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打听
青苗在乔宝臻的耳边说了个名字。
过了一会儿，宝臻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说了一句：“回去等着挨骂吧。”
既然老管家要骂人，那她就省省力气了。
她说完这句，外头的马车一下子飞快起来，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看青苗挨骂。
青苗囧着一张脸，双手抱膝生无可恋。
因为他的突然失踪，连宝臻留宿在许宅都不算大事了。
老管家将人提到屋里，宝臻等了一刻钟，才叫人去请：“我有事跟他商量。”
宝臻等老管家出来，便将许默的主意与他说了。
原来如今国丧过去，京中会文的馆子又重新开业了，他们当铺里头的许多字画古董都可以出租给这些馆子，只要两方商定了，这就是个双赢的局面。
老管事不住的点头：“这事我亲自去办。”他从前服侍光王，可光王并不需要他做什么，反倒是他看着乔长天能让光王开心，便将目光对准了乔长天，乔长天需要什么，他就帮忙做成了什么，果然乔长天在光王府这边住的舒服，渐渐也就这样住成了一家人。而乔长天的学问精深，从前的不管是书院还是会文馆，都以请到他为荣，他是后来坚决不去了，这才刹住那阵风，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老管事在各处倒是还有几分薄面。
谁能料到当初只是想着讨好一个人，才各处帮衬，如今却能帮到自己。
他跟宝臻商量着说了各个会文馆的不同之处，两个人先拟定了十来个，这都是老管事极其熟悉的、关系也处的很好的，打算先一个个的去谈谈。
接下来就是商量可以租借出去的东西了，“字画、古董、还有那些大家伙什，除了两个长辈常用的不出借，其他的都可以。”
老管家问：“咱们人手不足，就不负责搬运了吧？”
宝臻一想，大车店里头的劳力也有不少了，不如这个活就分给他们，这年头没有搬家公司，镖局也不接搬家的活儿，正好试试看能不能开个新业务。
“把银子要足，搬运的事我去找人商议。”她说道。
两个人因此分头行动，临分别前，老管家说了一句青苗的事：“公子，他这样不行，得给他个教训。”
宝臻道：“我看他倒是知道好歹，且再看看吧。”
老管家只得叹了口气。
宝臻打发青山去许宅看章师姐在不在那里，“若在叫她去大车店一趟，就说我有事找她。”
吩咐完了，她则直接去大车店，青树想跟车，被她拦住：“你看着些青苗。”
青水冲青树挤挤眼，你已经暴露了。可惜青树没明白，还冲他点了点头。
赶巧了，章师姐正好在大车店，见了宝臻就笑着迎上来揽住她肩膀：“正好要去找你呢。”
宝臻冲着她笑，没等开口说话，肩膀上的铁臂嗖得一下收了回去，正惊讶，顺着章玉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李胜不赞同的目光。
章师姐背起手，咳了一声：“咱们进屋说话。”
李胜远远的给宝臻行礼：“公子。”
宝臻也有点呆，不知道该不该说恭喜，幸亏章师姐性子急，将她扯走了。
等进了屋，章师姐一下子放松了，上下打量宝臻：“我还以为……，嘿嘿……”
宝臻才不理会她呢，这人要是跟她说个开头，接下来就刹不出车了，所以干脆利落的跟她先说正事。
章师姐一听说要用人用车，自然无有不允，还道：“你从这里借的钱，老大给你补上了，那条子他拿走了哈。”
“啥？”宝臻傻眼，“那里的老大？”
章师姐冲她抛了个媚眼，“就是许大人啊。”
宝臻悻悻的伸手挠了挠脸：“哦，都混成老大了，厉害。”
章师姐仗着年纪跟武艺平常人可瞧，但对许默可从来不敢小瞧。
说过了正事，章师姐出门招呼人上茶，宝臻这才与她说起另外一桩事来。
“我想请你帮忙打听一个人，或者说，让章大娘帮忙打听也行。”
章师姐一脚踩在椅子上，倾身给她倒了一杯茶：“你说吧，打听谁？”
宝臻：“云林卫中的人，叫宋芳……”把年纪形貌说了一遍。
章师姐听完皱眉：“你打听这种人做什么？”
宝臻道：“我不做什么，就打听打听。”
章师姐探头试探她：“云林卫的人都是莽夫，脑子那点货都不一定比镖局的人多，你要是想下注，那……”
越说越离谱，宝臻连忙打住她：“我不是替我自己问的，我也跟他没有什么来往，我是就想打听打听这个。正好他住在东坊里，寻思着大娘说不定认得，就打听一下他有没有成亲，祖籍哪里，父母如何……”
“到底谁看上他了？不是你？”章师姐逼问。
宝臻这个倒是没犹豫：“不是。”
“那行吧。”
两个人说着话，门外青水道：“公子，青山回来了，有事禀告。”
章师姐看了宝臻一眼，站起来道：“那行吧，改日我得闲了，去你那里找你玩，我先回去一趟。”
宝臻忙叮嘱：“姐你打听出来告诉我一声，别大张旗鼓的。”
章师姐眯着眼看着她，最后点了点头走了。
青山进来道：“许公子留了话，说晚上有事找您商量。”
宝臻道：“那咱们也回去吧。”
到了傍晚，老管家回来，脸上带着笑意，先问：“会文馆的人乐意，就是他们还想问问先生的那些书……”
宝臻道：“这个得上山上去问问我爹。”打发了人去山上问，乔长天回说随便宝臻处置。
宝臻就同老管家商议：“借到文馆里恐怕不行，万一被偷了，或者你来我往的看，弄脏了弄烂不知道该算谁的，不如这样，让会文馆的人同那些学子们说一说，如果想看书，就来咱们这里租赁，一本书先交个押金，然后一日收他些钱，只要还回来的书完好无损，那就退押金，只收租金。”
老管家犹豫：“这……，会不会损了先生清名？”
宝臻道：“若是在王府，这么干肯定是不行的，现在咱们这不是只混口饭吃么？”她就是重回国子监去教学，也赚不来大钱养活家里这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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