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寿诞

提起洛尚书，洛媱感慨万千，有句话知道不该说但还是说了，“娘，我爹他为官多年，心眼还是太正了。
在朝中为官，伴君如伴虎，太过正直与良善并非好事，尤其遇到是非不分的君主，加上朝中大臣们结党营私，各自都有阵营，我爹一直被当做七皇子党，可他并不与七皇子党往来，在旁人眼中，或许觉得他清高自傲，也可能觉得他不屑于与他们为伍。
总之，我爹这个案子能这么快被定罪，并且判决下来，绝对跟朝中那些大臣脱不了关系，甚至七皇子也未必是无辜的。”
这些事情是洛媱渐渐想明白的，原小说中对洛尚书的案子只提了几笔，并没有详细写他是怎么死的，也没写到朝臣的反应。
洛媱结合原主的记忆，慢慢还原出了当初的事情，因为发生的太快，许多事情原主也不清楚来龙去脉，因此她也不能断定谁才是策划这件事的主使。
洛夫人难过地问：“你是说，司马宁早有悔婚之意？”
“这我不知，但他应该是希望从爹爹那里得到助力的，我爹是不是惹他不满过？”
洛夫人仔细回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几年前，你爹回来曾跟我提过一次，后悔答应这门亲事，说七皇子不如他原以为的宽宏大度。
后来我从宫里听说，二人曾吵过一架，具体因为什么事我并不知，问你爹他也不肯说，但从那以后，他好像是与七皇子不怎么来往了。
逢年过节，七皇子也会派人来送礼，但我一看便知，那些东西并非他亲自挑选的，不过是下人自作主张的面子情罢了。”
洛夫人抱了抱洛媱，“不想这些了，不管因为什么，人都已经死了，谁的过错都不能弥补我的丧夫丧子之痛。”
“娘放心，您有生之年，会看到司马家的报应的。”
皇帝寿诞这一日，都城比往常更加热闹，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但被流放到岭南的犯人并没有享受到这项优待，而且在岭南，也无人在意皇帝的寿辰。
宫宴持续了三日，各国来使与大梁的权臣高官、封疆大吏们共聚一堂。
最令人期待的环节是献礼，每当这时候，大臣们便能大开眼界，欣赏到天下最难得的奇珍异宝。
“皇上一共九位皇子，撇开八皇子和九皇子年纪尚小，其余七位皇子为了此次陛下大寿，可都牟足了劲啊。”
“其他皇子不敢说，太子殿下这些年一直掌管户部，经手的好东西不知道有多少，这回八成又要大出风头了。”
“也未必，听说七皇子得到一个至宝，派了数百名侍卫守着，一定是不得了的东西。”
大殿之上，几位皇子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这时候，也基本能看出几位皇子的势力如何。
如太子这般实力强盛的，身边围着的臣子众多，七皇子最受宠，也不枉多让，其余几位皇子，除了眼红还得装出兄友弟恭的模样。
皇帝耐不住乏困，中途去休憩了片刻，再回来时，身边搂着一个绝美舞姬，看神情，这短短的时间内控恐怕已经一亲香泽了。
“父皇春秋鼎盛，万寿无疆，儿臣恭贺父皇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祝我大梁王朝千秋万代！”太子刚要开口献宝，却被七皇子抢先了一步。
司马宁站到太子身边，对皇帝说：“父皇，每次都是太子哥哥先献礼，把我们后面这些人的礼物衬的一文不值，今年不如换个顺序，让太子哥哥的至宝压轴，也免得儿臣们难看，您看可好？”
其余几位皇子纷纷表示赞同，不管太子送的是什么，自己送的东西只要能入皇上的眼，那就算没白送。
皇帝身心舒畅，自然不会不答应这样的小事。
并且指着七皇子说：“你小子这么积极，肯定是寻到了好宝贝，就你先送吧，让父皇开开眼。”
“儿臣遵命！”七皇子兴致勃勃地命人抬上一物，那物等人高，包着红布，看不出是什么。
有人猜是画作，也有人猜是绣作之类的。
“父皇还请屈尊到这下面来，此物得近看才惊艳。”
皇帝不太想动弹，用力捏了一把美人的腰，“让朕新得的美人替朕掌掌眼，去吧，看看七皇子藏了什么玄机。”
七皇子有些不满，但还是笑容满面地让人揭开红绸。
只见红绸落地，众人看到的只是一面光滑平整的灰色之物，正面是什么只有几个人看得到。
那舞姬离得最近，乍一看到这样的情景吓得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脸连连后退。
那面破碎的镜子将人分割成几十块，乍一看到，还以为自己被分尸了呢。
“这……”司马宁正要介绍，回头一看，眼睛顿时直了，“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镜子怎么碎了？来了！”
他大叫着，那些不明所以的人趁机去看了一看，顿时明白七皇子为何慌乱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没想到是破碎之物，七弟啊，这寿礼上送这样的破镜子，兆头不好吧？”
太子话音刚落，一名老臣跪下哭道：“皇上，快把这脏东西丢出去，免得影响皇上的寿数和大梁的国运！”
不管这说法是真是假，只要坐在龙椅上，没人会不信这些忌讳。
皇帝当下就沉着脸命人把东西丢出去，呵斥司马宁道：“老七，别在大殿之上喧哗，有事出去说，东西没守好，自然是下人看管不严，斩了就是。”
七皇子恨恨地瞪了太子一眼，一定是他，否则别人怎么可能从他层层看守中弄碎他的镜子？
“父皇，是儿臣错了，儿臣这就把事情弄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太子孤傲地说：“父皇，我知道七弟要送的是什么了，正巧儿臣也得了这样一个东西，本来是想送给母后的，不如抬上来让大家也掌掌眼。”
皇后端庄地坐在高台上，听到这话欣慰地说：“太子有心了，不过既是至宝，理应送给你父皇。”
太子孝顺地说：“儿臣是想，那东西更适合女子，母后风华正茂，用来梳妆打扮，再适合不过了。”
“快抬上来吧，说的跟天上有地下无似的，本宫倒要仔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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