音响了起来，许云暖回头，便看到了转动着轮椅过来的穆尘霄。
“姑奶奶？”
“孙儿，你怎么过来了？难怪方才没有在端王殿下的身边看到你的影子。”
之前她还觉得奇怪呢，按道理来说，尘霄既然决定好了要替端王分担回京之后的罪责，那么刚才就不应该缺席的。
“我去见了一面孙平，因此耽搁了一点时间，后来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直接就进不去了，听闻姑奶奶在回春堂这边，所以就找过来陪着你。”
“去见孙平了？”
“嗯。”
“他可有认罪？”
“没有。”
“我曾经让流澜询问过一些百姓，荆州城内的百姓对于这位孙大人，最大的认知也就是他不作为，其他的倒也真没有什么恶言恶语。若是他不认罪的话，端王殿下这个公开处刑的方式恐怕就不适合于他了，毕竟百姓们应当没有他作恶的证据。”
“不用公开处刑了，他已经在牢狱之中自尽。”
许云暖眼神轻轻一颤：“就像是周怀一样，选择了这条道路，倒也是不奇怪，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把柄落在了那位三殿下的手中？”
“孙平的夫人不知下落。”穆尘霄开口。
“你的意思是说，孙平之所以到三殿下做事，是因为三殿下扣押了他的夫人？”
“虽然不确定孙平的夫人是否是在三殿下手中，但是人的确是不见了。而且他临死之前，给我看了一下他的手腕。”
“手腕？”
“对，”穆尘霄神色略有些清冷，“他的手腕之上纵横交错的满是伤，似乎曾经想要割腕自尽，而且还不止一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死成。”
许云暖仔细的回忆着：“难怪上一次在府衙之中见到他，我说想要为他诊脉，那个时候他下意识的便遮掩了手腕，还说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已经找大夫瞧过了，当时我以为他只是对我避讳，现在想来，应该是不想让我们看到那些伤痕吧。”
“应是如此。”
“这样的话……”许云暖轻轻的蹙了蹙眉心，“总觉得这里面，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是我们不了解的。”
“姑奶奶不必多想，哪怕孙平曾经挣扎求助过，但凭他之前想要炸毁河堤，毁了整个荆州城这一件，就足以让他死上千百次了。”
许云暖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话音刚落，外面骤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许云暖看一下刑场，周围的百姓情绪骤然的激动了起来，而刑台之上，则带上了殷潦。
殷潦看着被关押起来的那些掌柜一个一个的被带走，还以为是端王想要分开的审问，逐个击破。
可是一路被押送到了刑场，他原本笃定的心思骤然慌了。
刑台之上满是血迹，就连端王的脚底下，都铺着一层厚厚的血痕。
“殷潦，你这个恶鬼！”
“杀了他！杀了他！”
殷潦脚下发软，耳边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用力的咬了下舌头，利用疼痛让自己的理智归位。
“端王殿下！不知道你为何无缘无故的将我给抓了起来？”
端王目光冰冷的望着殷潦：“本王应该称呼你一句殷潦，还是该叫你一声殷六爷？”
“在下只是一个生斗小民，恨不得殿下称呼一声六爷，您叫我的名字即可。”
“早先我便听说过，因为有殷老太爷坐镇，殷家上下被养的只知享受，难以承担起大任。可如今见到你，我倒是觉得这殷家原本还是有希望的，毕竟做了那么多的恶事，还能在众多受害者面前泰然处之，单单是这份定性，知道让多少人难以企及了。”
“殿下说的话，我怎么不明白呢？我只不过是来荆州城这边调养身体，顺便小住了一段时日。这段时间听闻荆州城内有些乱象，又出了人命官司，心中觉得不安，所以才想要离开，可是却在出城门之前，被殿下的人给抓捕到了大牢之中，实在是一头雾水，还请殿下给我一个交代。”
“想要交代也容易，来人，不是还有几个还没有咽气的掌柜吗？把他们抬上来，让他们好好的解释一下，本王为何会将这个殷潦给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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