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子求救
“做官好啊！”
比起杨如雪的诧异，崔灵杞则一脸兴奋的：
“若员外能做管国库的京官，设法将各个地方累欠的赋租都收来。”
“那李豫就有钱还员外的钱了！”
“是哦，”杨如雪也认同道：
“不过京兆尹配不上员外，怎么说也得弄个正一品官秩做做，比如宰相。”
两名美女主事的心思，还围绕在本职工作上，也就是追债。
但郭连城想的其实是别的。
大唐因为战乱只剩两千万人口了，而长安本来有两百万人口，如今也只剩百万。
弄个京兆尹做做，能造福百万人，算是功德一件之余。
其实更也是因为，他做高利贷做烦了。
担心再继续做下去，自己真成了个败家子。
“走着，咱们今晚住皇宫。”
……
太极殿外，李豫恋恋不舍的看着大殿。
待今日一过，不，待一众小黄门把自己的龙椅、龙案，都搬到尚书省所在的外朝务公殿。
尔后让尚书省从外朝搬到布政坊，以给自己这个天子腾出理政的地方。
三大内殿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陛下，斥候正在朱雀门外，急等陛下接见。”
一听是斥候，李豫就担心是太子又出事了。
太子本就面临着粮草告急的危机，其目前所处的陕州一带，外敌与内乱之藩镇勾结频频生乱。
要是又生危机，他真不知自己当如何，才能替太子化解生死绝境。
来不及再多看看气派堂堂的太极殿，他便亲自朝朱雀门走去。
“陛下，郭将军传来军报！”
朱雀门外，斥候还是第一次如此向天子汇报军情。
顾不上四周嘈杂且耳眼众多，斥候便压着嗓音急急道：
“蜀地叛军暂已击退，但阻截失力，叛军恐将再度与吐蕃勾结，若吐蕃借叛军援兵，郭将军只凭五万亲部，抵御不成问题。”
“但若无援军派去，则难以彻底平定。”
一听是郭子仪传来的消息，李豫勉强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太子有虞。
然而这口气还没来及完全松下，另一名斥候的话，就让李豫再次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陛下，末将设法回沁阳，不料半路险些遇袭，无法回归军中，换言之……”
“太子已陷入失联境地。”
李豫顿时急的如热锅蚂蚁般来回乱转：
“你预估渑池有多少敌寇？朕又要派多少兵力，方能打通渑池要道？”
斥候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回禀陛下，危机并非渑池要塞被敌寇阻断，渑池已无敌寇滞留，末将是在回沁阳时，险些被大规模敌军发现。”
“太子所在之沁阳，已被四面围堵，若无法突破围困，恐……”
比渑池被阻断更惊险的消息，差点叫李豫一口气没上来而厥过去。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险靠着城门才没摔倒。
“多……多久了？”
斥候的神色几乎已是悲痛：
“粗略估算，已有十日。”
高血压让李豫眼前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了，他硬撑着身子，差使宫侍们扶他回寝宫休息一下。
……
长生殿内，两位美女管事一入内，就驾轻就熟的将天子睡过的床榻给收拾了一通。
李豫用过的床单、被褥等等，都被扔到了一边。
转而铺上了郭连城用惯了的蚕丝制床上用品。
他认床，睡在不舒服的床上，会整宿整宿的失眠。
杨如雪和崔灵杞忙碌完后，就要收拾侧殿去，往后甚至打算在侧殿里办公。
郭连城对两位美女管事表示满意，抬手就鼓励式的拍在杨如雪那紧致的凸翘上。
“入秋了，床褥有些凉，替本员外暖了床再去忙别的。”
“是。”
两位美女听话的躺到了床上，扭动着水蛇般曼妙的娇身。
郭连城赏心悦目的瞅着，随时准备加入。
“吱呀——”
扫兴的噪音，戛然响起，郭连城不爽的转头望去，瞧见推门而入的是头晕眼花、没人扶着都站不稳的李豫。
“哟，这是回寝宫回习惯了？”郭连城上前一步，拦住他和一众宫侍往里走的动作：
“本员外今晚打算在这儿过夜，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头晕眼花中的李豫，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长生殿已不再是他的寝宫了。
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说话的正是恩公郭连城。
顿时，他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双眼锃亮如灯泡的一把攥住郭连城的胳膊。
将闲杂都叫退后，李豫仿佛在把握唯一的救命稻草般，目光之炽热，都要将郭连城身上烫出两个洞：
“恩公！救太子！”
提到太子，李豫忍不住的哇哇大哭，将太子被围困的消息，梨花带雨的哭诉了一通。
“郭将军被吐蕃牵制在蜀地，实在是回不来！”
“神策军被宦官把持着，过往数年都不曾打过一次胜仗！朕实在是对神策军指望不上！”
“宰相元载近来越发嚣张，不将朕放在眼里，若此刻朕向元载示弱请他率部驰援，往后他必定会更加凭功倨傲！朕想铲除也毫无可能！”
“恩公！恩公！”
话音至此，李豫都有些语无伦次了，甚至都不顾忌恐隔墙有耳。
郭连城能听懂他的意识，但没有子嗣的他，无法感同身受。
看李豫哭的可怜兮兮，他都不忍心直接把他赶走，请他入座后，还给他倒了杯茶。
“本员外只是个商人，因为你们这群老赖老是不还钱，净拿些高风险不动产抵债，本员外都快破产了。”
“一没钱二没权三没兵四没翅膀的，本员外也没办法呀。”
郭连城装模作样的摸着自己的鼻子，暗示李豫自己需要一钱二权三兵四翅膀。
只要能满足自己提出的条件，他不会拒绝。
李豫却只听出了拒绝，一时间“呜哇哇”的，哭的更加梨花带雨。
“呜呜，你知道朕没有钱，朕也说了元载有多嚣张，神策军又在小黄门手里……呜呜呜……”
“恩公若是说想做官，朕是能做到的，呜呜呜……”
郭连城绷不住了，这人估计是被伤心绝望占据了所有理智，只能把话说的更清楚些了：
“做官，本员外做。”
闻声，李豫的哭声倏然戛停：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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